眾人眼見著秦冰夷周身靈氣暴動,雙眼赤紅,提著劍對蘇靈兒攻了過去,周圍本就負傷的師兄弟們無法,只能拿著各自的武器把人攔住。

梁秋月盤腿在地打坐療傷,對眼前的這出鬧劇無動於衷。

不少同門師兄弟被秦冰夷打飛都爬不起來了,眼見沒人能阻止得了暴怒的秦冰夷,眾人齊齊看向梁秋月間,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形如風一樣到了近前。

來人白衣翩然,身姿挺拔,五官立挺,輪廓分明,即便是在美男如雲的修界,也是出類拔萃般的存在。

來人正是蘇靈兒口中的大師兄謝雲京。

也是重生女秦冰夷前世心心念念愛而不得的人。

說起來,謝雲京和梁秋月所用的這具身體的主人秦凝也有很大的關係,二人之間有著婚盟。

謝雲京一招就把秦冰夷制服了,又用神識探了探她,發現她的神魂有些不穩,一副走火入魔之態。

再看到死去的秦浩的屍體,他心中瞭然。

他又看向秦凝,看到她身上的血,皺了皺眉。

蘇靈兒撲到他胸前,未語淚先流,晶瑩的淚珠如珠串般說掉就掉,“大師兄,是我不好,是我沒能護好秦浩師弟.”

謝雲京心中一嘆,師妹就是這樣善良,明明不是她的錯,她還要攬到自己身上。

梁秋月懶得看她痴纏謝雲京,起身到那簇青荇草前,小心翼翼的沒傷到根部把靈草採了。

她看向一起和她禦敵的師兄弟是師妹們,“等回了宗門,這些妖獸屍體,還有這一路所獲東西,我會換了靈石,大家平分.”

眾人才發現,原來蜈蚣的窩前還有一簇青荇草,雖然都受了傷,但能得些靈石也不錯。

見狀,蘇靈兒捏捏手指頭,她想開口把青荇草要過來,卻也知道這會不是開口之機,她也不好張口。

蘇靈兒還沒說話,梁秋月看著她就說話了,口氣也不怎麼好,“蘇師妹,這一路,因為你的任性,我們走丟了三個同門,不知死傷,秦師弟的死…”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男弟子打斷了,這位男弟子名方行,築基中期,是蘇靈兒的忠實舔狗。

在一旁的謝雲京眉頭也皺起,看向梁秋月的目光裡有不贊同。

“秦師姐此言差矣,明明是你領隊,怎麼出了事就怪到靈兒師妹頭上.”

這一路護著即將築基的弟子出門遊歷的人一共有四個,除了方行,其它兩位和練氣期的弟子們早就不滿了。

梁秋月冷笑一聲沒搭理他,積了許久憤怒的其餘人可不會這麼客氣。

“要不是她夜裡出了營地,不知所謂的抱了一頭小狼回來,能把狼群惹到營地?她是三歲麼!就算她是三歲,那和她一起出去的方師兄你也是三歲麼!”

方行面色漲紅的說不出話來,這確實是他理虧。

蘇靈兒辯解道:“我以為它是被拋棄的,所以才把它撿回去,我,我也沒想到會引來狼群.”

她的手指絞著袖子,垂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這可把早因她憋了一肚子的人氣了個夠嗆。

這個蘇靈兒,打妖獸從不出力,那些男弟子們被她幾句溫言細語哄著就把手裡的東西送出去了。

“你可真是會狡辯,就算當時不知情,狼群追來時你也該知道了,可你因為一己私心,直到大家都頂不住了才把小狼還回去。

要不是秦師叔和王師叔拿出家底,現在能活著的還有幾個!”

提到這,一些對蘇靈兒有些想法的男修們都閉了嘴,當時情況確實危急,不是師叔,他們能活著幾個還真不好說了。

“你確實沒想到!那剛才我們合力對付蜈蚣時,你怎麼不帶著秦浩離遠點,怎麼還到了蜈蚣窩的近前.”

“我,我只是想幫忙,秦師弟也是想幫忙,我們從後方包抄,肯定能給師兄師姐們減輕壓力!”

蘇靈兒對小狼的問題並不回應,很是聰明的只回答第二個問題,她咬著唇神色無辜的說起話來看起來無辜極了。

梁秋月贊蘇靈兒腦子轉的快,明顯拖後腿的行為都被她扭轉過來了。

話落,先前氣勢洶洶問話的師妹被氣了個仰倒,餘光掃見秦師姐手上的晃著的綠油油的青荇草,她靈光一閃,“你不是為了幫我們,你是為了採青荇草!”

倒底還是個十五歲的姑娘,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難免露出破綻。

一瞬間蘇靈兒眼中閃過慌亂,讓那師妹氣焰高漲。

“好了,死了同門誰也不想,在這互相攀扯有什麼用.”

淡淡的聲音響起,謝雲京皺著眉,“回宗吧.”

梁秋月點點頭,淡淡說道:“謝師兄把她們都先帶回去吧,我去找失蹤的弟子。

既然這回是我帶隊,我總要負責到底,等我回宗門,自會向掌門請罪.”

沒等謝雲京開口,梁秋月就提著一口氣御劍進了鬱鬱蔥蔥的林子裡。

別提,第一回靠著一把劍在天上飛,衣袍下的腿還有點抖呢。

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人也感知不到了,謝雲京皺著眉頭收回目光。

王青是玄天宗天璣峰長老門下的親傳弟子,身份也不低,這會她挑剔的從上到下看了一眼蘇靈兒,“從前我竟不知掌門師叔座下的小弟子竟然是這樣的,如今算是大開眼界了.”

這樣是哪樣的呢?總結一下就是:力氣別人出,好處她拿,沒出事前男弟子們沒人說她不好,女弟子們和她處久了沒一個說她好。

面上端的是純潔無暇,善良無辜,其實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這樣的人,以後她是一分都不想沾惹上的。

她意味深長的看蘇靈兒一眼,讓蘇靈兒眉頭都皺起來了,又輕輕咬起了唇。

王師姐一定是不滿意吳師兄把那顆熔岩果給了她,所以現在才針對她。

她心裡委屈,回程的路上悶悶不樂,直到謝雲京安慰後才重展笑顏。

王青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從前的大師兄可不是這種人,作為玄天宗掌門嫡傳大弟子,也幫掌門處理些宗內事務,若不能做到公正,只怕會讓人詬病。

一行人往回走時,梁秋月正御劍在山林上空飛行。

她的頭部還有些隱隱作痛,找了處還算安全的山谷,落了下去,把劍收起,直接進入了空間內。

本以為在修真界,她的空間就是雞肋了,但回憶了秦凝兩世的記憶,記憶裡這種可進人的空間都是極為珍稀的。

雖然她抽獎得來的空間裡現在空了點,看著窮了點,只有一汪泉水,但以後麼,該有的她都會慢慢置辦齊全。

她的身體在和狼群蜈蚣打鬥時受了重傷,經脈都有些乾裂的疼痛,一捧清凌凌的泉水後,瞬間平復了有些撕裂的經脈。

她內視己身,發現恢復只是錯覺,泉水只是帶走了她身體的疲憊感,並沒有特別強的治癒療效。

但長期喝這種泉水,肯定是對身體有好處的。

環視了一圈,這汪靈泉是從不遠處的山上流下來的,水中的鵝卵石光滑照人。

她可利用的空間也不算小,蓋個木屋,養些動物之類的也夠用了。

要那邊是什麼,還得翻山越嶺的過去,哪怕她現在的修為可以御劍飛行,但在這方空間內也只能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