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青松如煙木質香,沁染時瀲的鼻息。

似是形成了一個漩渦。

將她一點一點,籠罩其中。

讓她的身心,都沾染上屬於他的氣息。

時瀲往後退了退。

下顎,卻是被少年修長的手指扣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這樣大膽的動作對她。

時瀲的眸色沉了下來。

但,下一秒……

少年的手指,按在了她殷紅的唇瓣上。

指腹輕輕地撫了撫她的唇瓣。

那雙漂亮澄澈的琉璃眸間,泛起絲絲的黯芒,唇齒間輾轉的字句,似情人之間的呢喃:“可是姐姐,你為什麼要逃呢?”

時瀲:“……”

碰到這樣表裡不一,比變態還恐怖的存在。

原主能不逃嗎?

瞧瞧現在。

耳畔邊,是那低啞惑人的嗓音。

可少年字句間,卻是惡意滿滿的冷。

換做任何女人,那都得被嚇到!

時瀲被迫仰著頭,唇瓣間那隻手,很是灼熱。

她擰眉,張嘴,便咬住了那作亂的手指。

力道不重,但也絕對不輕。

直至咬出一圈牙印。

時瀲才鬆開他,往後退了退:“江淼淼說,你想讓我一輩子都留在這裡,所以我害怕,想跑。”

安琛收了手,看著自己手指上那一圈牙印,就像是女孩在他身上,印下獨屬於她的印章。

少年眉眼,隱隱漾開了些許的笑意。

心情愉悅了不少。

他挑眉,輕笑:“姐姐,她說對了,我的確是想讓你一輩子都留在別墅裡。”

準確來說,是留在他身邊。

陪他,一起。

一輩子。

時瀲背靠上柔軟的床頭,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也拉開了和少年之間的距離。

她“哦”了一聲:“那我還會跑。”

在女孩話音落下的一瞬,安琛那剛染上笑意的眸,頓時沉冷了下來。

那漂亮的琉璃眸,也不似剛剛的澄澈。

而才升起的愉悅,也頓時消散。

“你以為,你還能有第二次的機會?”安琛的嗓音,多了幾分陰戾。

時瀲輕笑了起來。

那隻戴著銀色手環的手,白皙的肌膚,與銀色的冷光映襯。

暖光投射下。

手腕上,彷彿透出了光。

只不過,女孩殷紅的唇彎了彎,說出來的話,卻是囂張恣意:“那你覺得,就憑這玩意,就能讓我留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安琛一瞬不瞬的盯著女孩,看著女孩那殷紅唇瓣揚起的弧度,與那漾開惑人笑意的明豔媚眸。

就如盛放的曼珠沙華。

在他的心間,徐徐綻放。

明明知道致命,卻又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她,不怕他了。

甚至……

敢與他爭鋒相對了。

他早就知道,他的這個“小玩具”,絕對不似表面看到的懦弱乖巧。

這才關了一晚上。

貓爪子就露出來了。

安琛突然笑了起來,漂亮澄澈的琉璃眸也彎出了淺淺的笑弧:“那……姐姐,你想怎麼樣呢?要讓我放了你嗎?”

他的“放”,指的並不是解開這兩條銀鏈。

而是……

放她自由的“放”。

時瀲聽懂了。

她歪了歪頭:“如果你想讓我留下來陪你,方法不是用這個,而是……你。”

安琛眼睛微微亮起了光:“我?”

時瀲彎唇,笑容瀲灩:“是的,你……我希望你,能給我必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