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想給喬小福兩個護衛,喬小福不樂意要:“我養不起。”

太子殿下很無語:“你每天賺那麼多錢,哪裡來的養不起?”

“我不樂意養!”喬小福於是說真心話。

自己不過是個小丫頭,每天出去後面跟著倆膀大腰圓的漢子,多麼詭異?!誰還樂意跟自己做生意?

“我養!我養著,你讓他們跟著你,行不?”太子殿下節節敗退。

“那更不行!”喬小福再度拒絕。

“為什麼呢?”太子殿下覺得自己跟不上喬小福的腦子。

喬小福一本正經:“我怎麼能讓太子殿下幫我養保鏢護院?您為什麼這樣做呢?”

得!

連“您”都叫上了!

太子殿下氣得翻白眼,那句話到了嘴邊,好險又吞回去了:“我怕你有危險,所以想叫他們保護你。”

“可我又不是你的誰,你為何對我這麼好?”喬小福瞪大了兩個眼睛,一臉困惑的模樣。

太子殿下突然就語塞了:總覺得在這樣澄澈、單純、滿是好奇的眼神中,自己但凡說出“喜歡”兩個字都是褻瀆。

就好像人家很純潔,而自己很齷齪似的……

兩個人正僵持著呢,一扭頭看到喬楚上來,太子殿下立刻就鬆了一口氣。

“陳夫人,你勸勸小福,她這裡很招人眼,最好還是有兩個看家護院的人才安全。”

喬小福也鬆了一口氣,快步跑過去拉著喬楚的胳膊撒嬌:“姑姑,太子殿下說怕我有危險,想送我兩個護衛,我覺得沒必要。你就能保護好我了,是吧?我不需要護衛,是吧?”

喬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隻操心的老母雞,不由得笑著嘆氣。

“太子殿下,你那邊有沒有略微清秀一些,不那麼惹眼的女護衛?”

“有的有的!”太子殿下立刻答應。

“我們想請三個女護衛,兩個常駐天香坊,確保這裡的安全。還有一個就日常跟著小福,您看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一聽是女的,還是模樣清秀的,喬小福心中就沒那麼反感了,看著喬楚和太子殿下討論女護衛的問題。

等確定了女護衛的各種要求之後,喬楚看著太子殿下:“我還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請說。”太子殿下見喬楚慎重,自己也經不住慎重起來,抬手示意。

喬楚:“我需要這三個女護衛絕對忠誠於小福。不能再聽旁的任何人的命令列事。”

太子殿下肅然點頭:“沒問題。”

雙方對望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喬楚的意思很明白:不希望太子殿下在天香坊和喬小福身邊安插眼線,到時候喬小福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乃至於天香坊的任何異常都會落入太子殿下的眼中。

眼下瞧著雖然這樣做問題也不大,可日後一旦小福長大,若是有了意中人,這個意中人又不是太子殿下,只怕是要出大亂子!

喬楚不能讓自家的小侄女面臨這種潛在危機,索性在開始的時候就先規避掉。

誰都不傻,太子殿下也聽得懂,可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女護衛可以忠誠於小福,再派兩個暗中保護的,不就行了麼……

咱是太子,咱不缺人手。

雙方達成一致,太子殿下愉快地撤退回宮。

然而剛一進宮門,就看到了站在宮門邊來回踱步的一個圓潤的公公,是自己宮裡的柱子。

柱子滿頭大汗,不時往宮門外看,顯然是在等自己。

“柱子,怎麼了?”太子殿下招呼一聲。

“哎呀殿下您可回來了,陛下讓您一回來就去御書房。”柱子湊過來低聲說著,“我覺得陛下一定知道了。”

知道了什麼?

自然是知道自己最近總往東方先生那邊跑。

甚至可能是知道了自己和天香坊的關係?!

太子殿下微微頷首,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御書房中,皇帝陛下正在批閱奏摺,太子殿下請安之後,皇帝陛下鼻子裡“嗯”了一聲,竟然也不叫他起來。

於是太子殿下就老老實實跪著,也不出聲也不動。

一旁的大太監劉宏旺微微低頭,一個眼風也不肯多給太子殿下。

足足等了盞茶時間,皇帝陛下才將手邊的一摞奏摺給批閱完了,朝著劉宏旺那邊推了推:“拿下去吧。”

劉宏旺捧著奏摺悄然退下,又悄然招手,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

御書房只剩下皇帝陛下父子兩個,皇帝陛下這才開口,語氣不辨喜怒:“怎麼?又出去了?”

“是。”太子殿下的聲音也是不急不緩。

“去哪兒了?”

“去了天香坊。”

“就是那個這兩天剛開業,賣香膏脂粉的天香坊?”皇帝陛下垂眸看著地上跪著的兒子。

“是。”太子殿下恭謹地回答。

“去幹什麼了?”

“兒臣之前把那棟樓賣給了天香坊的掌櫃喬小福。她覺得兒臣賣便宜了,就非要給兒臣算股份……”

太子殿下不疾不徐,把這點事兒說了個清楚明白,然後又說了前頭冰肌坊派人鬧事的事情。

皇帝陛下終於露出了一點兒好奇的神色:“你是說,那個喬小福的姑姑,真的一腳就將一個成年的男子踢出去五丈遠?”

“許多人看到了,應該是真的。”太子殿下並不因為皇帝陛下的神色變化而放鬆警惕,回答得十分謹慎。

哪怕身為兒子,太子殿下也很清楚一點: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帝的心思你別猜,輕易也猜不到……

除非他願意叫你猜到。

“這喬楚……功夫很高?”

“應該是功夫不錯。”

“你看上了那喬小福?”皇帝陛下忽而又問。

太子殿下愣了一瞬,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然而就是這一猶豫,皇帝陛下就笑了:猶豫就多半是真有其事。

果然,太子殿下咬牙道:“兒臣知道分寸,那喬小福並不知道兒臣的心意。”

“你貴為國之儲君,想要什麼樣的女子都是她的福分!怎的?你還不好意思開口?要不要朕下旨,讓她入宮來陪你母后?”

“不必。”太子殿下磕了個頭,“這喬小福的姑父認了太傅做義父,喬小福叫太傅做祖父的……她天真爛漫,兒臣不願意約束於她。”

天真爛漫?!

天真爛漫的小丫頭能開那麼個日進斗金的天香坊?!

皇帝陛下突然有些擔心:兒子,你對“天真爛漫”是不是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