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來這裡晨練,跳舞放風箏的人很多。節假日更熱鬧,熙熙攘攘,人流如織。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了。這個時間,幾乎沒什麼遊人。
月朗星稀,偶爾有幾個夜跑的人從他們身邊掠過,四周一片寂靜。兩人沿著草坪間的石板小路,向著江邊岸堤走去。
兩個人誰也沒講話。氣氛有些沉悶,他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是默默的走著...
一彎殘月高掛在天空,把潔白如銀的月光灑在廣闊的大地。月光下,石板路和草坪上,倒映出兩人長長的身影。
耳邊傳來風打樹葉的沙沙聲,水拍岸堤的波濤聲…
還是花曉沉不住氣,率先打破沉默。“歐陽,剛才那首歌會唱嗎?我想聽你唱啊!”
“我唱的難聽,再把狼給招來了。還是算了吧!”
“不怕,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說著,姑娘突然挽住了歐陽的胳膊,而且把頭靠在了他的肩頭。
歐陽吃了一驚,花曉夠開放。她身上的暗香撲面而來,讓他心神不寧,心慌意亂。
他想將她擺脫,可又於心不忍。那樣有些殘酷了...
不管怎樣,他都不願意破壞花小剛剛好起來的心情。靠靠就靠靠吧!只要有定力,管好柱子哥。不任情感氾濫成河,靠靠怕什麼?
記得花曉剛來店裡的時候,少言寡語,矜持內向。從來不敢直視顧客,不願主動交流。
還沒說話自己先紅了臉。像只乖巧的小兔那麼羞澀。現在的花曉克服了羞澀恐懼。應對顧客得心應手,遊刃有餘。
今天,她膽兒真大。
“那我獻醜了!唱的不好不許笑話,我臉皮兒薄。”
“嘻嘻,我不笑話!”
歐陽清了一下嗓子,抬起頭眺望著濱江對面那聳立的高樓。以及江面上霓虹的倒影。彷彿讓他又回到了初到省城時,所經歷的艱難歲月。
他有些感概,有些動情。這段記憶是抹不去的。
“當火車開入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從來就沒有見過的霓虹。我開啟離別時你送我的信件。忽然感到無比的思念…”
歐陽輕聲吟唱著。
低沉渾厚略帶嘶啞的男中音,在幽黑的夜空中飄蕩。這歌聲是委婉而滄涼的,如夢如幻,如歌如泣,如痴如醉...
歐陽的歌唱,是富有穿透力的。深深的打動著姑娘和他自己,彷彿他在用心詮釋著一個蒼涼的故事。而姑娘,正被他的故事深深的吸引著…
歐陽的歌聲感動的花曉目瞪口呆,她的心一陣戰慄。
她沒有想到,歐陽的歌竟然唱的這麼好。不但對旋律和節奏把控的那麼精準。表現出的那種氛圍和意境,深深的震撼著她的心靈。花曉的心已經醉了...
花曉看了眼歐陽,情不自禁的也輕聲吟唱起來。
“看不見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我聽見有人歡呼有人在哭泣。早習慣穿梭充滿誘惑的黑夜,但卻無法忘記你的臉…”
花曉的音色很美,乾淨透徹。據說她在中學和大學期間,一直是合唱團的領唱。
抑揚頓挫間,頗有專業風範。聽之,果然不同凡響。
兩個人,就這麼依偎的在蜿蜒的石板路上走著,吟唱著…不知什麼時候,花曉大方而自然地牽起了歐陽的手。歐陽先是一楞,但是他沒有鬆開...
姑娘的手冰涼冰涼。
歐陽心底的情感被喚醒。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起,而且是愈燃愈烈。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愛你,有沒有人在你的日記裡哭泣。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在意,在意這座城市的距離…”
兩個人一唱一和,臨場發揮自然而又默契。一曲終了,他們已經是潸然淚下。
他們打量彼此,悽美的歌聲感染了彼此...他們用心聲詮釋著感悟,彼此訴說著衷腸。江面上波光粼粼,晚風習習...
花曉說,“歐陽,沒想到你的歌竟然唱的這麼好,感動的我都快要哭了。還說不會唱!”
“嘿嘿!我只是比較投入。你的歌唱的是真好,一定受過專業訓練吧?”
“歐陽,謝謝你陪我!此刻,我覺得好幸福。”花曉望著他,兩行熱淚又在流淌。
這是幸福的淚水!
他很想為她擦拭淚水,但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夠了!歐陽你不能繼續。
前面是懸崖,如果你再往前一步。你有可能落個萬劫不復,粉身碎骨的下場。
花曉輕輕閉上美眸,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櫻紅的雙唇在微微顫抖著,彷彿在告訴他。
她此時多麼渴望...
花曉渴望的事情,終究沒有發生。因為歐陽膽怯了,結果顯然遺憾,花曉很失落。
不過花曉想,今天總算牽了手,而且他竟然沒拒絕。
來到一黑暗處,歐陽鬆開花曉的手。直徑一人走去,花曉問他哪裡去?
歐陽說他要噓噓。
花曉問噓噓是啥子,歐陽尷尬的笑了。噓噓就是尿。公園是有公廁的。但現在是下班時間,公廁門被鎖了。
花曉:“其實我早想了。”
歐陽折返回來,“那你先去。我給你觀敵瞭陣。”
花曉進入樹裡,歐陽抽出支香菸。“叭噠”一聲點燃。他要努力平復一下心情。
好險!差點就失足了。幸虧自己還算有定力。關鍵時候踩了剎車。今天這陣式,花曉是心甘情願,死心塌地了。
酒店開個房。兩人巫山雲雨一番。他甚至想象著花曉在床上會不會十分狂野?
瘋狂還是羞澀,主動進攻。還是被動挨打?總之與她一度春風,一定是很颯的。
唉!人之所以不同於牲畜,是因為理智和禁忌。看來今後要減少甚至杜絕與她獨處的機會,尤其是喝了酒。
“啊!流氓。”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顯然那是花曉的聲音。歐陽扔掉香菸,一個箭步向樹林裡奔去。
只見花曉魂飛魄散的向他跑來,一隻手還提著褲子。後面有兩隻黑影尾隨而來…
藉著月光,歐陽看清楚。那是兩個二十啷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