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時發生的?”

葉隨風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伸手抓住周玉清的右手,急切道。

“今天下午五點多鐘,你應該比我清楚。”

周玉清想甩開葉隨風的左手,卻被死死抓住,只好用目光觀察著後者表情,從對方神情變化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我乾爹出車禍了,警察為何不打電話給死者家屬?反而跑來突擊檢查死者歌舞廳?”

葉隨風面色不悅了,鬆開左手,目光直視著周玉清,質問道。

“由於車禍造成車輛起火爆炸,整輛車只剩下車架和兩具燒焦的屍體,透過車牌號才查到車主是莫江湖,本想明日再通知家屬,又接到有人舉報莫江湖的歌舞廳藏毒販毒,於是……”

周玉清聲音有些低沉,眼圈有些微紅,解釋著這一切。

“周警官,麻煩帶我去案發現場……”

葉隨風再次拉起周玉清的右手往外走,他答應乾爹代管一個月歌舞廳,誰知時間剛過一半,乾爹便出車禍了,不弄個水落石出,警察會將嫌疑扣在他頭上。

再說乾爹說出去辦事,怎麼提前回來了?

在這水深似海的臥龍城,乾爹出事了,觸及到各方利益,他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爭鬥中。

“放手……這裡搜查未完成,你哪都不能去!”

冷不丁被葉隨風拉著走了兩步的周玉清,穩住了身體,面如冰霜,低聲喝斥道。

葉隨風鬆開左手,伸手撓了撓光頭,老臉微熱,餘光見到氣得臉色鐵青的周玉清,正瞪著他。

兩人身邊還有兩個警官看著這一切,場面甚是尷尬。

“報,在歌舞廳公共廁所的水箱裡發現這袋白色粉狀物,跟舉報者描述一樣。”

這時。

一個警察跑了過來,手裡拿著透明的袋子,裡面是白色粉狀。

估計重量不低於二斤。

“兩位師兄,這超出普通案件範疇,請轉交我刑警隊負責,麻煩兩位師兄帶人繼續對紅浪漫歌舞廳全面搜查,我先帶他回去審訊。”

“好,上午我們將案件正式轉交給刑警隊。”

周玉清從腰間掏出手銬,朝葉隨風晃了晃,冷哼一聲,抓起這雙討厭的雙手,‘咔嚓’一聲,戴上一副精鋼手鐲。

“周警官,事情未查清,你這是……”

葉隨風被周玉清拉著手銬朝外走去,嘴裡叫冤。

“你剛才不是要走嗎?換個地方讓你老實交待。”

周玉清見眾人都在看著她,於是手一鬆,讓兩名同事押著葉隨風朝外走去,拿著證物鑽進小車。

葉隨風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因為他是歌舞廳的執行人,在歌舞廳發生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脫不了干係。

輕者去警察局喝功夫茶,嚴重者還要進去蹲監牢。

再者,乾爹突然出車禍身亡,他也要跟警察局打交道,想從辦案警察身上搞到點資料,方便他調查。

只是,這戴雙手鐲進警察局,不是犯人也變犯人了。

葉隨風被兩警察擠在後排中間,司機正是周玉清,於是道:“周警官,能詳細講講我乾爹發生車禍的現場情況嗎?”

“無可奉告。”

無論葉隨風問什麼,得到的回答的都是這四字。

葉隨風只好閉目養神,腦細胞在飛速的運轉著,按照這樣下去,別說查出誰在背後陷害歌舞廳,出警察局都難。

隨著車輛飛駛,終於在臥龍城警察局停了下來。

“我拿證物化驗室化驗,你倆押他去審訊室,將他的隨身物品收起來,然後去查詢他的個人資料,等待審訊。”

