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爸因病去世了,我媽……她沒能承受住這個打擊……”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而穩定,儘管提及這些往事,我依然控制著不讓情緒失控。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驅散胸中的陰霾。
“對不起小煜,我不該提起。”慕晴雯的聲音柔和,她伸出手,輕輕撫摸我的後背,“已經過去了,現在有我在。”
“對,都過去了。”
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迅速調整情緒,轉身面對走過來的大爺。。
“大爺,您怎麼起來了?”我趕緊上前攙扶。
大爺看到慕晴雯,有些驚慌:“小煜,這是...你惹什麼事了?”
我看了眼慕晴雯,只見她神色淡然,朝大爺微微頷首。
“大爺,她是我朋友。”我剪短地解釋。
大爺神色瞬間放鬆了下來。
“朋友好啊,”他笑著說,“我去給你們倒茶。”
“不用了大爺,她要走了。”我推著慕晴雯往外走,她回頭望了大爺一眼,輕聲道“大爺,您多保重”。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深邃。
“晴雯。”我輕聲呼喚。
“嗯?”她應道。
“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她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沒想到你這麼主動。”
原來她早就認出我了,昨天一切都是故意為之。
我皺了皺眉,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表達了我的不滿。
“嘶...”她倒吸一口冷氣,顯然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傷口。
“抱歉,我忘了你的傷。”
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10.
“晴雯,你是不是...”正當我想要問出心裡的那句話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這份溫馨。
“等下。”她她看著螢幕眉頭一皺,輕輕推開我走到一旁,壓低聲音接聽電話。
我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心中既甜蜜又忐忑。。
她的通話持續了將近半小時,轉身走來時眼神已經變得冰冷。
“小煜,局裡有急事,我得馬上回去。有事電話聯絡。”
“好。”我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反覆翻看手機,生怕錯過她的訊息。
然而兩天過去了,她連條簡訊都沒發來。
我終於按捺不住,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漫長的等待後,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
“晴雯,你在忙嗎?”我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長久的沉默後,她終於開口:“以後不要再打給我了。”我心中一緊,
“發生什麼事了?”我強自鎮定地問。
“我考慮過了,我們不合適,就到這裡吧。”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什麼意思?”我腦中一片空白,手不自覺地發抖。
這時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晴雯姐,老大在等你呢。”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就這樣,連再見都沒有。
我呆坐在床上,片刻後手機震動,是她發來的簡訊:
“你是個好人。”
“謝謝你這麼多年的守護,但我心有所屬。”
“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自嘲地笑了。
我用力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也感覺不到疼。
她那樣的人,怎麼會看上我這種人。
我把頭埋在枕頭裡,咬牙忍住湧上來的酸楚。
接下來的三天我一直在健身房發洩,直到精疲力盡才回家睡覺。
但內心深處,我仍然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我無法忘記慕晴雯。
11.
第四天,我強迫自己起床,簡單地吃了點東西。熬了幾天,眼睛有些浮腫。
迷迷糊糊間,阿虎突然衝進了我的房間。
“顧哥,蕭狂的人又來鬧事了。”
“他們做了什麼?”我立刻坐直了身體,
“他們說一小時見不到你,就開始砸店。”
“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呀。”我冷冷地說,然後跟著阿虎出門。
“顧哥,要不要報警?”
“不用。”我堅決地回絕。
“對了顧哥,我聽說咱們片區換警察了。”阿虎試圖轉移話題。
“嗯,我知道,慕晴雯嘛。”我不想多說。
“不是,聽說她被開除了。”
“什麼?”我渾身一震。
“聽說她把重要行動訊息透露給情人,害得行動失敗。”阿虎解釋道。
我沉默了。
慕晴雯竟然為了那個男人,放棄了她的職業和原則。這讓我感到既憤怒又失望。
“真好啊...”我自嘲地說,心中卻充滿了苦澀。
“顧哥你說什麼?”
