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露看著白色紙張上面的線條和形狀,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欣賞來,“不錯誒,你第一次學就學成這樣,來日方長肯定會有所成就的”
探上女孩有些懷疑的目光,她失笑:
“濃濃,我說真的,你可能在這一方面真的有些天賦”
江蘊說她有音樂細胞她不信,但是汪露說她有繪畫的天分,她確實信了,自信往往是自已給自已的,但很大一方面是來自他人的肯定。
“濃濃,我收你當我的關門弟子怎麼樣?”汪露把手搭在夏予星的肩膀上,狎暱著。
“可是我怕,汪姐姐你看走眼了”沒錯,她不自信。
汪露立馬反駁,眼中滿是堅定,
“瞎說,我還是很相信自已眼光的,自信一點”
最後在汪露肯定、誇大其詞的讚賞下夏予星成了汪露的關門弟子,小姑娘還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師父’逗的汪露哈哈大笑。
晚飯是在汪露家裡吃的。
為了慶祝,汪露還開了一瓶1961年羅曼尼康帝的紅酒,大理石長餐桌上對立而坐,她捏著高腳杯舉杯,紅唇微勾,偏頭一笑:
“濃濃,cheers”
夏予星握著高腳杯喝了一大口,汪露出聲提醒她,“小口喝,這酒後勁大”
“哦,好”她一臉憨憨樣,帶著些可愛。
看的汪露心中一片柔軟。
兩個人邊吃邊喝,一杯酒喝了一半夏予星就不行了,有些搖搖晃晃的,嘴裡說著胡話,咯咯的笑:“姐姐,你怎麼有兩個,你旁邊那個是不是鬼啊?”
“.......”汪露: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這時候門鈴響了,汪露起身去開門。
“你怎麼來了?”
江蘊只是微挑了下眉梢,側身單手插兜一臉大爺樣招搖的走進去,像是回家一樣。
一進門就看到拿著刀子和叉子剁牛排的夏予星,啪啪啪的響,臉色變了變,一個箭步上前小心的搶下來‘哐當’一聲放在一邊。
語氣頗為無奈, “你倆這是喝起來了?”
汪露看了眼靠在他懷中搖搖晃晃的女孩兒,坐在位子上抿了一口紅酒,
“慶祝一下,濃濃現在是我的關門弟子”
聞言江蘊表情相當震驚:“什麼玩意?”
她淡淡的瞥過去一眼:“你這什麼表情?”
“你教她什麼?.....就你那兩把式,教她原地高空彈跳還是旋轉跳舞?”江蘊毫不猶豫的嘲諷出聲。
汪露站起來把夏予星從他懷裡搶過來,順手推了他一把,“濃濃是我的徒弟,你離她遠點”
“幾杯就喝成這樣?”江蘊問。
這時候夏予星還算清醒,伸出一根手指頭,眨巴著大大的眼睛,
“一杯,就一杯”
她打了個嗝,抓著汪露的手臂掐的她生疼,隨著她‘嘶’的一聲,江蘊握著她的手把人扯過來她嘴裡嘟囔著:
“師父,今晚我們不醉不歸,cheers”
他京腔純正,字眼在舌尖砸了一圈,“得,神志不清了都”
汪露今晚可能還有些喝多了,亦或是酒蟲上頭,從江蘊看向剛收的小徒弟眼裡看到了一絲溫柔,揚著手指開著玩笑說:
“濃濃是我徒弟,那你以後就是她師叔了,可不允許你對她動歪心思”
她補充,“那是亂倫”
江蘊口中的國粹將要脫口而出,卻半途中止住了,低頭看著靠在他身上的小姑娘。
“我送她回家”
汪露剛想喊他,想想還是算了,對於這個表弟她其實還挺放心的,那是真君子,不動凡心。
圈子裡什麼樣的女色沒見過,還不至於對她有想法,不是夏予星不夠漂亮以至於讓江蘊瞧不上,只是漂亮女孩他見得多了。
江蘊扶著夏予星往外走。
他俯身扶著夏予星,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氣息糾纏在一塊兒形成了一股莫須有的力,拉扯著他。
沒一會兒兩人就出了別墅的鐵門。
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與夜色融於一體,他扶著人往外走,摁動車鑰匙開鎖,打了兩下雙閃,‘嘀’了兩下。
他把人塞進副駕駛裡。
然後鑽入了駕駛座,傾身幫她拉上安全帶,看夏予星縮作一團迷醉的模樣失笑。
......小迷糊,被人賣了都不會知道,還幫人數錢呢!
車輛啟動的時候,夏予星抖了下,嘴裡啊的叫喊了一聲,嚇了他一跳,然後高喊:“地震了,地震了。”
江蘊無奈嘆息,對視上一雙攢著水霧的杏眼忍不住開口:“送你回家,沒有地震”
她好似剛剛反應過來的‘阿’了一聲。
車子開出去幾分鐘後,夏予星喊他停車,捂著嘴要吐的樣子,車子在第一時間停下的瞬間,夏予星解開安全帶趴在路邊草墩旁放肆排出。
“嘔——”
江蘊提著一瓶礦泉水擰開往她面前遞了下,“漱漱口”
夏予星接過來‘咕嚕咕嚕’的漱口。
最後,兩人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夏予星歪斜的坐著,伸手揉著模糊視線的眼睛,腦袋暈沉的不行,整個人都虛浮著,像是踩在雲裡霧裡。
旁邊有個公園,這是一條寬敞的街道,每隔幾米就有一盞路燈。
江蘊手搭在她的後背往下順,關心的話語傳出:“還難受,吐出來有沒有舒服一點?”
夏予星搖搖頭,小腦袋蔫噠噠的耷拉著。
“那先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江蘊起身去扶她的手臂,看著她還坐著不動,耷拉著小腦袋,情緒十分低落,蹲在她面前問:“怎麼了?”
“我死了”
江蘊:“什麼?”
女生仰著小臉,臉頰滿是酡紅,眼中帶著迷醉的神態,水霧氤氳眼角微紅,委屈極了,
“明明都死了,為什麼還要重來一次?”
“老天爺,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她音量提高了幾分。
她低吶,“沒有人愛我,沒有人喜歡我”
江蘊把她的話當成了醉話,什麼死了,什麼重來一次?
仔細想想如果人真能重來一次的話,事情的軌跡還是會和之前一樣,喜歡一個人再來一次也不會改變。
在心裡荒唐的想。
她破碎的目光,委屈的樣子落入他的眼底,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心疼她,想要抱抱她。
江蘊蹲在她面前,拉著她的小手握著,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