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包廂裡點菜。

江蘊旁邊是蘇檸薇。

他正對著門口,只要一開門就能看到外面的情況,門始終是敞著的,他說關門很悶,透透氣。

“這個夏予星真是會裝,勾搭的一個又一個,傅哲青這麼花心的人,他脾氣這麼差都能被她精準的拿捏,沒點什麼鬼信”蘇檸薇在那裡擺弄著秀氣的指甲,趾高氣揚。

姜笙當場就不高興了,拉胯著一張臉,

“蘇檸薇,星星剛才說的對,心思骯髒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你能把你的臭嘴閉上嗎?”

蘇檸薇:“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聽你的?”她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明顯不想搭理她。

盛枳:“檸薇,咱們是出來吃飯的,而且背後議論別人真的不好,你就不能安生一點?”

說完她還主動cue蘇嶼,漂亮精緻的眉眼落在他的臉上:“蘇嶼哥哥,你說是不是?”

蘇嶼很是認同的說:“是,檸薇你安靜些”

江蘊看了眼賀知舟,神色極淡,

“換個位置”

賀知舟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攥了下他的衣服把他提起來,江蘊眉拱起一座小山丘,臉上掛著些不耐煩卻不是對他的。

兩人調換了個位置。

“江蘊,你幹嘛?”蘇檸薇喊了他一聲。

少年只是擺弄著茶壺,修長的手握著青花瓷茶具,抵在唇邊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水,壓根沒理她,姿態冷淡。

姜笙看了忍不住高興,看著蘇檸薇氣的要死的模樣她就開心,她的快樂是建立蘇檸薇的痛苦之上。

*

吃完飯夏予星就直接去了教師職工宿舍。

說好了要跟汪露學畫畫。

只是沒想到江蘊也在,門開啟就看到大少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雙長腿很是惹眼。

汪露把工具擺在了餐桌上,她帶著人直接進入狀態,給她講了入門知識,先教她畫一些簡單的線條、圖形。

幾分鐘後汪露接了一個電話,讓她下去拿快遞。

不止一個,一大堆。

她最大的樂趣就是買買買,拆拆拆。

“有什麼不懂的你問阿蘊,我去去就回”丟下一句話直接出了門,風風火火的。

夏予星看了眼沙發的方向,然後重新把視線挪到紙上。

一檔綜藝節目外放的聲音和筆尖下唰唰聲音重疊在一起。

江蘊看著少女挺直的背脊,突然起身朝著她走來,站在她的身後。

“不對,線條這樣畫”江蘊彎腰握著她的手調整,帶著她的手一點點勾勒,兩人氣息糾纏在一起,一淡一濃,帶著焦灼感。

夏予星抬頭看他。

咫尺間的距離,看到他濃顏時有片刻的失神,從深邃的眸一路下滑至嘴唇,然後是下巴,這時候他仿若剛注意到,緩緩的垂眸和她對望。

唇角輕扯了下,

“怎麼?”

夏予星慢反應的啊了一下,然後收回自已的視線,挪到紙上:“沒事”

“那就專心一點,這樣怎麼學的好?”他一臉嚴師說教的模樣。

“哦~”

江蘊耐心的指導她,說著一些專業詞彙卻是能讓她淺而易懂的,空氣中只剩下唰唰的聲音和輕薄的呼吸聲。

“江蘊,你什麼時候學的畫畫?”

他嗓音極淡,但在她看不到的視線中瞧著她的側臉,眼睛裡帶著溫柔和深情,

“很小的時候就學了”

她沒有情緒的‘哦’了一聲。

一相比較下她好廢,果然人比人能氣死人。

“在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厲害,江蘊.....”她喊了他一聲。

“嗯,你說”江蘊帶著她的手畫圖形,大手包裹著小手,他微彎的上半身壓著她,幾乎看不見她人,只露出白皙的面板和搭在後背的高馬尾。

“你們這種豪門裡的孩子是不是要學很多東西啊?”

江蘊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夏予星聲音有些低,“我是覺得你們這種,像我們這種階級的不太比得上,你的確會的很多啊”

江蘊:“不都是一樣的,還有你什麼階級?”

她什麼階級啊?

她自已都不好意思說,她垂著頭。

“夏予星,不要妄自菲薄,我們都是一樣的,不都是人?”江蘊的聲音落在耳邊,帶給她堅定的力量感。

“不要老是想些有的沒的,人和人是一樣的”

她並不覺得是這樣,人一出生就是不公平的,有人一出生就在金字塔的頂端,有人一出生就在泥裡打滾。

有錢人體驗基層生活叫親民,沒錢人那叫生活。

“嗯嗯,我知道”她用力的回答,內心卻格外的彆扭著,反駁他的話。

主打一個孩子叛逆。

他輕嘖了一聲,像是恍然大悟似的,

“你平時看我是不是都帶著濾鏡?”

夏予星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我謝謝你”他咬著牙說。

夏予星乾笑了下。

“我不是什麼神仙,連小姑娘都不會哄,只是你的同桌,一中的一名即將高考的學生”江蘊不急不緩的說。

夏予星臉悠然的紅了。

‘連小姑娘都不會哄’他說這話,想起來上次在他面前嚎啕大哭的狼狽模樣,江蘊幾乎是抓耳撓腮,舉足無措的模樣,可不就是連小姑娘都不會哄。

“哦~”

江蘊舌尖抵著齒,氣極反笑:“夏予星,你是復讀機嗎?”

她連忙轉了話語:“好的”

“......”江蘊。

真是個憨憨,怎麼有這麼又傻又可愛的姑娘。

汪露的快遞實在太多了,其它老師見了還調侃她的戰鬥力,她只是無奈的笑笑。她一個人根本拿不了,花了點小錢讓快遞站的人幫忙弄回公寓。

“謝謝,麻煩了”汪露送著快遞小哥。

幾個快遞小哥笑得開心,“不麻煩,美女下次還有快遞,還找哥幾個啊!”

“當然,當然”

笑死,小費抵他們好幾天的工當然不能懈怠,雖然流著最狠的汗拿著最開心的錢。

滿滿的一堵牆立在門口牆邊,紅的綠的白的快遞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