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稱呼,瑞安年大腦嗡的一聲,悸動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明顯,心跳快得他差點承受不住。
總感覺很久以前也有個人這麼叫他,溫柔的、動情的、喘息的……
腦袋疼,心臟也開始發疼,就像他經常做那個夢的感覺一樣,難受、窒息。
他又看到了夢裡那個滿臉鮮血的自已,不自覺地發抖。
發覺他的異常,江牧景鬆開他,看他臉色有些蒼白,擔心的問道:“安年哥,你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把他將要陷入泥潭的思緒拉回來,他看著江牧景,有一瞬間的恍惚,看著他沒有反應。
江牧景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臉,才讓他回過神。
他從江牧景懷裡出來,站起身,“沒事,就是想起了做的一個噩夢,愣神了一下。”
江牧景拉了拉他發涼的手,“都這麼大了的人還害怕噩夢啊?那要不要江哥哥晚上陪你睡,還講睡前故事的那種。”
瑞安年白了他一眼,抽出自已的手,拿起外套穿上,“才多大就想當哥,再吃幾年米飯吧。”然後就推門出去了。
江牧景笑了一下,也拿上外套跟著出去。
寒風呼呼吹著,像極了夢裡自已死的時候的場景。
為什麼會這麼真實?夢裡那個男人又是誰?
“安年哥,晚上想吃什麼?”
不及他多想,江牧景就出聲打斷了他沉思。
“這還沒下班呢就琢磨著吃啥了,剛才沒吃飽啊?”
“吃飽了,就是問問嘛,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給你做飯了。”
……
回到辦公室,瑞安年照常要睡個午覺,江牧景說他不習慣睡午覺,瑞安年就沒管他了,把椅子放平就打算蓋著被子睡覺。
江牧景叫住他,“安年哥,去沙發睡吧,要舒服點。”
沙發很大很軟,瑞安年本來想留給江牧景的,但人家不睡,那他就去睡吧。
走過去脫了鞋,蓋上毯子,愜意的眯著眼睛醞釀睡意。
在自已熟悉的地方,瑞安年是很放鬆的,躺下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江牧景放下手裡的工作,走到沙發前蹲下,看著瑞安年的睡顏,輕輕撥了撥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然後才起身,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托起瑞安年的腦袋,讓他枕在自已的大腿上,瑞安年夢囈般的哼了一聲,又繼續睡了過去。
江牧景一手溫柔的摩挲著瑞安年的短髮,然後低頭,在瑞安年的嘴唇上碰了一下,一觸即分,蜻蜓點水一樣。
做完這些才滿意的拿出手機,看手機裡的訊息,是江豐南發給他的:
-弟弟,和心上人處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進展啊?
-哎呀,這段時間都不忙,你可要好好抓住機會哦
-說不定人家這次回去過年,就順便結婚了
-到時候看你找誰哭去
江牧景不屑的回覆:
-他才不會,我瞭解他
瑞安年才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就算要去相親,肯定也會說多接觸接觸再談下一步,不會一下子就結婚的。
-你瞭解個屁,瑞安年又不喜歡你,年紀也不小了
-人也很不錯,小姑娘都喜歡
-回去過個年就結婚也不是不可能
江豐南苦口婆心,他是真怕瑞安年突然成家,他弟弟接受不了,然後一蹶不振beg。
-所以啊,你加點油吧,不要再溫水煮青蛙了!