“沒什麼,被開除了活該。省得礙事。”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到了目的地,我看到蕭狂的人正在砸店。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右拳重重砸在帶頭人的太陽穴上,對著蕭狂說道:“蕭狂,想見我什麼事?”
他卻露出詭異的笑容:“顧煜城,別急,有好東西給你看。”
他遞來一個信封,我開啟一看,裡面是空的。
突然後腦勺一陣劇痛,我眼前一黑。
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陰暗潮溼的屋子裡,只有一支蠟燭在燃燒。
我強忍頭痛爬起來,發現房間只有一扇鎖著的小門。
12.
【蕭狂,這個混蛋,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玩陰的,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我怒火中燒,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這時,門被猛地推開,蕭狂帶著兩個壯漢走了進來。
我直衝過去,掄圓了拳頭要砸向蕭狂的狗臉,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住我。頭部的傷讓我失去了往日的力量,無法掙脫他們的桎梏。
蕭狂冷笑著靠近:
“顧煜城,你也有今天。這是老子的地盤,識相點就乖乖配合。不聽話,有你好看。”
“呸,孬種,敢偷襲老子。有本事放開,看看誰怕誰。”我暴怒地揮舞著拳頭,幾次險些掙脫。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們的對峙,隨後有人在蕭狂耳邊低語幾句。蕭狂臉色一變,快步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我聽到外面一個熟悉的女聲。
蕭狂帶著一個女人走進來。在昏暗的燭光下,我看清了她的臉。是慕晴雯...
她比之前更加清冷,眼神中透著說不出的疲憊和冷漠。
“你...”我張了張嘴,怒火和心痛在胸腔翻湧。
她避開我的目光,轉向一邊。
“慕姐,您看這......”蕭狂諂媚地看向慕晴雯。
“帶走。”慕晴雯的聲音簡短而冷漠。
“慕姐,我知道你認識他,可......”蕭狂搓著手為難的回答。
慕晴雯冷冷地打斷蕭狂的話說:“別廢話,我自有我的理由,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現在,按照我說的做。”
蕭狂雖有顧慮,但還是點頭應下:“那好吧。”
我被推搡著走出屋子,刺眼的陽光讓我忍不住眯起眼。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外面。
我被塞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頭痛欲裂,汗水不斷從額頭滑落。
慕晴雯坐到我身邊,車子啟動了。她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車廂裡繚繞。
13.
我側頭看她,她的輪廓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寂感。本以為再見面會恨不得殺了她,但此刻看著她的樣子卻只覺心疼。
“你過得還好嗎?”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她夾煙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也是,看她現在這副打扮,怎麼可能過得不好。
車子在一片廢棄居民樓前停下。她讓司機在此等候,帶我上了樓。
進屋後,她示意我坐下,取來醫藥箱為我處理頭傷。她的動作很輕柔,但我還是疼得直冒冷汗。我死死攥住她的衣角,剋制著不發出聲音。
等她處理完,我發現她的衣服被我抓得皺巴巴的。
“抱歉...把你衣服弄皺了。”我低聲說。
“沒事。”她的聲音依然清冷。
“晴雯,你現在...為什麼他們叫你慕姐?”我忍不住問。
“不該問的別問。”她聲音冷了下來。
一盆冷水澆下,我心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散盡了。眼前這個女人,已經不是我認識的慕晴雯了。
我失望地起身往臥室走去。過了一會,她推門進來。
“冰箱裡有吃的,在這待三天,等傷好了我安排你離開。”
“離開?去哪?”
“帶著大爺離開這座城市。”
“你準備怎麼收場?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吧?”我忍不住問道。
“聽我的,我自有打算。”她語氣軟了下來,說完轉身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僵了一下,想掙開卻被我緊緊攥住。最後,她嘆了口氣,不再掙扎。
“你到底有什麼難處?”我壓抑著情緒問道。
她沉默良久:“沒有,別問了。”
14.
