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人格還會去那種地方?不要有僥倖的心理,抵賴是沒有用的。我們的政策是...”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沒等警官說完,歐陽脫口而出。“關鍵我什麼也沒幹,何來的坦白,又何來抗拒?”

到後來,歐陽乾脆是徐遮進曹營一言不發了!任憑警官問破個天。歐陽很想像電視劇裡那樣,“你們甭費勁了!我律師來之前,我是什麼也不會說的。”

又一想,哪來的律師。

歐陽又被帶回了收押室,他又開始把吳良的祖宗十八代,一遍又一遍的問候。

昨天是他的銀杏原木店開業的大喜日子,上午來了很多人。朋友們送來的花籃,把銀杏店門前的過道堆得到滿滿當當的。商店裡,也擠滿了前來捧場的各路朋友和兄弟。

“歐陽,恭喜你啊!開業大吉,開業大吉!”說話的是隔著幾個商鋪的櫥櫃店老闆。

他叫吳良。個子不高,明顯有些肚腩。戴著一副深度近視的金絲邊眼鏡,梳了個鋥亮的小風頭。活脫脫一副三四十年代,上海灘上洋人買辦的模樣。

“你終於還是把這原木店開起來了。恭喜恭喜呀!”

來人也是相距不遠的高檔門窗的老表王鵬。這小子不但自己有工廠,全國還發展了十幾家代理商。生意風生水起。

平日裡歐陽和他們臭味相投走得很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隔三差五在一起廝混。

喝酒打牌,洗澡按摩。有了買賣也相互照應一哈,親如兄弟。

“謝謝,感謝今天各位的捧場。”歐陽雙手抱拳給各位作揖。商店裡人頭攢動,有的坐在沙發上呷著茶水,有的則在四處溜達,觀賞著產品…

大奎帶著他那裝飾公司的幾個招牌設計師,和他的美豔嬌妻蘇莎莎在產品前品頭論足,高談闊論。

看來,這幫人對歐陽新上架的銀杏很感興趣。

“大奎,謝謝你捧場!”

“恭喜恭喜啊!”

大奎雙手抱拳,一副綠林草蟒的豪氣。“歐陽,這個品牌選的不錯,眼光獨到!店面裝飾也不錯。”

“別這麼說,還不是你老兄慧眼識貨,英明決策!”歐陽說道。他與大奎、吳良,王鵬在居美佳是鐵桿。

人稱“四君子”。

歐陽直覺好笑。尼瑪天天吃肉喝酒,打牌泡妞。五毒佔了四毒還四君子?四匹狼。

不過,他們是一起做事一起瘋狂的朋友。這次選擇銀杏,大奎和歐陽沒少交流。

大奎是北京鴻圖裝飾公司老闆,對產品和顧客需求有著切身的體會和獨到的理解。

當下,全國裝飾市場套裝門由過去的免漆門。過渡到實木複合的烤漆門。就是表面貼層木皮,能後再做漆的那種。

說白了,就是驢糞蛋子外面光。單單賣了一張皮,至於裡面夾雜什麼東西,誰也不清楚。除非你把門給鋸開了...

歐陽的原木門可不一樣,表裡如一。你用電鑽打個眼,打到底都是名貴木料。原木原木,顧名思義,就是原始本真的意思。沒假…

東西好,價格也好呀。

歐陽上架的銀杏原木,一套門是人家的5~8倍。別說在龍城,放眼全國也很少見的。

上不上銀杏?歐陽糾結許久。會不會太超前?落的個陽春白雪,孤家寡人的境地。

誰也說不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要擔一些風險。

後來與大奎交流,才讓他最終下定決心。

大奎與歐陽投緣,有種惺惺相惜,一見如故的感覺。

“不錯,真不錯!”

大奎喃喃的說到,眼裡充滿讚許的目光。設計師們也是不住的點頭。

“別光說好,提點兒意見嗎!”歐陽拍了一下大奎肩膀。“提意見可以,有木有什麼獎勵措施喃!”說話的是大奎的貌美如花的小媳婦。

她叫蘇莎莎。

莎莎芳齡二十三,生的柳眉杏,眼皓齒紅唇。目光波動間,透著一股妖豔。

人沒到幽香已撲面而來。歐陽對蘇莎莎調侃道。“我特備了薄酒,敬小嫂幾杯。以表達我由衷之謝意!”

“喝酒是你們爺們兒的事兒,本姑娘是不稀罕!我說歐陽,有點誠意好不?哼!”

“奎婦人有何見教?”

少婦說這個嘛,要看你的了!蘇莎莎對歐陽頗有好感,總喜歡和他插科打諢。

她冷傲孤豔,眼光高著呢!一般人入不了她的法眼。這讓歐陽有些得意。

同時他也有些恐惶。

畢竟人家是大奎的嬌妻,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歐陽覺得還是和她保持點距離為好,免得引起大奎誤解。這廝醋勁大的很…

麻布筋多,光棍心多!

兄弟就怕有誤會,尤其是男女之間。正在歐陽猶豫的時候,吳良搖頭晃腦的走了過來。他習慣地推推架在鼻樑上的金框眼鏡兒,厚厚的鏡片後面是一雙狡詰的眼睛…

滴溜的亂轉。

一看憋著壞呢。

“莎莎,你想要什麼獎勵?猛一定滿足你。”吳良搖頭晃腦,話裡話外透著曖昧。雲城方言,管我叫猛。

比如猛請你喝酒,完了猛再請你去卡拉OK,唱一會兒歌。“滾!去死。”

蘇莎莎一記粉拳,砸向吳良的後背。他沒防住一個趔趄,杯中茶水灑出一大半兒。弄的滿臉都是…

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哪兒也有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咋不去死?”莎莎怒目圓睜,不依不饒的說道。吳良也火了,“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賴人啊。”

“哈哈哈哈哈…”

眾人都被吳良的表情逗樂了。這小子簡直就是個開心果兒。只要有他在,場面肯定是非常的熱鬧混亂…

“打住吳良,咱是文化人,說話要文明有涵養。”王鵬笑著走過來,打個圓場。

“就是,好男不和惡女鬥,猛不和她一般見識。”吳良心有不甘,心中旨一口惡氣。不吐不快…

“你說誰是惡女,啊?信不信我踢死你?”莎莎邊說邊掄起她那條大長腿。

被大奎給按下了。

“哈哈,這麼熱鬧啊,滿市場都能聽見你們的笑聲了。吳總,你是在演小品呢?”

遠處傳來一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