周玉清扭頭對兩警察下達命令,拿起那袋透明白色粉末,踩著警靴消失在三人視野中。

葉隨風跟著兩警察來到一間擺設簡單的屋內,一張桌子,一張特殊的椅子吸引住葉峰的雙眼。

一警察開啟特殊的椅子,讓葉峰坐進去,鎖好卡扣,另一名警察拿出一個膠籃子將葉隨風的隨身物品收好。

待倆人出去後,葉隨風體會犯人的待遇,他除了上身有活動空間,下身已被椅子鎖住,抬頭見到對面牆上方,有排標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審訊室內,前後還有兩個攝像頭在轉動,時刻將他的動態記錄得一清二楚。

葉隨風只好趴伏在椅子上,右足輕打著腳拍,不久便進入夢鄉。

……

“啪”的一聲。

睡夢中的葉隨風被驚醒,迅速的抬起頭,尋找聲音來源。

只見周玉清站在桌子背後,一臉嚴肅的表情,嚴厲道:“葉隨風,根據種種跡象表明,你有作案嫌疑,現要接受警詢,請積極配合。”

一來就給他下馬威,葉隨風臉色不悅道:“周警官,別搞莫須有。”

“那包白色粉末初步化驗是海洛因,重量達到一千四百零三克,由於你跟兩起案件有關聯,現合二為一處理。”

葉隨風面色一愣,到底是誰拿近三斤的海洛因栽贓歌舞廳?

“周警官,除這起毒品栽贓案,我還涉及什麼案件?”

“關於莫江湖車禍案,初步判定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撞車案且車上裝有爆炸裝置,才導致車毀人亡的事故,你與死者沒有血緣關係,我們要對你進行調查,是否有作案動機或幕後操縱。”

“周警官,講話可要有證據呀,否則告你誹謗。”

葉隨風聽到周玉清那語氣,就想給她屁股一巴掌,這什麼世道?作為警察隨便可以給人亂安罪名嗎?

“警察辦案無需向你解釋,任何人都是被懷疑的物件,直到水落石出,你的姓名?年齡?身高?職業?”

葉隨風見到無緩和餘地,看來還得靠自己才行,隨口道:“葉隨風,二十七歲,身高一八二,現娛樂城代管人。”

周玉清拿著一張檔案表,瞄了一眼,道:“你十七歲入伍,當兵十年,為何只有一年檔案記錄?其它時間在部隊幹什麼?”

“入伍一年,由於訓練不合格,部隊要將我退回原籍,上級見我養豬是把好手,於是讓我在部隊養了九年豬。”

周玉清面色不悅,正欲發火,最後還是忍了下去,道:“你……你跟莫江湖具體什麼時候相識的?”

“我五歲那年。”

葉隨風見周玉清那手掌揚在半空中,很想拍桌子,心中甚是高興,這傻姑娘,這種審訊方式只能對傻子有效。

看來她是隻菜鳥,靠她破案,耽誤了自己的時間。

周玉清拿起一張營業執照更改照片,緩緩道:“莫江湖為何在半月前將娛樂城法人代表,申請改為你的名字。”

葉隨風一臉懵逼,道:“他只是委託我代管娛樂城一個月,我怎麼知道原因?”

“你不去演戲,太屈才了。”

周玉清將那張更改申請單遞了過來,目光直視著葉隨風道。

葉隨風接過那張更改申請單,更改物件赫然是他的名字。

乾爹在搞什麼鬼?

“我回到臥龍城只有半個多月,我確實對這事不清楚,我幫助乾爹代管娛樂城,因為他培養我十年,我為了感恩才答應的。”

“根據警方資料顯示,你乾爹的產業不止娛樂城,為何只將娛樂城法人代表更改為你,而其它產業仍顯示為莫江湖,警方有理由相信你有作案動機。”

葉隨風情不自禁笑起來,道:“周警官,你這歪論讓人捧腹大笑,意思是我謀財害命,乾爹的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裡。”

周玉清冷哼一聲道:“你乾爹的資產估算數千億,在你眼裡竟然是小數目,你去部隊存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