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去吧。”

素清爽快的放人了。

安南戰戰兢兢的出門,在門口停下來還轉過來小聲說了一句,“多謝前輩。”

趙星星和薛辭都鬆了一口氣。

素清等人走遠了才說,“你們留意一下你們的靈媒,雖然我不太關注這些事情,但我確實偶爾碰上過靈媒,被別的靈媒殺了。應該說被別的靈媒奪取了能力,沒有能力的軀體全都被拋棄了,她確實和我以前遇到的靈媒不一樣,不管是好是壞,你們最好看緊她,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收回子牙,不過多幹涉你們的事情。提醒也到此為止了。”

薛辭心下了然,“多謝先生提醒。”

趙星星也點頭,“我晚點會跟謝哥說的。”

素清點點頭。

……場景分界線……

午夜,江濱花園

詹和裕在床上睡著,忽然被驚醒,床邊站著一個人,身材高挑,黑色斗篷裹住全身,詹和裕抓緊被子,“誰?”

那聲音聽不出男女,“你想知道你的未來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伸手指著詹和裕的額頭,“我是幫你的人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幫你。”

一道黑色的力量從此人手指尖蔓延出來,沒入詹和裕的眉心。

詹和裕睜大眼睛,瞬間失去神采,眼中空洞的看著前面。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床邊顯形,素白的手指指著黑衣人。

那人頭一歪,示意詹和裕,“你不去嗎?不去的話,說不定就來不及了。”

白色身影抬頭,露出那張和素清肖似的臉龐,眼中帶著不滿與氣憤,最後攥緊手,身影一動就沒入了詹和裕的身體。

詹和裕眼睜睜看著黑衣人指尖的朝自己衝過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四周變換了場景。

一陣錯亂,他出現在了詹家。

眼前是十五歲的他,跟著母親一起來到這個新家。

詹和雅還是那副不客氣的樣子,“喂,我說了我不會承認你是我哥哥的,你離我遠點。”

詹父嚴厲低斥,讓她回房間,才對詹和裕母親說,“小雅不懂事,你們安心住下來。”說完又看著詹和裕,“小裕,抱歉,小雅不太懂事,你多多包容她好嗎? ”

詹和裕看著當時的他笑著點頭,“叔叔放心,我會的。”

詹父笑著點頭,“還叫我叔叔啊?”

詹和裕連忙改口,“爸。”

等回到房間之後,他母親走過來,“看見你們這麼融洽,我就放心了。”

詹和雅好像就是非常的不喜歡他,十二歲的年紀,每天都給他找事情,每天不是要吃什麼就是要喝什麼,不讓保姆做,點名要他,“你不是要好好照顧我嗎?我想吃舒芙蕾,我要你親手做的,馬上。”

小小年紀的詹和裕已經知道戴上面具了,他溫溫柔柔的笑,“好,你等等。”

一份舒芙蕾他做了一個星期,每天都看著詹和雅吃一口就丟掉,“重做。”

那時候的詹和雅對於這樣的惡作劇樂此不疲。

詹和裕看著這些場景,茫然摸著自己的胸口,心裡竟然什麼感覺都沒有,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身體周身溢位黏膩的怨氣。

畫面一轉,已經到了大學了。

大二那年,他是志願者協助新生入學,認識了伊新梅。

“學長好,我叫伊新梅,你叫我梅梅就好了。”

詹和裕原來沒有注意到她,是看見了她揹包上的那個掛墜,跟和雅想要的那個很像,“你那個掛墜是某家限定嗎?”

伊新梅驚喜看著他,“學長你知道呀,某家真的很小眾,我也是熬夜蹲點才搶到的。”

詹和裕含蓄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尹新梅直接拿出手機加了詹和裕好友,“學長,週末有某家活動,要不要一起去?”

伊新梅其實是一個很敏感的人,時時照顧他的情緒,“學長,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啊?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不然出來玩都沒有意義了。”

梅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目光移開的呢?

明明大二下的時候三個人還一起吃東西,明明還是三份早餐,三份午餐,三張票……可是漸漸的,三個人就變成了他落在最後。

詹和裕想,他在感情上真的很遲鈍,總是很久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他終於想起來了,

好像是從某一天她說她喜歡見明的時候。

梅梅的情緒開始繞著見明轉,每天都在關心見明,圍著見明轉。

後來伊新梅收拾了自己全部的某家周邊全都送給了詹和裕,“學長,這些送給你吧,我準備退坑了。”

而後的梅梅全心全意的看著唐見明,再也看不見他。

其實那些周邊買回去都是給和雅的,但是這一份東西,他不想給出去,放在櫃子裡鎖上了。

詹和裕都有些不記得了,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

唐見明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為人冷靜又不失幽默,大概是女生口中的完美男神吧。

這樣的唐見明跟熱情直接的伊新梅真的很搭。

畫面一轉,已經是大四了。

唐見明收拾著東西,忽然問他,“和裕,我有一個策劃案,準備創業,你要不要看看?”

唐見明揚起笑,把策劃案交給他。

詹和裕不應該收的,也不應該看的。

入夜,詹和裕在詹家,

家裡只有詹父,母親和自己。

詹父問,“和裕,在學校怎麼樣,有沒有找實習?你也大四了。有什麼計劃嗎?”

詹和裕左思右想,最後才不確定的開口,“室友在創業,邀請我,我還在考慮。”

詹父點點頭,“挺好的,年輕人就該好好鍛鍊自己,那你大學有沒有交女朋友?”

詹和裕搖搖頭,“沒有,系裡課比較滿,沒有什麼時間。”

詹父笑了,“是個專心的好孩子,對了,要是有喜歡的孩子帶回來,不過也不能太差,你是詹家的孩子,總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當時的詹和裕隱隱約約覺得話中有話,現在回顧起來才發現,原來詹父早就有了打算。

詹父一直想的都是讓女兒繼承家業,讓他代替女兒成為聯姻的工具。

詹和裕輕輕一笑,自己好像一個工具人。

不管對誰來說他都是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