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林仁康的保證,病患們這才安靜下來。

警告一番思索後,他們在陸陸續續地答應下來。

“好吧,那我們就信林院長一次!”

“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情緒得到平息,這件事情才算作罷。

蕭寒笙卻留在原地並未移動,只覺得醫者仁心、懸壺濟世才應該是常態。

若不是郝有強,事情說什麼也不會變成這樣。

“蕭神醫,這事兒已經解決了,那我剛才說的……”

等到眾人散開之後,此時林仁康舊事重提,想要請蕭寒笙出手指點。

畢竟那個患者的情況實在有些棘手,自己研究了許久,但是完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

思前想後也只能請蕭寒笙幫忙了,希望這件事能有些許進展。

“我朋友的父親情況不能耽誤,我處理好了之後再說。”

“這邊的事情你多費心。”

蕭寒笙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聞言林仁康也不好強求,只能苦澀點了點頭,一番周旋到現在還是要自己想辦法。

“蕭神醫慢走。”

見蕭寒笙帶著眾人離開,林仁康還是打了個招呼。

路上,事態解決後黃小雨一家人多多少少都鬆了口氣,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而黃小雨在一旁看著蕭寒笙,有些好奇,最後還是沒忍住的問道:“蕭寒笙,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哦?”

“很奇怪嗎?”

“剛才大多數人都是想趁火打劫、趕鴨子上架罷了!

林仁康也解釋了,醫院裡還有很多的外科醫生,但是那些病患信不過,想著還能有什麼醫生比外科主任更專業?”

“所以他們不可能買賬,目的就是找一個更靠譜的,聽到林仁康對我的稱呼,覺得我更靠譜,所以就圍著不讓我走。”

“但是我可沒有那麼閒,所以就把林仁康推出來了,那些人沒辦法,退而求其次也就同意了。”

蕭寒笙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原本這件事情就是醫院方的責任,如果不是郝有強這個害群之馬,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會變成這樣。

自己沒有可能為了醫院方的失職來買單,那樣也太冤大頭了。

“可是這樣的話不是會耽誤很多人治療嗎?”

黃小雨還是不懂。

如果到頭來還是會耽誤那些人的治療時間,那些人又為什麼會同意呢?

“耽誤治療是肯定的,但是林仁康畢竟是院長,肯定會協調好的。”

“而且我也說了,處理不了的事情我會考慮出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那些人也知道逼不了我。”

“不僅如此,剛不是有人說了,他們原本就等了很長時間,現在郝有強走了,他們也會有心理準備。”

蕭寒笙對此看得很透徹,這件事情原本就和自己無關,但是也答應會出手了,算是不錯了。

就算自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沒人能說出閒話來,只是不想見死不救罷了。

“有道理哎。”

黃小雨點了點頭,看著蕭寒笙平靜的模樣,心中愈發好奇。

也不知道為什麼蕭寒笙的身上似乎散發著一股獨特的魅力,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一行人直奔著黃家而去,莫約半個小時後來到了目的地。

蕭寒笙一愣,雖說早就知道黃小雨的家庭狀況不好,卻也沒有想到會差成這樣。

只見房子牆皮脫落嚴重,屋頂甚至出現漏水的痕跡,就連大門都有些生鏽,上面還貼著不知什麼時候的對聯。

“那個,快請進……”

見蕭寒笙盯著房子有些出神,黃小雨連忙在一旁招呼了一聲。

帶著他直接走了進去,好在房子裡一塵不染,雖然破舊,卻乾淨整潔。

不大的客廳裡擺放著老式舊沙發,沙發正前方擺放著一臺老式電視機,上面還蓋著一層布。

“蕭神醫快請坐,我這就是去給你倒茶。”

王梅不敢怠慢,連忙跑去倒水,原本蕭寒笙是不想麻煩他們的,奈何實在拗不過。

“來,蕭神醫喝水。”

王梅去得快回得快,很快就遞上來一杯水,站在一旁有些侷促不安:“讓你看笑話了,我們家……就這種條件,要是怠慢了蕭神醫,蕭神醫千萬別往心裡去。”

從之前林仁康對蕭寒笙的態度來看,蕭寒笙絕對不是一般人。

如今能屈尊來到這裡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無妨,物質條件都是次要的,一家人其樂融融才是最好的。”

蕭寒笙搖了搖頭,並不在意。

其實大多數人的日子都是樸實無華的,沒有那麼多不凡。

“唉,都怪我!都怪我!”

“要不是我上了別人的當,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更不會連累他們母女!”

黃富雲有些悔恨,抬起枯瘦、無力的巴掌對著自己腦袋就是一頓打。

“爸,你別這樣,我和媽媽都沒有怪你。”

黃小雨上前連忙阻攔黃富雲,眼裡依稀可見淚花閃爍。

“對不起……讓你們遭受這些是爸爸對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聽了別人的蠱惑,事情絕對不會變成這樣,也不會把這一切搞得一塌糊塗。”

黃富雲微微嘆了口氣,心中後悔到了極點,這筆錢其實並不是他借的。

只是自己稀裡糊塗給老頭學當了保人,結果對方成了老賴,這筆賬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賬主子找他,他也是無可奈何了。

“跟我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蕭寒笙此時詢問情況,一家人坐下來,前前後後將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可以說大大小小的細節都沒有遺漏。

“你們放心吧,我會讓那傢伙老老實實還錢的。”

得知前因後果,蕭寒笙也算知道了,原來這家人是被人坑了。

既然之前答應了黃小雨,那自然就要做到。

“真的能行嗎?”

王梅心裡有些沒底,畢竟他們也曾經嘗試過,只是最後全都無功而返。

“如果實在為難就算了,我自己做錯了事情,我自己承擔。”

“我不能連累你啊,蕭神醫。”

黃富雲態度也有些悲觀。

固然蕭寒笙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也僅僅只是在醫院內,在外面或許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要是因此牽連了對方,他心裡反倒更加愧疚。

“放心吧,蕭寒笙肯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