江牧景沒再回他,他哥說的是實話,但他不喜歡聽。
他有他的想法,他也知道,瑞安年還在考慮。
放下手機,低頭看著瑞安年,越看越喜歡,他的阿年,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啊……
越看越忍不住,低頭吻他的額頭、臉頰、鼻尖。
最後是嘴唇,他不滿足於簡單的唇貼著唇,伸出舌尖舔了舔。
瑞安年沒醒。
他閉著眼睛漸漸吻的忘情,含著瑞安年唇瓣吸吮,揉著他頭的手逐漸收緊。
中途睜開眼一看,瑞安年已經醒了,瞪著眼睛看著他。
他在江牧景吻他嘴唇時就醒了,看著認真親吻他的江牧景,伸出去推人的手停在半路,最終收了回去。
算了,親就親吧,反正他也不討厭,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很舒服。
見他醒了,江牧景沒停止,而是更加用力的按著瑞安年的後腦勺,讓兩人的嘴唇更加緊貼。
瑞安年忘了反應,江牧景微喘著離開了一點,舔舔他飽滿的唇珠,聲音暗啞,“阿年,張嘴。”
瑞安年此時像一臺機器,只知道按照江牧景的命令辦事,他微微張嘴,下一秒口腔就被強勢入侵。
唇齒交纏,喘息伴奏,有液體順著兩人的嘴角流下來。
就在瑞安年快要窒息的時候,江牧景終於放開了他。
他雙眼迷離,眼尾發紅的看著江牧景,嫣紅的唇瓣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胸脯上下起伏。
看他這樣子,江牧景喉嚨滾動了幾下,最後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裡,“阿年,你怎麼這麼可愛……”
聽他說話瑞安年回過神,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臉色更紅了,語無倫次的說道:“我,我去個衛生間。”
說著就手忙腳亂的穿好鞋,推門出去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才從午睡中醒來,沒有人發覺他的異常。
瑞安年來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才勉強鎮靜下來,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已,臉色發紅,眉眼含情。
他剛才就是這樣看江牧景的?
瑞安年在心裡哀嚎一聲,太丟有人了,被比自已小的人吻起反應就算了,還一臉春心蕩漾,真是沒救了。
處理一下自已的儀容儀表,看時間差不多了,瑞安年回了辦公室,江牧景沒事人一樣,在電腦前噼裡啪啦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看見瑞安年回來了,江牧景看了他一眼,皺眉:“你用冷水洗臉了?這麼冷的天,不怕感冒啊?”
不洗他怎麼冷靜下來?
瑞安年心裡在咆哮,表面風輕雲淡的擺手,“沒事。”
江牧景走到他面前,拉著椅子的扶手轉了一下,瑞安年就被困在他和椅子之間。
江牧景彎腰,直直的盯著瑞安年的眼睛,“安年哥,我剛才吻你,你生氣了嗎?”
這讓他怎麼回答?瑞安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只得低頭看自已的腳尖。
說不生氣吧,感覺像是說還可以有下一次,說生氣吧,自已的表現也不對,要在起身的時候給江牧景幾個耳光,再大喊一聲放肆,然後揚長而去,那才叫生氣。
再說,哪有人親完才問生不生氣的。
想著抬眼瞪著江牧景,“誰讓你順便親人的,走開,我要工作了。”
他自以為自已現在看起來很兇,殊不知在江牧景眼裡,就是在撒嬌。
“好了,下次先問問你的意見再親。”他笑著說道,回自已的座位了。
還有下次?瑞安年震驚,看著江牧景的人側臉,怎麼感覺這人臉皮又厚了。
下班到家,江牧景心機的先去廚房把手打溼了,然後叫瑞安年,“安年哥,進來幫我穿圍裙,我手打溼了不方便。”
“你急什麼啊,又不是餓得慌。”瑞安年一邊說一邊拿圍裙給江牧景繫上,最後一步,他想去江牧景背後給他繫好。
往左一步,江牧景擋著他。
往右一步,江牧景還是擋著他。
他抬頭質問江牧景,“你幹嘛?”
江牧景一臉笑意,“幹嘛要去背後,在前面又不是不能系。\"
”你……“瑞安年無法,只得雙手環過他的腰給他繫好,這樣子就像他在擁抱江牧景。
在他繫好要走開始時,江牧景眼疾手快的親了他一口,”謝謝安年哥。“
瑞安年摸著臉,無奈的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一逮到機會江牧景就對他動手動腳,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瑞安年從驚慌失措到習以為常,懶得說了,說了也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