我直視著她的雙眼,看到一滴淚緩緩滑過她的臉龐。
她慌亂地別過臉去擦拭。
“晴雯,你看著我說,這些年,你可曾對我動過心?哪怕一瞬。”
她咬著嘴唇,沉默良久。
突然她伸手抱住我,聲音顫抖著:“小煜,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們就結婚,好嗎?”
“好,我等你。”
她凝視著我,眼眸中滿是溫柔,她踮起腳尖,輕柔地吻住了我的唇。
這一刻,我沉浸在她的溫存中,貪婪地索取著她的承諾和愛意。
正當我沉醉其中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她微微蹙眉看了眼來電顯示“龍哥”,按下接聽鍵簡短應了聲“明白”便結束通話。
我欲言又止,但終究沒有開口。我相信她,相信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輕輕抱住我,低聲說:“相信我,我的心裡只有你。”
這簡單的話語勝過千言萬語,我緊緊抱住她。
她輕柔地擦去我的淚水,告訴我三天後午夜,她會在窗下接應我逃離。
我點頭應允。
她離開後,我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透過窗戶,我看見她和看守的人低聲交談幾句後駕車離去,那人則走進了樓道。
我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那人靠牆而坐,顯然是被派來監視我的。
慕晴雯的承諾在我耳邊迴響,但我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她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她所說的“處理完這邊的事”又是什麼意思?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我知道,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願意等待她,等待我們共同的未來。
15.
三天過得很快,當午夜時分到來,我取出用床單編織的繩索,將一端系在牢固處,另一端垂在窗外。
我翻身出窗,小心地往下滑去。很快便到達二樓窗戶處。
正要繼續下滑時,樓上傳來開門聲,是看守進來了。
我加快下滑速度,突然發現繩子末端離地面還有一層樓的距離。
我的傷還沒好,如果跳下去...
但留在這裡更危險,權衡再三,我決定跳下去。
我調整好姿勢,毅然鬆手。
突然,一股力量託了我一把,是慕晴雯。
“晴雯...”
“快走。”來不及說話,我們迅速上了一輛全黑的車。
我回頭望去,看見一個人影衝出樓道,掏出手機打著電話。
“晴雯,我們現在去哪?”我問道。
“火車站,大爺在那裡等你,我安排你們離開。”
“那你呢?”我不安地看著她緊繃的側臉。
“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去找你。”
“你騙我...”我盯著她幾乎擰在一起的眉頭,猜到了她的意圖。
她剛要解釋,一輛黑色轎車突然橫在路中間。她猛踩剎車,車子堪堪停住。
轎車上走下來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妖豔女人,緊接著又停下兩輛車,十幾個黑衣人從車上下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16.
“晴雯,我們倒車走吧。”我說。
她握住我的手,看著我說:“放心,我下去,你把車門鎖緊,我不回來你別開門。”
我還想繼續說,可幕晴雯直接下了車,我擔心打亂她的計劃,只好按她說的把車門從裡面反鎖。
慕晴雯下去和中年男人說著話,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帶著笑,我放鬆下來。
突然中年男人一腳將慕晴雯踢倒在地。
黑衣人爺紛紛圍了上來,將慕晴雯從地上拽起,中年男人繼續打著他,我趕緊開啟車門衝了下去。
我一腳踹開拽著晴雯的男人,抱起慕晴雯,慕晴雯驚了一下,向外推我:“你走。”
“我保護你。”
我緊緊抱住她,這次她沒有推開我,反而伸手撫上我的臉龐,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對不起,小煜...是我連累你...”
我用力吻住她的唇,不想聽她說這些。她的唇瓣冰涼,帶著血腥味。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分開他們!”身後響起男人暴怒的聲音,幾個黑衣打手立即衝上來將我們強行拉開。
一個身穿華貴西裝的男人大步走來,眼中含著憤怒與悲傷:“晴雯,你不是說只把他當個線人嗎?原來你你一直在欺騙我...”
