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龍山。
謝家祖宗埋葬之地。
謝家在臥龍城一直是位大戶人家,到了謝逐日這一代更是佔據了東部區域,家族生意遍佈,成為四大勢力之一。
不。
應該稱為四大勢力之首。
東方逐日。
今天是謝家祭祖之日。
謝家子嗣浩浩蕩蕩來到獨龍山。
謝逐日身穿白色長袍,手拿三支香走在家族前面,三步一叩首,從山腳登上獨龍山半山腰,將香插在祭祖香爐中。
隨後的家族子嗣,按著輩分將手中香插到香爐中,然後跪在祭祀臺上,在謝逐日宣講的祭祀詞後,叩首禱福。
整個場面莊重,大氣。
獨龍山對面。
葉隨風戴著墨鏡靜靜的觀看著這場大戲。
若不是那男子講起,他還不知道謝逐日的父親謝鵬程死在三十年前的臥龍城爭鬥中,而殺他的人正是乾爹的人。
謝家在三十年後大祭中,用乾爹作為祭品,告慰死了三十年的謝鵬程。
這男子的話聽起來很荒唐,很幼稚。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以謝家勢力要找乾爹報仇,用得著三十年後再算帳嗎?
男子在那種殘酷的疼痛下講的話,葉隨風又不得不相信,於是帶著丫頭前來觀看。
“豬頭,謝家真是莫江湖仇家的話,你如何辦?”
長髮飄飄的女子,雙手插兜,踢著腳前小石子,隨意道。
“若真是的話,對方敢動乾爹的產業,對他不會客氣,再說僅憑那男子的一面之詞,還未能證明謝家確實在這樣做,我需要證據。”
謝家勢力雖然強大,還未強過他葉隨風。
葉隨風雖是國家神秘部門的人,不會明著跟謝家對著幹,但他也不會讓乾爹的產業任由對方霸佔。
今日一見謝家的風水寶地,葉隨風感到有些東西很神奇,不懂感覺無所謂,懂了後,才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站在獨龍山對面,就感覺身體舒暢通透,怪不得謝家將這座山全部給圍起來,還給每座墳墓建立起獨特的房舍。
山上墳墓打掃得乾乾淨,花草樹木修剪得整整齊齊。
臥龍城提倡原住居民跟外來者享受同樣福利待遇,但是在土地擁有上,卻是無法平等的。
外來者,你最多擁有那塊生存之地,而土著居民可憑祖業擁有大片山川河流,其實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份和地位!
女子提醒道:“若是城主府允許他這樣做呢?”
“你意思是城主府想一手控制臥龍城,於是對四大勢力分個擊破,達到他的最終目的?”
“你真是豬頭……目前臥龍城人口已經達到一億多,嚴重超出臥龍城的承受能力,坊間傳聞,每當臥龍城快承受不住人口壓力時,各種天災人禍就會發生。”
“傳聞百年前,臥龍城將百萬屍體丟下南北西深淵之中,後有流言驗證者用繩索下到深淵並未發現屍骨殘骸,一切無從考證。”
葉隨風所謂的流言驗證者其實是他部門前輩們,透過直升飛機,繩索下到深淵底部,並未見傳聞中的所言,但他們探索後幾年,相繼離開人世。
都是正常死亡,未見異象。
作為神秘部門同仁,雖有不同意見,後來還是不了了之,下去的人都走了,況且那時未有影片記錄,一切全靠人的描述。
“你想如何取證?”
“既然謝家是嫌疑物件,麻煩你幫我監視謝家動靜,我去調查干爹出車禍時,借貨車給別人的司機。”
謝家祭祀儀式已經結束,對方不主動出擊,他也拿對方無辦法,目前只能從其它方面入手,力爭在乾爹追悼會前,找到蛛絲馬跡,是否同時指向謝家。
“你說開車撞完莫江湖小車後,掉落橋下的貨車司機?”
葉隨風見這丫頭來了興趣,邀請道:“不是,是那輛貨車司機的真正主人,要不你做我的司機,我們一起去調查?”
“你還想我拉你這豬頭四處跑,想得美,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丫頭臉上露神秘的笑容,慢慢走近葉隨風,突然朝葉隨風屁股一腳踢去,然後朝著山下跑了。
葉隨風做夢沒想到這丫頭來這一招,還以為這丫頭有其它要求,正扭頭看風景,被偷襲成功了。
“丫頭,別跑,抓住你狠狠打你屁股。”
葉隨風捂著生疼的屁股蛋,這丫頭下腳沒個輕重,若非他抗打擊能力強,這一腳讓他疼半天。
“你反悔,那我不跟你去,我回南陽市了,你一個人慢慢調查莫江湖死因吧。”
葉隨風一聽到這,心又軟了下來,若這一腳能讓她消除對乾爹的怨恨還是值得。
大人不計小孩錯,做乾哥哥的大度點。
“好吧,暫時饒了你,你總得有個名字吧?叫春香還是翠花?”
“怪不得你叫豬頭,真笨,我叫周玉敏。”
周玉敏見身後有人追來,一溜煙的躥到山腳,鑽進駕駛室,拿起盤子上最後一個湯汁肉餅吃了起來。
“你應該叫周玉貓,跑得比兔子都快。”
“你真幼稚,跑得比兔子都快,一定是貓嗎?若是能打得過你,一腳將這豬頭踹下車……這破餅做得不錯,完全顛覆了餅的味道。”
周玉敏大口吃著湯汁肉餅,指了指了定位儀,讓葉隨風輸入具體位置,讓車子自動駕駛尋找方位。
葉隨風鼓搗著,調侃道:“饞貓一隻,以後讓明叔給你做,你昨夜打他一棍,你還好意思吃他做的餅?”
“我只是隨口說說,別以為我喜歡吃他做的餅,今天早上為了接你這豬頭,讓我沒吃早餐,否則誰稀罕吃這破餅?”
葉隨風嘿嘿笑著,若是這丫頭看到那間勿忘房,是否減少對乾爹的怨恨之氣?
他隨後又被一個問題給困住了,若真是謝家要預謀殺乾爹,為何干爹在千山市時不動手,反而在北門橋動手?
難道他是想將車禍嫁禍給劉有仁?
但凡有頭腦的人只會懷疑劉有仁,不會說劉有仁便是幕後指使者,誰也不會在自家地盤上,謀殺另一個勢力老大。
感覺由乾爹之死和歌舞廳指使人藏毒越來越離奇,開始以為是這丫頭乾的,但莫江湖是她親生父親,就是殺了他替她母親洩恨,也會悄無聲息的做完就溜。
除非她變態,殺完人還留下來跟他在這瞎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