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寒自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先安頓了兩個小朋友之後,帶著阿淆回了四合院。路上
她給張日山發了訊息,但沒有提及阿淆的事情,只說自己累了要先回去。
“這麼多年你到底去哪了?!"啟寒有一堆問題想要問她。當年阿淆突然失蹤,張日山追到山裡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地的屍體了。但是張日山帶回來個小男孩,是喬家的孩子。就直接在佛爺的部隊從了軍,一直在後勤工作。等戰爭結束以後,佛爺也幫忙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去尋找,最後結果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像是做了很長的一個夢。”阿淆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是黑爺把我從棺裡帶出來的。因為躺了幾十年了,身體機能有些退化,恢復了許久才有個正常人的樣子。”
聊了一會啟寒才知道,當年阿淆回去之後便在家族裡受了罰,是她爺爺想了辦法保住了阿淆。也是前兩年黑瞎子在做任務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她,然後把她帶了出來,找人照顧著又帶她訓練,這次也是怕自己出去之後啟寒一個人活動不安全就派了來幫忙。
“他這人真是……”啟寒垂眸笑了笑。“想的挺周到的。”
她想了想,又問道:“既然已經出來了,為什麼不來找我啊?”
阿淆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阿姐,早些年,黑爺來找你的時候,你理過人家嗎?”
啟寒看著阿淆,一臉不解。“他之前……找過我?”
“黑爺每次一到北京就找你的訊息,很多次了,但一直沒見到過你。”
啟寒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能找到我才是出了奇了,我前些年基本都是長沙北京兩頭跑,能蹲到我那才是出了奇了。”
“怪不得。”阿淆點點頭。“黑爺都快被你整抑鬱了。”·
啟寒擺擺手。“對了,阿淆……”她正色對阿淆說道。“你想去見見張日山嗎,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想你。”
聽到張日山的名字,阿淆徵了徵,支支吾吾的說著“我,我還沒想好。我這麼突然出現,會嚇到他吧。”
“嚇到他?你放心好了,不會的。先休息吧,明天的事我來安排。”說著啟寒就起身,拍了拍阿淆的肩。
晚上洗漱完畢,啟寒躺在床上翻著手機。看著手機裡那張修復過的和哥哥嫂子的合影。
第二天早上六點,啟寒叫醒了還在熟睡的阿淆,然後看著她從門外拿了一包衣服進來。阿淆打著哈欠,看著啟寒手裡拎著的東西。
“阿姐,什麼包裹啊,這麼早。”
啟寒把包裹交給她。“換上吧。”
阿淆揉了揉眼睛,開啟包裹一看,竟是一套校服。她把衣服拿出來,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啟寒。
“剩下的那兩個孩子,既然已經暴露在九門的視野裡,難免會出點什麼狀況,所以得派個人去看著點他們。”
阿淆點點頭,迅速換好衣服,紮了個馬尾辮。
啟寒站在門外拿著書包等她,看見阿淆走出來,確確實實像一個女高中生。啟寒把包遞給她,笑著說道:“走了寶貝兒,送你上學去。”
剛帶著阿淆坐進車裡,張日山就打來了電話。她把手機拿給阿淆看了一眼,伸出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怎麼了?一大早打電話來。 ”
“昨天你的車幫你收回來了,記得來取。”
“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那現在先過來吧,我也有事情跟你說。”
啟寒皺了皺眉。“九門的事?”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來了再說吧。”
掛了電話,啟寒一頭霧水。到底是什麼事讓張日山這會兒給她打電話讓她過去,她這人平時都是深居簡出的,跟張日山基本是沒什麼大事就不聯絡。
“阿姐,出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啟寒放下手機拍了拍阿淆的肩。“你放心啊,你倆的事,我去安排,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啟寒先開車把阿淆送到了學校,又開車去了新月飯店。
剛到門口就有人迎了上來。“張奶奶,經理在辦公室等你。”
啟寒點點頭。走進張日山的辦公室後看到他正在擺弄魚缸裡的兩尾小金魚。
“找我什麼事?”她率先開口,找了張椅子坐下。
張日山轉過來看著她。“有一封從古潼京帶出來磁帶叫你來聽聽,不過得等一會兒。”
“什麼磁帶,這麼神秘?”啟寒抬眼看著他。
“還有就是……我這有了點古潼京的線索。”張日山突然岔開話題。
“古潼京?怎麼了,瞎子出事了?”
張日山愣了愣,輕笑一聲。“不愧是黑瞎子啊,竟能讓你慌了心神。”
見他這般語氣,啟寒鬆了一口氣。“趕緊說,到底什麼事。”
張日山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急不得,還得等幾位朋友準備準備。你先說吧,有什麼吩咐?”
啟寒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你不急,我也不急。等你的事處理完之後我再說也不遲。”
拿了蘇萬的磁帶,知道了錄音機在新月飯店,王胖子一刻也沒有停歇,隨即去找了小花幫忙。小花說他倒是認識一個人,能從新月飯店拿到東西,但是,他只能介紹,人家願不願意幫忙就另當別論了。得到小花的引薦,王胖子見到了這位鼎鼎大名的張會長。簡單的交涉完畢,張日山也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只是他也確實沒想到這群孩子會想到從他這下手。“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啊?”張日山戲笑著問王胖子。
王胖子轉過頭,很正經的回答道:“我說姓張的我都信,你信嗎?”