我盯著這個男人,猜到他就是她手機裡的“龍哥”。
慕晴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不屑。
“帶走!”中年男人陰狠地下令,隨即和龍哥一起離開。
17.
我們被押進一間廢棄工廠,手腳都被鐵鏈鎖住。
中年男人從箱子裡取出兩支針管,陰冷的目光在我和慕晴雯之間來回:“你不是心疼他嗎?那就陪他一起試試這新型毒品的滋味吧,正好你身手不錯,也合適做實驗品。”
我死死盯著針管裡那詭異的乳白色液體,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你這是什麼?”
“改良過的新型毒品。”慕晴雯咬牙說道。
寒意從脊椎竄上來,我拼命掙扎,鎖鏈嘩啦作響。
中年男人獰笑:“說得不全對,這還只是半成品,等你們試驗過了,才能確定它的效果。”
“畜生!”我怒吼,喉嚨幾乎撕裂。
龍哥走上前,眼中閃過掙扎:“大哥,這藥劑不穩定,會讓人變成活死人的。要不...只用這小子試驗?”
中年男人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你他媽還在心疼她?她背叛了你!”
說著他抓住慕晴雯的手臂,粗暴地將針頭扎進去。她渾身開始顫抖,豆大的冷汗不斷滑落,卻始終沒發出一聲痛呼。
我的心被人用刀子一下下剜著,眼淚模糊了視線。我最愛的女人在我眼前遭受折磨,而我卻像個廢物一樣什麼都做不了。男人轉頭邪惡地看著我,表情猙獰的讓人噁心。
“別急,到你了。”
我的胳膊被他一隻油膩的大手拽著,另一隻手向我的手臂扎來。
針頭馬上要捱上面板的時候,只聽到大門“砰”的一聲被踢開。
“警察,不許動!”一個充滿希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緊接著就是槍聲和打鬥的聲音。
中年男人顧不得我,直接想從窗戶逃跑。
其他人也紛紛逃竄。
很快,警察進了屋子,解開我和慕晴雯的繩子,將我們帶上警車,送往醫院。
晴雯靠著我,身子開始變冷,額頭滾燙,不停地說著胡話。
我將她抱住,一遍一遍在耳邊呼喚著她的名字。
她沒有回應,將頭靠在我的肩上,自顧自地說著:
“那天,我鼓足了勇氣向你說了憋在我心底十年的話,你不但答應了做我的男朋友,還說要娶我。”
“我高興壞了,翻來覆去,一夜都沒睡好覺,一直在想我們會有一個什麼樣的婚禮?”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知道答應我的時候你不清醒,所以我不想拿你醉酒後的話來要挾你。”
“我想著就這幾天,我要認認真真地再向你表白一次。”
“可計劃沒有變化快,我接到了一個特殊任務,很難,很危險,我知道,我凶多吉少。”
“所以,我不敢告訴你,也不能告訴你,因為稍不留神,就會連累到你。”
“我只能讓你死心,才說了那些傷害你的話,你不知道,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心像被剜了一塊得生疼……”
慕晴雯忍不住地嗚咽,“小煜,你別恨我好嗎,都怪我,最終還是沒能保護得了你。”
“別這麼說,晴雯,如果沒有你,我怎麼能完好地坐在這裡。”
“小煜……”
“我在。”我抓住她的手。
“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好不好?”
“好,你說。”我眼淚不停地流著,滴落在她的手上。
18.
她反握住我的手:“忘了我吧,小煜......”
