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清晨,

薛辭開了車過來,“車給你們。”

謝長庚接過鑰匙,“謝謝。”

薛辭就在門口看著他們開車走,“今天也是做好事的一天啊。”

x市中心離梧桐鎮還是有點距離的,開車過去上高速也要兩個小時。

等謝長庚一行人到梧桐鎮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順著賈琳指的路,車最後停在路邊。

把車放下才繼續順著小路走,七繞八繞才走到一棟房子前面。

賈琳開啟門,門後是一大片空地,後面才是房子,房子旁邊有一個大院子,沒有怎麼打理過。房子就是一個普通的兩層樓的房子,王雲對比了琳琳家跟琳琳在市區租的房子,感慨:“琳琳,你家還真大啊。”

門口左右各貼了一張“麒麟在此”,房子也挺大的,一樓有四個房間,客廳飯廳,廚房,上了二樓還細分了三個房間跟一個書房一個廳。

賈琳介紹道,“因為我家離明仙山很近,以前有一段時間在做小民宿,所以家裡房間很多,後來不是開始規範化嘛,我家規模太小就沒有再繼續下去。”

安南覺得有些安靜,輕聲問,“你家裡人呢?”

“我奶奶還在的時候,我爸媽倒是經常在家,我奶奶走了之後他們就開始滿世界旅遊了,因為行蹤不定,最近我也不清楚去哪裡了。你們把東西放下吧,我去燒水。”

王雲四處打量了著房子,還拿出了手機測這裡的靈力波動。

安南忽然開口,“這裡讓人覺得很舒服呢,整個梧桐鎮,都很舒服。”

周信陽點點頭,“確實是,我一進來就覺得這裡的靈力濃度比別的地方稍微高一點。雖然只有一點點。”

賈琳忽然拿了一個桶出來,“不好意思,家裡沒有水了,我出去打水。”

謝長庚接過她手裡的桶,“我跟你一起去吧。”

“真是不好意思,家裡不怎麼住人。”賈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桶交給謝長庚

賈琳在前面帶路,從房子後門出去,就是一個山丘,沿著泛青的石板路上去,兩邊都是雜草,還有參天的老樹,這樣的樹已經不常見了,但是沿路兩旁都是,日光下澈,老樹擋住了陽光卻不顯得陰暗,反而植物的折射帶著翠綠的光輝,讓這老路煥發一種人跡罕至的生機。

拾階而上,到半山腰,前面青石列陣,小路一轉就看見一汪幽潭,寒涼的泉水自石壁下滲,泉水潺潺落入潭中,如玉石佩環之鳴。

謝長庚打了一桶水,“這水還真是涼啊,也清澈。”都能看見潭底了。

“這潭水很深,要小心一些。”賈琳有些不放心。

在這潭水右側有一棵老樹,上面綁著有些泛白的紅布,看樣子,那邊好像還有什麼。

賈琳注意到謝長庚的眼神,“那邊是我們的社。”

謝長庚是知道的,在這片地方有拜社的習俗,所謂社,是土地神的意思。鄉下耕種都仰仗土地神,以至於年頭年尾,家裡紅白喜事,都會一一祭拜告知土地神,祈求順心順意,福壽綿延。

有些講究的人家初一十五都會來上香。

賈琳也走了過去。沒想到看著近走過去也還要五分鐘。

那顆老樹是怕是十人環抱才能抱過來,樹根凸起向四方蔓延,樹枝上纏了幾道紅布,主幹上也纏了一道大大的紅布。

在樹的前面有專門祭拜的臺,也是用青磚砌成的,祭臺上有一對泥塑的社神像,

“很久沒有人來拜了,最近幾年都是我們家在拜。”賈琳看著臺上的社神,似乎在緬懷什麼。最後又好像在勸自己釋懷一樣,“其實也是難免的,鄉下不掙錢,大家都走了,很少有人再回來,畢竟這裡除了山就是山。只是我,偶爾會覺得,想陪著這座沉默的山。”

遠處的鎮上傳來咿咿呀呀的歌曲聲,順風而來,到這裡已經聽不清在咿咿呀呀什麼,沒有人聲鼎沸的感覺,只讓人覺得心更加的寂寥了。

“我偶爾也在想,我在追求什麼,我總覺得我在錯的方向用錯了力氣,違背了自己的內心,我就想,努力工作……”

忽然一串叮鈴鈴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一道白影竄上樹冠上面,那雙狐狸眼泛著紅看著下面的兩人。

謝長庚忽然四處環顧,但是沒有看見什麼,只能是疑心自己聽錯了。

賈琳重新揚起笑,“走吧我們回去吧。”

謝長庚拎著桶水,“我記得《飄》裡面,女主最後說,'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

“我覺得緬懷過去,倒不如決定一下明天該做什麼,畢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謝長庚揚起笑轉身回看她。

謝長庚笑的很有感染力,至少賈琳也不自覺跟他一樣揚起笑。

“雖然,我說的話好像跟此情此景不太搭,不過,笑了就好了。”

王雲在房子外面轉了一圈,忽然發現面向後山的牆壁上用石子在上面刻畫了許多圖案,中間有一個醜醜的笑臉,讓她很在意,“這個怎麼跟那些便籤那麼像啊?”

王雲從兜裡掏出來那張便籤,比對了一下,還真是很像。

上面還刻有筆觸稚嫩的字:“小明要好好吃飯哦。”

“小明?”

誰呀?

周信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樓頂,雙臂張開,將靈力外放,將周圍兩裡都納入他的監控中。

四周探測了一番,沒有結果。

本來安安靜靜坐著的安南忽然站起來,摸索著出門,“信陽?云云?”

周信陽從樓頂跳下來,“怎麼了?”

安南一雙無神的眼睛閃過一道金光:“我聽見了跟以往不一樣的聲音。又有些擔心,那個聲音很特別。”

周信陽微微蹙眉,“那你覺得跟什麼聲音像?靈力?妖力,彼岸的靈識,還是別的?”

安南搖搖頭:“都不是,我不知道,很特別的聲音。”

那種聲音一直迴盪在安南耳邊,輕輕柔柔的,似有安撫的感覺。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安。

周信陽沒有辦法只好留下來陪著安南。

謝長庚和賈琳回來了,在後門遇到了王雲,謝長庚問,“王牌業務員,你在幹嘛呢?”

王雲對著謝長庚翻了翻白眼,沒好氣:“你能不能正經點?”

謝長庚拎著水,“我很正經啊!”

王雲沒管他,看著賈琳,“琳琳,你看這個,小明是誰啊?”

賈琳走過來也看見了牆壁上的字,想了好久,“還真不知道,我沒有印象,可能是哪裡的小孩子過來玩,隨便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