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瑞安年這麼說,他遲疑的問道:“真的?”瑞安年點頭,“我騙你幹嘛。”江牧景看著烤肉,猶豫著吃了一口,下一秒,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響起來。

大家都見怪不怪,這種不能吃辣卻又要作死的人,他們經常見。

瑞安年嚇了一跳,起身去拍江牧景的背,“你幹嘛吃啊,對我來說不辣,對你就不一樣了啊。”江牧景說不出話來,咳得撕心裂肺、滿臉通紅。

最後慢慢停下來,喝了口水,喘著氣平復呼吸,瑞安年抽張紙給他,“擦擦臉吧,都辣哭了。”其實只是咳嗽的生理性淚水。

江牧景接過紙,擦乾淨自己狼狽的臉。

看他這麼嚴重,瑞安年吃了一口那串烤肉,想著老闆是不是換辣椒粉了。一口嚥下,面色毫無波瀾,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辣,剛剛好。

默默地吃完了那串烤肉。

江牧景無奈,“你少吃點辣,胃受不了的。”瑞安年敷衍點頭,撒辣椒的手卻不停下,沒有辣就沒有靈魂。

正吃著,就看見江牧景把串上的東西都弄下來,放進他的碗裡,“吃燒烤就要串著吃才有好吃啊,幹嘛弄下來?”

江牧景專心脫串,“竹籤上可能有倒刺,會傷到嘴,這樣吃很方便,不會滿嘴油。”

……瑞安年看著自己碗裡堆得越來越高的各種烤肉,只得拿起筷子,斯文的吃起來。不過這樣也不錯,吃得過癮,還不怕弄髒衣服,何況還不用自己動手。

吃燒烤怎麼能少了啤酒呢,瑞安年一邊吃一邊和江牧景聊天,人又放鬆,不知不覺就喝了很多,臉蛋微微發紅。

江牧景也吃得差不多了,只是時不時吃一口,他沒喝酒,就看著對面對他說老家,說在校時的趣事的瑞安年,眼裡的溫柔都要跑出來把瑞安年包圍了,可瑞安年沒發現。

他有點醉了,平時應酬聚餐都放不開,一個人也懶得出來吃,很久沒有這麼敞開肚子喝了。

吃得差不多,瑞安年招手喚來服務員結賬,思路清晰,除了臉有些紅,看不出他已經醉了。

不過起身的時候還是踉蹌了下,江牧景趕緊扶住他,慢慢走出了燒烤店。

天已經在完全黑了,路燈和車燈把這個城市裝點得很漂亮,時不時吹來一陣晚風。

瑞安年打了個酒嗝,“不用扶我,我沒醉……”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了,江牧景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環住他的腰,帶著人往小區走去。

喝醉的瑞安年很乖,不吵也不鬧,只是頭轉來轉去的,看來來往往的行人與車輛。

這次他轉向江牧景,想和他說話,兩人本來就貼在一起,他這一轉頭,嘴唇直接貼在了江牧景的耳垂上,炙熱的呼吸吹進江牧景的耳朵裡。

江牧景呼吸一窒,環住瑞安年腰的手猛的收緊,偏偏瑞安年還呵呵的笑了起來,“小景,你耳朵好紅啊……”說完還動手捏了捏,“也好軟……嘿嘿……”

江牧景深吸口氣,扶著人繼續走。

到家以後,瑞安年跌跌撞撞的要去洗澡,江牧景拉住他,“安年哥,先換衣服睡吧,你這樣洗不了,會摔倒的。”

瑞安年遲鈍的大腦反應了好久,才有些委屈的皺眉,拉起自己的衣領聞了聞,“不洗的話,有味道……”

江牧景扶著他走去臥室,“把衣服換了就沒味道了,聽話。”

到臥室,吵嚷著要洗澡的人一躺在床上就扒拉了幾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慢慢沒了動靜。