經過一番周折,王胖子他們才被允許進入,張日山直接帶眾人來到尹南風的會客間。只是看到啟寒,他不由得愣了愣。之後,他笑了笑,悄聲說道:“到的挺早的啊。”
啟寒將茶杯緩緩端起,輕抿一口茶水,。“畢竟是古潼京來的東西,怎麼說都得來看看……”
張日山剛在啟寒身邊坐下,就聽到尹南風的聲音傳來。“張會長,你借了我的人,來砸我的場子,你什麼意思。”
張日山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
“你知道我跟這胖子有過節的。王胖子上次來我新月飯店可是連茶錢都沒結。”
張日山端起茶水,蕩了蕩杯中的茶葉,悠悠開口道:“南風啊,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就算你姑奶奶跟我,都不敢這麼說話。”
尹南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張日山說的,並不是在座的這一位,而是已經過世的張大佛爺的妻子——尹新月。尹南風悄悄地觀察著啟寒,企圖在她的神情裡找出一絲有關這句話的破綻,可惜,啟寒還是一如往常,慢慢地品著她的香茶。
她輕輕地將茶杯放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當然清楚張日山說了謊話,當年的他對嫂夫人是何其地尊敬,她是最清楚的。
“張會長,要不是我姑奶奶尹新月當年留下的話,就你這老不死的,我早讓你離開了。”
聽著南風嗆著張日山的話,啟寒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有這個本事嗎?”張日山輕聲問道。
話音剛落,尹南風身邊的羅雀站了出來,卻被啟寒攔了下來。
“行了,你們幾個可都不是他的對手,退下吧。”
啟寒說完,尹南風也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姑奶奶說的不錯,在場的眾人根本沒有人能跟張日山打個平手。
他們的一圈對話,讓站在對面的大金牙驚了一跳,他問王胖子:“你這是哪請的神仙,這麼厲害?”
“當然。”
南風理了理情緒才將視線轉到王胖子身上。“你們之前在我這拿的東西,都掛在花爺的賬上,不如這次,一起結了吧。”說完,便讓聲聲慢將賬本遞給了王胖子。
啟寒聽此,側過頭悄聲問張日山:“什麼賬掛在小花那?”
“就是之前吳邪他們三個來的時候……那次可不僅直接拿走了鬼璽,還砸了不少。”
啟寒笑笑,“我說呢,就舉行個拍賣會怎麼把店還搞成那個樣子。”她放下茶杯,對著南風揚聲道:“南風啊……”
尹南風轉過頭應道:“姑奶奶,怎麼了?”
剛說完,王胖子他們又開始嘀咕。“我滴媽,這什麼人啊,看著年紀不大輩分挺高啊。”
“小花兒那掛的帳,我給結了吧。”
尹南風錯愕的看著張啟寒,十分不理解啟寒這次行為是什麼意思。
“慢兒,去辦了吧。”
聲聲慢也是聽張啟寒吩咐的,只是她知道現在尹南風並不很想讓這位姑奶奶插手王胖子的事,畢竟她對那次的事也是耿耿於懷。直到南風擺擺手,她這才將王胖子手上的賬本拿出去。
尹南風嘆了一口氣,看向張日山。“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我說嘛,你說你,帶這麼個貨來我這兒,想幹什麼?”
“我知道飯店有一臺老式的磁帶錄音機,是送給佛爺的,就放在新月飯店,我朋友想借用一下。”
“要不是當年賬都掛在花爺名下,不然你以為你王胖子當年能走出新月飯店的門?現在你們還敢跟我提條件。”
王胖子不屑的“嘁”了一聲。“我能拿走你一次,我也能拿走你兩次。你信不信吧。”
南風撐著胳膊,“當年你們是三個人,張起靈也在,今天可就不一樣了。”
“好了,南風。也別起了爭執,和氣生財不是?訊息共享,南風把機器搬出來,大家一塊聽?”
說完,抬眸看了一眼王胖子,詢問他的意見。
“看這位美女多好說話,咱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約定了第二天早上的事之後,張日山跟啟寒也準備離開。啟寒先行起身,開口道:“張日山,你一會兒開我的車。”
張日山點點頭,起身整理西裝。他繞過啟寒的位子,來到南風身邊,附在她耳邊,輕聲道:“要想讓我離開,除非我自願。”
張日山下樓之後,看到王胖子在跟啟寒攀談。
“美女是何芳名,芳齡幾許啊?”
啟寒只是淡淡的笑著,不曾開口。
王胖子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看到張日山走來,抱拳說道:“多謝。”張日山擺擺手,笑道:“客氣了。”然後徑直走出去。
門童將車開到門口,張日山坐上去,將車窗打下來,一邊解鎖,系安全帶一邊問道:“去哪?”
啟寒坐上車,整理整理衣裙,將手機調成導航模式遞給張日山,說道:“二中。”
“哎哎哎,美女,你叫什麼啊到底?”看車就要開走,忍不住開口問道。
啟寒搖下後座車窗,對他笑笑。“你好,張啟寒。”
說完,張日山便把車開了出去。
“剛才怎麼沒拆穿我啊?”
啟寒抬頭看看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意思。她笑了笑,“哄小孩而已,我何必那麼當真啊……今天這個事啊,我是看出來了,小邪的朋友都是很有趣的人,有小邪和那個朋友陪著,‘他’應該也挺開心的。”啟寒緩緩開口道。
“可不是,大鬧新月飯店這種事他們都能做出來……出事的時候,南風還來找過我。”
“你肯定沒出去。”
“出去了能幹嘛呢……話說回來。”張日山看了一眼導航。“你去二中幹什麼?”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