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空空的,至於蔣思宜,也還沒回來。

爺爺奶奶並不住在這棟別墅,離這裡還有些距離。

姜父不在,梁秋月就先去看了二老,在那裡用過飯後才開車往回走。

道路旁的草坪上,一男一女走在路邊,氣氛看起來還算融洽。

梁秋月把車停在兩人身邊,挑挑眉看向傅雲帆。

這狗比對蔣思宜的好感度竟然快五十了,她不過是忙了一陣子,這狗比就有脫離掌控的苗頭。

傅雲帆早就見到是她的車,眼前一亮,就想開車門上車。

梁秋月勾出一個邪魅的冷笑,加了油門就跑了,讓兩人吃了一嘴尾氣。

蔣思宜咬咬唇,眼神有些無辜,“淮櫻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傅雲帆卻有些高興,她誤會才能證明她是在意他的。

想到家裡爸爸提的要兩人儘快把事情定下,他心裡也很高興。

見傅雲帆加快了腳步,蔣思宜快步追上,拉上他的袖子,“雲帆哥,你慢點,我跑不動.”

傅雲帆有些嫌棄,但還是慢下了腳步。

“要是淮櫻姐生氣,雲帆哥只管把錯推到我頭上.”

她期期艾艾的說。

要是惹怒姜淮櫻就更好了,不知道傅雲帆看到她那副潑婦嘴臉還會不會喜歡她。

傅雲帆看她一眼,“不用了.”

蔣思宜心中一喜,就聽到他繼續說:“淮櫻生我的氣那是在乎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推到你頭上幹嘛?”

蔣思宜:…這男主就是傻逼。

梁秋月進了別墅,就有傭人來說姜父正和人在書房談事。

她坐在客廳等了沒一會兒,書房的門開啟,就見姜父和傅硯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梁秋月狐疑的看向傅硯,他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不會是說和昨晚上與她說過的聯姻事吧。

“淮櫻,去送一送.”

姜父笑容滿面的說。

傅硯笑的很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梁秋月皺起眉,就算她不會和傅雲帆訂婚,那也不意味著傅硯可以算計她。

花園中,梁秋月雙手插兜皺眉抬頭看著傅硯,這人皮囊是真不錯,身形頎長,穿西裝很好看,眉眼深邃,五官立挺,看起來還有種斯文乾淨之感。

“你什麼意思?我和你見過不過幾面,你就提出聯姻,對我有什麼圖謀?”

她問的直接,這種事拐彎抹角的也沒意思。

傅硯垂眸看她,“知道什麼是商業聯姻嗎?”

梁秋月:“不知道.”

他的唇色淺而淡,聲音清冽,“商業聯姻是能夠代表兩個家族的人以婚姻的形式將兩方的資金、技術等資源整合到一起,從而給雙方帶來更大的利益.”

“在我看來,以利益為紐帶的婚姻關係比所謂的愛情更加牢靠.”

梁秋月心裡輕嗤,愛情起於色,更高階點的還是權衡利弊。

她經歷過幾個世界,嫁的人都是自己看的上眼的。

在這個世界裡,她還沒那麼快的想步入婚姻,結果就有人上趕著來了。

她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等我畢業再說吧.”

皮囊不錯,可以考察考察。

他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五爺爺?”

遲疑的聲音響起,傅雲帆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五爺爺怎麼會到姜家來?傅硯淡定的從花園裡出去,彷彿這裡本來就是他的地盤。

輕瞥他一眼,隨意點了點頭,“乖孫子.”

傅雲帆對被叫“孫子”沒啥反應,顯然是習以為常,就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五爺爺為什麼在這。

梁秋月坐在鞦韆上抽了抽嘴角,要是和傅雲帆在一起,還真不知道會矮多少輩。

蔣思宜用手肘輕輕搗了搗他,示意他往花園裡頭看。

剛才明明是姜淮櫻在和他五爺爺在花園裡說話。

“淮櫻,你和我訂婚吧?”

傅雲帆目光灼灼。

鞦韆微晃,梁秋月抬頭看他,“只要你能說動我爸爸.”

姜父現在可能和傅硯沆瀣一氣,她就算知道的不多,也知道自傅硯回來後這幾個月,傅氏集團以及傅家內鬥的很嚴重。

那麼大一個家族,諾大的資產,家族裡人又很多,傅老爺子年紀也很大了,關於那諾大的家業,誰甘心只想喝一口湯。

那話在傅雲帆耳朵裡就是同意的意思,他心裡雀躍,“我會讓我爸來說.”

梁秋月:“你喜歡我嗎?我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傅雲帆突然有些扭捏,“自然是喜歡,這輩子我只想娶你.”

梁秋月輕笑一聲,你上輩子也這麼說過,結果呢?姜父這些日子頗有些得意,他發現他女兒淮櫻還挺受歡迎,傅家大房與傅五爺都想和她訂婚。

以前吧,淮櫻和傅家大房的公子走的近,兩方都是預設以後二人會訂婚結婚的,但現在傅家局勢瞬息萬變,傅五爺又有很大可能成功上位,但倒底還沒上位,所以他現在誰也沒應,就等傅家的繼承之戰落幕。

梁秋月不是不知道姜父把她當待價而沽的貨物,這麼說雖然殘酷,但事實確是如此。

姜父對姜淮櫻不是沒有疼愛之心,但出身富貴之家的女孩,隨著長大就得有這覺悟。

你享受了這麼多,該付出的時候就得付出。

梁秋月也沒想逃,蔣思宜在哪,她就在哪,她在這個世界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況且,傅硯也沒有那麼讓她難以接受。

年後,傅老爺子的九十大壽來了。

梁秋月最近聽了不少關於傅家的訊息,知道傅家的繼承大戰很有可能在這次壽宴有個結果。

門鈴聲響起,梁秋月看到顯示屏外的人,是傅硯的那位助理,在傅氏集團裡現在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姜小姐,這是傅先生給您送的禮服.”

梁秋月點點頭,接過,又得體的謝過。

名媛的基本素養,她都有。

隨意開啟看了眼,頓了頓。

本來是要去造型室做造型的,但這套禮服是真的合她的眼。

淡淡的水藍色的旗袍上繡著的白色玉蘭花讓她晃了晃神,這身旗袍既帶著幾分古香古色,又不顯的那麼沉悶,溫婉中帶著一絲俏皮感。

梁秋月一眼就喜歡上了,這件禮服讓她想起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