江牧景嘆口氣,去衣櫃找出瑞安年那套灰色的睡衣。

換衣服的時候,手下的肌膚緊實而細膩,肩胛骨微微突起,讓人忍不住想撫摸。前面的兩點殷紅更是讓江牧景呼吸急促。

左邊的鎖骨下面,有一顆黑痣,江牧景低頭,像前世無數次一樣,虔誠又小心的吻了上去。

他心愛的人就躺在那裡,他現在想做什麼都可以……

換個衣服而已,就花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給人蓋上被子,江牧景捨不得離開,坐在床邊盯著人看。

瑞安年淡色的嘴唇微張著,睡得很香。

江牧景看了許久,附身親上瑞安年的嘴唇,一時間所有感官都興奮起來,教唆著他更進一步。

含住唇瓣輕輕咬了幾下,舌頭小心翼翼的滑過那人牙齒,但是這遠遠不夠的……

江牧景攥緊了被子,強迫自己離開那誘人嘴唇。

最後他摸了摸床上人的臉,又親了親額頭,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江牧景回學校的時候,瑞安年嚴肅的表示不要再給他點外賣,不然下次就不讓江牧景進門,江牧景含淚答應了。

工作日江牧景照常晨昏定省,經常給他吐糟食堂飯不好吃,阿姨還手抖,或者是埋怨要背的東西很多,整本書都是重點。

看到這些瑞安年都會忍不住笑,有空就拿手機回訊息。

部門的人都在討論,瑞總監是不是談戀愛了,以前除了打電話,訊息很少看的瑞總監最近總是拿手機看,臉上還露出寵溺的笑意。

讓送檔案的人一步三回頭,有次還直接撞到了門上。

又到了一個週末,江牧景說他要去做兼職,不能來瑞安年家了。

瑞安年心裡居然還有點小失落,不過更多的是心疼江牧景,想說不要這麼辛苦,我可以借你錢。

轉念一想,江牧景不是小孩子了,要是這麼說了以後兩人相處會很不自在,只能作罷,讓他注意身體。

學校門口,楊衛看著那輛嶄新的法拉利咋舌,“你家又換車了,前不久還是保時捷呢。”江牧景聳肩,“老爸敗家。”

兩人互相說了句下週見,江牧景開啟車門上車,劉叔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道:“二少爺,好久不見,都快一個月了吧。”

江牧景點頭,“麻煩劉叔了。”劉叔搖頭,“不麻煩,這是分內之事。”

源卿區,獨家獨棟,房子大大小小都有,這裡是c市最好的黃金地段,房價都是寸土寸金,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江家大別墅就在這裡,花園游泳池露天陽臺應有盡有,主屋雖然只有兩層,但加上擁人住的以及拍旁邊專門的客臥,佔地面積是非常的大。

保安仔細確認了身份資訊,才放人進去。

車子進了小區,又開了一會兒,才看到一道大鐵門,劉叔按了下喇叭,立馬就有人來開門,進去後,江牧景下車,劉叔則把車開進車庫。

江牧景單肩挎著包,抬手按鈴,門一開,許綿笑吟吟的臉就出現了,“我就知道是我兒子回來了。”江牧景一跨進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許綿說道:“你好不容易回來,我讓王媽多做點你們愛吃的。”

江向鍾坐在沙發上,臉色臭臭的,“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閒我們礙眼打算自立門戶了。”

……江牧景無奈解釋,“只是學校事太多了而已。”江向鍾冷哼一聲,繼續看電視。

許綿白了江向鍾一眼,拉著江牧景坐下,“你別聽他瞎說,剛還在問你怎麼還沒到呢。”江向鐘不自在的咳了一聲。

江牧景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家裡,“大哥沒回來嗎?”許綿嘆了口氣,“還沒下班,要等一會兒才來。”

看著自家兒子帥氣俊逸的面龐,許綿想起他這麼久不回家的原因,一臉溫柔的問:“兒子,我兒媳婦追到手沒有啊?進展怎麼樣?”

江牧景喝水的動作一頓,隨即面無表情的答道:“沒有任何進展。”

江向鍾又冷哼一聲,表示對他的嫌棄,身為他江向鐘的兒子,追人追了一個多月還沒有任何進展,丟人。

許綿就拉起江牧景的手,給他說該怎麼追人,什麼一天一束花啊、給人送禮物啊、帶人去鬼屋啊啥的……為自己的兒子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