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年下意識地看向江牧景,江牧景無聲對他動了動嘴唇,無聲說了加油。

江向鍾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不屑的在心裡冷哼,他倒要看看這個瑞安年有什麼本事,把江牧景迷得幾個月不著家。

使勁捏了自已的手指,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瑞安年微笑著開始自已的演講:“大家好,我是瑞安年,現擔任公司的設計總監和設計師,下面由我來介紹我們公司的設計成果和對於本次專案的看法。”

說完開啟隨身碟,開啟自已的演講圖稿。

他的聲音從容不迫,沉穩動聽,面對提問也有條不紊的回答,最後完美落幕,他微微鞠躬,走下講臺,回到位置上坐下。

江牧景輕輕握著他的手,才發現他在抖,手也發涼。

他小聲說道:“阿年,你很棒!”

瑞安年笑了笑,握緊了他的手,慢慢平靜下來。

接下來的問題就不是關於設計的了,尹月他們依次提出自已在其他方面的觀點,在對方臉上看見了滿意。

“何總,該問的都問了,考慮得怎麼樣?”江豐南問。

一群人屏息凝神,等著回答。

何總摸著下巴思索了半天,說道:“合同的事不著急,到晚飯時間了,我們先去吃飯。”

飯店早就訂好,一行人在樓下各自上了自已的車,去往飯店。

等何總一行人出發了,江豐南問江向鍾,“爸,和我們一起去嗎?”

江向鍾搖頭,“你媽在家等我吃飯,我就不去湊熱鬧了。”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不錯,公司個個是人才,值得表揚,這個專案啊,只要把人喝滿意,那就跑不了。”

江豐南得意的笑起來,“那可不,我的眼睛是雪亮的。”

江向鍾欣慰的嘆口氣,上車走了,走之前眼神複雜的看了瑞安年一眼。

瑞安年被看得心裡發怵,反思自已:難道是今天表現太差了?

不會,要是何總他們不滿意,就不會一起吃飯。一起吃飯就代表著有希望,只差最後一步了。

來到飯店,是一個單獨的大包廂,昏黃的燈光很適合讓人放鬆。

何總已經提前點好單,不一會兒就陸陸續續的開始上菜。

他抬著酒杯,像江豐南抬了一下,“江老弟,你公司真是人才濟濟啊,那個設計,簡直完美!”他年紀和江向鐘差不多,就喊江豐南小弟。

江豐南也抬起酒杯,“很榮幸能得到您的讚美,小弟先乾為敬。”說完仰頭直接喝完了一杯。

何總連聲說爽快,也把自已的一口悶了。

老闆都喝了,下屬自然逃不過,也都是一口悶。

瑞安年提前吃了解酒藥,但好像用處不大,臉色開始發紅了。

何總打趣他,“小瑞,你是不是不行啊?才一杯就上臉了。”

瑞安年給自已倒滿酒,笑道:“何總,可不能說男人不行。”然後又是一杯酒下肚。

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接下來就是一直喝酒,菜沒吃幾口,酒都開了幾瓶,全是度數高的。

——

江向鍾回到別墅,阿姨已經把飯做好了,許棉在盛飯,看見他,走過去把他的衣服接下來掛好,“來得真及時,剛好開飯。”

飯桌上,江向鍾心不在焉。

許棉問他:“怎麼了,是談的不順利嗎?”

江向鍾搖頭,放下碗筷,“我看見瑞安年了。”

對於瑞安年,許棉是見過的,江豐南把他當年的簡歷發給她過。

簡歷上的瑞安年還很青澀,藍底的冠冕照,笑得很溫柔,許棉一眼就記住了。

“他人怎麼樣?”她問。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瑞安年確實優秀,能在那種情況下還把演講講得那麼好,實力不可小覷。

“本事不錯。”他淡聲道,“是個前途可期的人。”

許棉心下了然,能讓江向鍾放下成見說不錯,那肯定很優秀了。

包廂裡,瑞安年不知道喝了幾杯,此時渾身沒力氣,全靠最後一根弦繃著,和其他人聊天。

對方的設計師很欣賞他的設計,說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這麼多家公司來競爭,終於有一個是把他腦子裡的想法畫在紙上的。

一邊說一邊給他敬酒。

江豐南也喝了很多,還在和何總划拳。

江牧景在旁邊好幾次想給瑞安年擋酒,都被瑞安年攔下了,說他待會兒還要開車,不能喝酒,還不如多吃點東西。

他只能心疼的看著。

酒過三巡,何總放下酒杯,大著舌頭道:“江總好酒量!已經很久沒喝這麼痛快過了,盡興,實在是太盡興了!。”

江豐南趴在桌子上,“何總,您也是海量啊,小弟佩服,佩服。”

何總哈哈大笑,讓助理扶著他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他面前,江豐南勉強撐著桌子站起來。

何總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喝得很開心,祝我們合作愉快,明天我就讓人送合同去你的公司。”

江豐南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笑著和他握手,“祝我們合作愉快,互利共贏。”

何總走了,讓他們自已吃好喝好。

瑞安年這才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江豐南坐著緩了會兒,才道:“你送他回去吧,我有小高送。”

江牧景點頭,搖了搖沙發上的醉鬼,“阿年,還能走嗎?”

瑞安年嗯?了一聲,“喝,我還能喝……”

江牧景直接彎腰把人公主抱起來,嚇得江豐南想站起來,但渾身像海綿一樣,沒力氣。

“你這樣,出去會讓人看見的。”他費力的說。

江牧景用外套蓋住懷裡人的臉,出去了。

江豐南嘆口氣,讓助理扶著自已離開了包廂。

把人放在後座,江牧景親親瑞安年紅潤的嘴唇,“乖乖待在這裡睡覺,我開車。”

瑞安年喝醉了很乖,不吐不鬧,就安靜的躺在後面,不知道睡著沒有。

到了停車庫,江牧景下車,開啟後面的門,想把瑞安年抱下來,剛抱住,人就醒了,掙脫他,說自已沒醉,不要抱。

江牧景在後面,心驚膽戰的看著他走s路線,最後強勢的拉住他的一隻胳膊,讓他跟著自已走。

瑞安年看著他在月光下的臉龐,突然傻笑起來,“阿景,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啊?”

江牧景呼吸一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阿景,這個稱呼,瑞安年除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叫過幾次,後來再沒叫過。

可能現代人都不習慣這麼叫人。

他小心的詢問,“為什麼這麼說?”

瑞安年腳步不穩的往前走,“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和你很有緣,就像……就像認識了好久一樣,就把你帶回家啦。”

醉酒的原因,說話慢慢吞吞的。

江牧景在心裡苦笑一聲,我們確實認識好久了,有多久呢,可能有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前後加起來不過八年。

拉著瑞安年慢慢往家走,“說不定我們真的認識好久,只是都忘了。”

“那我們就是天賜的良緣,註定要在一起的。”瑞安年扭頭看著江牧景,江牧景眼帶笑意的看著他。

心跳突然加速,他環住江牧景的脖頸,微微嘟著嘴,“我要親親。”

江牧景倒吸口冷氣,真是要人命了。

還在外面,小區裡隨時有人經過,但江牧景管不了那麼多了,帶著人走到一處陰影處,按著人後腦勺使勁親了下去。

瑞安年很主動,緊緊摟住江牧景的脖子,熱情回應,時不時發出令人著迷的聲音。

一吻結束,江牧景抱著瑞安年,兩人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

瑞安年笑起來,在他耳邊吹氣,“小景,你有反應了……”語氣裡滿是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