話未說完,她的頭便無力地垂下。
我心頭一緊,急忙將她摟在懷裡。忽然,一個稜角分明的物件抵在我的胸口,伸手一摸,是慕晴雯襯衫口袋裡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天鵝絨盒子,開啟一看,裡面躺著一枚樸素的鉑金戒指。戒圈內側刻著我倆的名字,還有那個命中註定的日期——我們初遇的那一天。
我凝視著戒指,將它戴在她的手指上,十指相扣。
“這一生,我都在。”我輕聲說道,儘管她已經無法聽見。
在醫院外的長廊上,我不停地來回踱步。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終於,主治醫生推門而出。他神色凝重地搖頭。
我的拳頭攥得生疼,卻依然沉著地站在原地。
“人搶救過來了。但那種新型毒品對大腦造成了嚴重損傷,她......完全失去了記憶。”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活著就好,只要她還活著。
“慕晴雯,你別想耍花招。這枚戒指,是你親手為我挑選的。你跑不掉,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我咬緊牙關,抑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
三天後,她醒來了。她看向我的目光,陌生得彷彿在看一個路人。
“你是?”她疏離而禮貌地問道。
我猶豫片刻,扯出一個笑容:“我是你的朋友,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趁她不注意,我取下她手上的戒指,放進了口袋。或許,這是上天給她重新開始的機會。我不該自私地把她拴在身邊。
我決定給她自由,即使這意味著我要放手我所珍愛的一切。
慕晴雯,無論你的記憶是否記得我,我都會在某個地方,守護著你。
19.
送她回家後,她的同事們紛紛前來探望。他們帶來了她的警服,告訴她臥底任務圓滿成功,毒梟集團已經覆滅。
組織決定恢復她的職務,並提拔她為支隊副隊長。
看著她被簇擁在人群中央,我感到既為她高興,又為自己的位置感到迷茫。
我默默轉身離開,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剛走到樓下,就聽見有人喊我。
是趙老警官。我知道,這是她最敬重的師父。
“小夥子,你就這麼放棄了?”
我平靜地說:“這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你怎麼知道更好的人生裡不該有你?”
“您這是什麼意思?”
“她第一次跟我說想當警察時,提到了一個叫顧煜城的小混混。她說那小子雖然不學無術,可骨子裡有一股正義感。她想成為能保護他的人,讓他不再在黑暗裡掙扎。”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擊碎了我的所有偽裝。
“她是你的光,你捨得讓她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嗎?”
我轉身狂奔,衝進她的家門,不顧周圍人驚詫的目光,緊緊抱住她。
我從口袋裡掏出戒指,雙手捧在她面前:
“慕晴雯,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未婚夫。嫁給我好不好?”
我發誓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這一刻,我不再逃避,不再猶豫。
我要和她一起面對未來,無論她的記憶中是否有我,我都會守護她,就像她曾經守護我一樣。
番外:
一年後
我不再混跡街頭,而是這座城市的一角開了一家武術館,生意還蠻不錯,日子過得安穩踏實。
今天,我和慕晴雯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舉行了簡單而溫馨的婚禮。
夜深人靜,洗漱完畢,我們躺在床上。
她突然翻身壓在我上方,纖細的手指撫過我的眉眼,目光灼熱。
“小煜,我好想你。”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溫柔。
自從失憶後,她一直對我保持著禮貌的疏離。我知道,她答應嫁給我,更多是因為我的真心打動了她,而不是因為過去的回憶。
這一年多來,她從未主動親近過我,最多也只是被我強行摟著親吻額頭。
我以為今晚也會如此,於是輕聲道:“累了吧,早點休息。”
她愣了一下,然後俯身咬住我的唇:“你不想我嗎?”
我心裡是難以抑制的渴望,那個深愛了十年的人就在眼前,可我卻只能剋制著,生怕一個不慎就讓她厭惡。
她見我沉默,直接傾身過來,毫無預兆地吻了我。
我愣住了。
她的眼神溫柔而深情,那種眼神...分明就是失憶前的慕晴雯。
我的心跳加速,可醫生不是說她的記憶永遠都不會恢復嗎?
我猛地起身,拉開書桌的抽屜,我的筆記本不見了。
“晴雯,你看到我的筆記本了嗎?”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她從背後輕輕握住我的手:“小煜,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