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願和晏清回大殿,晏清只好出此下策。”裴晏清略微低頭,腦袋側在洛泱頸邊,語氣無奈。
溫熱的吐息觸及洛泱面板,酥酥麻麻的癢,她微微後仰,脖子驟地向後縮,又用手擋住那處脖頸。
裴晏清卻還沒有鬆手。
“裴大人,我讓你鬆手。”洛泱掙脫不開,大聲斥他。
裴晏清垂眸,抱得更緊,他用手背探了下洛泱臉頰,溫聲道:“小姐這般便不冷了。”
裴晏清手背很暖,洛泱微怔,意識到他其實並不冷,只是想讓她回到大殿。
“裴大人何須對阿泱動手動腳,我回大殿便是。”洛泱抿著唇,嗓音很冷。
“不。”裴晏清搖頭,“小姐明明凍得發抖,還要在晏清面前說違心話,就罰小姐被晏清抱著。”
洛泱驚愕於他的厚臉皮,瞪他一眼:“裴晏清,你何時變得這般賴皮了?”
裴晏清勾起嘴角,在洛泱頸邊蹭了蹭,附和著:“嗯,小姐早該知道的,當初你喊晏清夫君,我不是也應下了?”
“你!”洛泱偏過頭,重重地碰了下裴晏清腦袋,一臉怒意,“你還敢和我提這個?你趁著我失去記憶,佔了我多少便宜?”
裴晏清聞言,微微挑眉:“看來小姐記得在裴府的事。”
“我自然記得!”洛泱面色不虞。
裴晏清臉上漾起笑意,他一邊用掌心揉著洛泱腦袋,一邊道:“既然小姐記得,該知道晏清與小姐說的話,我不會再騙小姐,小姐的親人晏清也讓你見到了,不是麼?”
“是哥哥帶我走的。”洛泱糾正他。
“即便洛遲不找來,晏清也會帶小姐見洛家人。”裴晏清溫聲解釋。
只是他會再等些時候,等到小姐與他正式成為夫妻,等到小姐再也離不開他……
洛泱不相信,她趁裴晏清發愣,用勁將他推開,離他遠了些。
裴晏清懷裡一空,見洛泱迅速往大殿跑,立即抬步跟上去。
他攥住洛泱手臂,繼而摟住她肩膀,嗓音有些發涼:“小姐為何要逃?小姐不是和晏清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麼?晏清已經改了。”
“那是你哄我說的。”洛泱眼圈發紅。
裴晏清趁她不記得,就哄自己原諒他,那時她一心一意愛他,怎麼可能怨他?
洛泱怕他還拿在裴府那段時日說事,又道:“阿泱記得,在洛府,我也與裴大人說過,阿泱後悔了。”
裴晏清驀地鬆手。
他最怕聽見小姐說後悔,雖然是他利用小姐的善心留在了洛府,可小姐怎麼能說後悔?
他留在洛府與小姐日夜相伴的日子就這樣不作數嗎?
裴晏清盯著洛泱,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小姐喜歡他時,他只把自己當做看客,可現在他喜愛小姐,小姐卻說後悔他們的相識……
小姐是心善的小菩薩,現在卻不會再對他施加善心了。
洛泱見裴晏清垂著頭,暗自掐著掌心。
可能現在裴晏清是有點喜歡她吧,可是那又怎樣?
他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掌心掐出淡淡的紅痕,洛泱指尖微動,瞥了裴晏清一眼,轉身離開。
裴晏清聽見遠去洛泱的腳步,驟然抬頭,黯淡的眼眸帶著無望的自棄和狠意。
他伸手握住洛泱後頸,將她腦袋帶回自己面前,重重吻了上去。
“唔。”洛泱霎時瞪大雙眸,冰涼的唇觸上一抹溫熱,她猝不及防。
裴晏清怎麼敢吻她!
洛泱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她用掌心拼命推裴晏清,卻被他一手握住手腕。
裴晏清小心控制右手力道,左手則扣著洛泱後頸,一點點將她與自己貼近。
薄唇一點點蹭著唇角,直到完全將它佔領,裴晏清含著洛泱唇瓣,細細地舔弄。
小姐的唇太涼了,他要好好捂熱才行。
裴晏清閉著雙眸,吻得很認真,他只在將洛泱拉回時用了力道,接下來的親吻更像是對方才粗暴的安撫。
他吮著洛泱唇珠,舌尖在唇縫試探性地舔了下,洛泱卻緊閉著唇,不肯張嘴。
裴晏清微蹙著眉,左手捏了下洛泱脖頸,指腹的薄繭摩擦著細膩的肌膚,洛泱敏感地縮了下脖子,唇瓣下意識開啟。
裴晏清尋著唇瓣探進去,勾著洛泱的小舌肆意吮吻,小姐的嘴裡也是涼的,撥出來的都是冰冷的寒氣。
最初裴晏清只是任由內心的陰暗發散,只想憑著自己的心意吻小姐,現在感受到洛泱嘴裡的冰涼,裴晏清那點狠意已經蕩然無存,只憐惜地勾著小舌含吮。
嘴巴被裴晏清吻得發熱,涎水順著唇瓣向下流,洛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喉間剛發出聲,又被裴晏清重重壓下去。
裴晏清的舌在她嘴裡肆意攪弄,偏偏他已經有了經驗,時不時地就讓洛泱喘口氣,接著又吻上去。
洛泱無力招架,脖頸和手腕都被他捏著。
澄澈的杏眸劇烈顫著,洛泱視線微微下移,就看見裴晏清濃密的眼睫,他閉著眼,專注而投入,絲毫不顧及她的意願。
他怎麼能心安理得吻她呢?
裴晏清說他錯了,可他的認錯只是嘴上輕飄飄的一句話,甚至認錯也可能是他取得諒解的戲碼。
偏偏她掙脫不得,被人輕薄也只能嚥下委屈,報官毀了清譽,告訴父兄更是會與裴晏清結仇。
洛泱以前就拿裴晏清沒辦法,如今他做了丞相,她更加奈何不了他。
可是憑什麼?
她只是救了一個瀕死的少年,只是怕他會死將他又帶回來,只是情竇初開,愛上一個薄情人,就要被裴晏清這樣對待麼?
他不喜歡她時,她包括洛家都要為他的官位讓路,現在他有點喜歡她了,她就得乖乖聽話讓他親。
她是裴晏清的玩物麼,全憑他的心願做事……
洛泱越想越委屈,眼淚從眼眶滴滴落下,她想用手背擦掉,卻發現手腕被裴晏清攥著,於是眼淚掉得更加厲害。
裴晏清吻著洛泱唇瓣,鼻樑卻沾上溼意。
他驀然睜開眼,看見洛泱哭泣的眼眸,淚珠順著眼尾不停地掉,像斷線的珍珠。
他將腦海陰暗的想法付諸行動,越了界限,亦如願見到小姐掉落的淚。小姐為他哭了,裴晏清心裡卻絲毫不覺得輕鬆,反而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