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笑了笑,“好。”話音剛落,身後支啦一聲響起,陳修二人轉身看去,只見煙玉開啟門正擰著眉看著他們。

歐陽恆愣了兩秒,隨即同煙玉行了一禮。

二人自從回到聽風小館後,便再無任何交集,一路上也沒有說過話,畢竟一個是徒弟,一個是師傅的侍妾,便宜師傅就在旁邊,陳修也不敢擅自攀關係。

煙玉盯了二人一會,亦或者是盯著陳修,好似很糾結的樣子,一旁的歐陽恆雖然疑惑,但還是趕忙讓陳修行禮,煙玉雖然是侍妾,可也是他們師傅的侍妾,禮儀總不能少的,陳修反應過來,剛要行禮,煙玉已經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歐陽恆有些尷尬,低語道:“這位小師孃......剛剛是怎麼了?”

陳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知。

二人處在院子裡,也不敢多言,隨即結伴離開。

紫衣門修行向來講究隨心所欲,門派中的弟子大都選擇了結為道侶修行。

紫衣門招收弟子,第一個要求便是相貌一定要好,穿過華美的長廊,其中遇到無數的紫衣門男女,個個皆是出眾不凡。

陳修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中感嘆,為何穿越也不給自己一個好樣貌。

瞧瞧那林十堰,一到各處,一堆女修圍著,無論辦何事情來都格外的方便。

一旁的歐陽恆見他這般動作,忍不住的笑了笑,“師弟莫要嘆息,我等都是修士,好看的皮囊於修行並沒有什麼用處,你瞧瞧那些凡人,即便生的再好,百年後也不過是黃土一堆。”

陳修挑了挑眉,誰說沒有,煙玉若不是長得好看能被送給鶴長老為妾,即便最後成了爐鼎,那剛開始修行也賺到了。

不過這些話他是不會說的。

“師兄說的不錯,我等還是要努力修行啊!”

二人並排走著,說曹操曹操到,陳修心中的剛剛腹誹的林十堰現身了。

只見一群紫衣門的女修圍著林十堰,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說什麼。

“師兄,你瞧瞧,你說的皮囊無用。”陳修忍不住打趣著。

歐陽恆笑道:“林師弟的好樣貌修仙界亦是赫赫有名,咱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

紫衣門的女修可不像是其他門派的女修那般矜持,眼前這些人哪個不是身經百戰的人物,如今盯上林十堰這小瓶州有名的俊俏郎君,沒有一個舍的鬆手。

歐陽恆毫無一絲幫忙解圍的意思,一可能是兩派的關係問題,二也可能是男人心的嫉妒吧,畢竟,從這裡經過的不止他們兩個,其他門派的弟子此時也皆繞道而行,紛紛冷眼旁觀。

陳修笑了笑,跟著歐陽恆走著,眸光一直看著林十堰那裡,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那些女修,走動的步伐忽然頓了頓。

陳修自認自己的感覺絕不會錯,剛剛所看的那人也絕不會錯。

圍在林十堰中間的一名女修同那日在坊市中遇到的攤主年輕人實在是像。

只是那人分明是個男子。

那清秀可憐的面容,那雙眼睛,實在是像。

“陳師弟,你怎麼了?”歐陽恆見陳修一直看著林十堰處。

陳修搖頭道:“無事。”說話間,收回的視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女修。

歐陽恆笑道:“師弟莫不是看上哪位女修了?”

陳修搖頭,“師兄說笑了。”

歐陽桓心中一鬆,“各大門派中與紫衣門弟子結為道侶的幾乎聞所未聞,師弟若是想結侶,咱們門中的師姐師妹也是有許多容色好的。”

陳修道:“師兄莫要同我開玩笑了,我的資質不好,如今想的只是一心修行,哪裡有心思去結道侶。”

二人邊走邊說,聽陳修這般解釋,歐陽恆也沒有繼續追問。

紫衣門的修士,眾所周知,露水情緣可以,可若是結侶,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歐陽恆身為師兄,忍不住要提醒陳修這位師弟。

山峰的廣場上,各派的修士聚集在此,來者大多是築基修士,沒有金丹真人在此,眾人身上的束縛倒是鬆快了不少。

修士都有各自的圈子,各派的慶典,坊市,都是修士聚集結交的好機會。

適逢段玉拂的喜事,小瓶州各派在此聚首,眾人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歐陽恆心中的經營不比張永福少,現在這個好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到了場地,同陳修也沒多聊,便加入了前面的隊伍中,同各派的弟子打起了招呼。

陳修走到了一旁的雅座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水,剛剛那人他一定沒有看錯。

就是那年輕人。

只是如今又纏著林十堰......陳修不禁低低笑了起來,說不準那人是來報復的。

“師弟你在這笑什麼!”耳畔傳來一粗獷的男聲。

陳修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形高大,面板黑紅,鬢角留著鬍鬚的大漢正好奇的盯著他,大漢穿著規規矩矩的黑色長袍,掩蓋的實實的,但陳修依舊感受到了他身上隆起的肌肉力量,此人身後還揹著一把大刀,陳修看了兩眼,還是沒看出此人是何門何派的弟子。

“不知師兄是?”陳修試探問。

此人看著粗俗的樣子,修為卻已是築基中期的樣子。

大漢笑了笑,走到一旁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拱手同陳修道:“在下萬刀堂張烈。”

陳修腦中飛快的尋找萬刀堂的訊息,然而,什麼都沒有。

見陳修這副迷茫的樣子,大漢哈哈笑道:“師弟不知也是正常,我萬刀堂小門小派一個。”

陳修心中一怔,趕忙道:“師兄說笑了。”

段玉拂晉升元嬰,紫衣門辦了這次慶典,可是連散修都請來了。

這聞所未聞的萬刀堂能夠來這裡也是正常。

“你剛剛在笑什麼?”張烈又問。

陳修一愣,此人是缺心眼不成。

陳修豈能說實話,只能打哈道:“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罷了。”

張烈哦了一聲,那樣子也是信了的意思。

面前的廣場上,熱鬧非凡,也就三三兩兩的幾人坐在邊上,約莫是不喜歡熱鬧的人,其中自然包括了陳修。

陳修掃了一眼張烈身後的大刀,又看他那一身結實的肌肉,忍不住問,“張師兄莫非是傳說中的刀修?”

張烈面色一喜,激動道:“師弟你看出來了!”

陳修一愣,看了一眼那大刀,意思顯而易見。

張烈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師弟眼力尖。”他看了一眼陳修那長著厚繭的雙手。

那是一雙練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