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著等司垚來了,兩日後賣皂角時,對秦小滿下最後通牒。

如今全毀在了這塊肥皂上面。

有了肥皂,哪裡還能控制住秦小滿宰殺鵝鴨清洗羽絨。

只剩下船運不通,肉食運送不出去來要挾秦小滿這一條路可走。

但這樣一來,必然又要浪費許多時日。

肖成梁他們走得再慢,如今也已抵達京城。

等到王副丞得知他利用預訂再生稻覆滅秦家的計劃失敗,再無法拿下秦小滿的人頭,如何向王副丞交得了差?

“來貴,司小少爺走到哪裡了?”

“昨天說……”

“我到了。”

來貴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勁風撲面而來,將董繼祥面前桌子上擺的高湯吹得灑了一半。

等到勁風落定,董繼祥迅速站起來,滿面含笑地朝灰衣少年走去。

“司小少爺,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來了!”

“說正事。”

司垚後退一步,避開董繼祥的觸碰。

他反手將背後的長劍拿下,抱於胸前,目光灼灼地盯著董繼祥。

“你想讓我殺誰?”

他欠董繼祥三個條件。

還了兩個,還剩下一個。

只待最後一個還清,他便是自由身。

能夠隨父從軍,去邊關殺敵。

而非困在這爾虞我詐的商場與官場當中,消耗生命。

“司小少爺遠道而來,不如先行休息兩日再說。”

董繼祥知道秦小滿的工房製出了肥皂,清洗抹布的效果比皂角還強。

他也想讓司垚當即砍了秦小滿的腦袋。

讓肥皂造得出來,賣不出去。

可是,秦宅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唐大夫坐鎮。

司垚奔波一路,疲憊不堪,哪怕實力超出那個姓唐的,難保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一擊不中的話再想殺秦小滿可就不容易了!

“你擔心我殺不了他?”

司垚面色微慍。

他緊趕慢趕跑到富陽縣來殺人。

卻被董繼祥攔下貶低?

“我不是懷疑司小少爺你的實力,只是連日奔波你以疲待敵,實力減半,而秦宅還有一位能夠瞬間斬殺王家六十個死士的高手存在……”

董繼祥故意誇張地將唐大夫的事告訴給司垚。

“只一刻鐘便殺死六十個死士,此人不得不防,我準備將目標引至你的面前來,等你擊殺,事關我的身家性命,還望司小少爺能夠一擊命中,不留活口。”

哪怕到時候唐大夫在場。

恢復到巔峰狀態的司垚也能夠解決掉對方。

這也是他當初為何要將皂角開賣的日期定在兩日後。

便是想讓司垚以最佳的狀態去對付秦小滿主僕。

“那我便休息兩日。”

司垚略一思考,便點頭答應了他的安排。

董繼祥差來貴將人送到客房去休息,盯著一地的碎肥皂,心中的怒氣久久不能平息。

“有了肥皂替代皂角,除非秦小滿坐地起價,十兩銀子一塊,否則以後誰還會買董家的皂角?”

派人去毀了甜水街的工房和肥皂?

不可。

甜水街由縣衙督建,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再者說,他也不忍心毀掉肥皂這樣的生財寶貝。

“沒辦法,只能像家主當初掌握皂角配方時那樣,殺了製作出肥皂的第一人秦小滿,再根據工序反推肥皂的配方。”

殺了秦小滿,得到肥皂的配方。

他便可以利用此事作為交換條件,讓家主在王副丞面前保他一命。

“秦小滿啊秦小滿,早知道你有這麼多秘方,當初我就不應該幫王之昌的忙。”

可惜。

他失去了與秦小滿共贏的機會。

……

酒飽飯足。

秦小滿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看向還在研究香皂和藥皂的十六人。

這些人估計是不餓,也可能是有錢飲水飽。

自從唐叔拿來香皂和藥皂後,他們便放下手裡的筷子,擺弄著香皂和藥皂。

如今染色的七種顏色都已實現。

剩下的便是氣味不同。

香皂暫時只有四種,藥皂有兩種。

與唐叔的十日之約只剩下五天,看出來任重而道遠。

饒是如此。

十六人拿著它們,依舊是讚不絕口。

“老夫到了知命之年,自詡見過各種新奇物件,卻沒想到,僅憑豬油火鹼等物,便能製成如此寶物。”

房先生看過賬本,自然知道成本材料是什麼。

可無論怎麼想,也沒辦法想象得到,豬油能製成洗滌油汙的肥皂。

更別提用來清潔面板的香皂與藥皂了。

“公子,香皂的塊頭減半,定價一兩如何?”

房先生提出意見。

“小師叔所用的香料與植物染料,價格有所起伏,後面可能還會新增不同顏色染料和香料,價格實在不宜過低。”

哪怕從賬本上看,香皂和肥皂製作過程,只是新增了染料、香料或藥材。

可這東西既然不是尋常人家每天用的,定價高也不違背公子的初衷。

“行,之前我定價是我做主,現在房先生執掌成本,定價的事我聽你的。”

秦小滿的話,讓十六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一個有大志又明智的老闆,才能帶領他們走得更遠。

儘管見面不到兩個時辰。

房先生驀然生出一種將三年之期延長到終身的想法。

“公子,香皂和藥皂還有待商榷,肥皂既然有十萬塊的存貨,不知公子打算先賣多少,可有選定開業的良辰吉日?”

陶掌櫃看完買下的店鋪,正在董家店鋪斜對面。

自然明白公子是準備力壓董家一籌。

根據一百文一塊肥皂的低價來看,不必擔心董家使出任何花招與之抗衡。

那麼這個開業的日子,最好的就是……

“選啥良辰吉日,擇日不如撞日,後天和董家店鋪一起開業可好?”

秦小滿詢問著陶掌櫃的意見。

“可。”

陶掌櫃知道,公子必定早想好了,但還是願意在人前給他這個面子,臉上笑容加深。

瞭解了秦家所制之物和經營的方向。

也定好了開業的日子。

秦小滿眼見著眾人一副想敲開香皂和藥皂,研究香料和藥材配方的意思。

只得請唐叔出面,安排眾人去休息。

“諸位,後日開業,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希望大家抓緊時間休息,開業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秦小滿的目標可是劍南道首富,而非董繼祥個人。

他要將肥皂賣到劍南道各個角落去。

還需要眼前這些人來替他籌謀。

別的不說。

肥皂之後是開分店賣還是找人去各地代賣,先要計算成本、再梳理人脈、最後結合秦家資產等實際情況,來作出決定。

而如果要開分店,他還需要把董繼祥攔截的船運疏通開來。

“公子,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房先生沉吟開口,翻動著賬本,面露為難之色。

能讓賬房為難的事,拿後腳跟也知道是啥事。

既然為難要不就別講了吧?

秦小滿心裡嘀咕著,卻只能硬著頭皮,假裝豪邁地大手一揮。

“但說無妨!”

反正說不說是別人的事。

聽不聽是他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