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櫛風望著少年劍客離去的背影,不由地也露出一抹微笑,並且也在心裡默唸道:“我會記著的,永遠記住。”

隨著裁判宣佈林櫛風獲勝之後,周沐雨第一個就衝到了比武臺上,攙扶著林櫛風,大大的眼睛已然泛起了淚花,小嘴微撅,一副擔心的神情,嘴裡還不停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林哥哥,你有沒有事啊...都流血了!!你怎麼不認輸...他們這麼多人欺負你。”

在其他人都在誇獎林櫛風厲害的時候,只有這個小妮子在心疼自己家的林哥哥。也許這也是為什麼林櫛風對她情有獨鍾的原因吧,可能真正的喜歡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情,只需要偶爾的一句問候就很好了。

......

總裁判坐在今天獲勝的10個人面前,打量著眼前的10個人,也是即將要出發參加三朝會武的人,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只是一言不發。

雖然眼前的老人沒有什麼氣血外洩,也沒有說話,但是站在臺上的人卻沒有一個敢露出什麼不耐煩的表情,因為他們都知道眼前的這個老人不簡單,尤其是林櫛風。此時的他撐著長槍,勉強算是站住了,雖然比起其他幾個人站的有些不正,但瞭解的人都知道,此時的林櫛風能夠站成這個樣子都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所支撐的。林櫛風知道,眼前的這個老人,能讓他生出一種束手待命的心思,可見他的實力非凡。

今天只起身了一次的總裁判再一次起身,開口說道:“咱家也不想說太多話,咱家就直說了。你們10個人,可以說是我們軒轅王朝的翹楚,但是和另外兩個王朝的人來比,我還不知道你們當中有誰可以打得過他們的最強者,不說其他,就單說境界吧,他們兩個王朝都是有五品實力的翹楚的。多餘的話我也不想說,望諸位盡力而為!”

眾人皆是重重地點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必不負所托!!!”

.......路上,林櫛風一直在想該如何突破五品,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開口問一下。

“二哥,你知道五品怎麼才能突破嗎?”

枯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在思考了之後才開口說道:“四弟,我記得當時我和你說過,沒有到4品的境界都大差不差,所以按照當時的說法,就是五品和其餘沒到四品的境界沒有什麼區別。”

枯蕩停頓了一會兒,看到林櫛風點頭的時候才開口說道:“但後面我特地就著這個問題問過師父,但是他給我的回答顛覆了我的認知。”

說到這,枯蕩並沒有著急地把他師父說的立刻就講給林櫛風聽,而是給林櫛風留了思考的時間。

林櫛風也是在王如龍的攙扶下一直都在思考,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段時間,林櫛風才開口說道:“二哥,讓我想想,等到回去之後然後再來和你探討一下。”

枯蕩點了點頭,然後沒有作聲,他本來就是一個沉默寡言之人,一般不會主動挑起一個話題。

一路上,周沐雨以為林櫛風很難受,所以一直都在找話題,生怕林櫛風被傷病折磨。

回到周府,回到暫時屬於自己的院落裡,林櫛風也沒進屋,直接就在院子裡席地而坐,然後便是開始運轉氣血,開始調養自己的經脈流通。

他緩慢地逼著氣血流轉,卻總有幾處十分的晦澀,一直都無法調轉過來,林櫛風再仔細一審視,就發現了這幾處晦澀的地方都是因為這幾處受到了一定的內傷,所以經脈有些淤塞,才會導致了眼前的事情發生,當然,這也並不是什麼大事情,畢竟只要你想去做,自然能夠成功的。

林櫛風重新調整了氣機,然後開口吐息,一遍遍地改動著自己的氣機流轉,讓自己不再顯得那麼的虛弱。

一旁的周沐雨看著林櫛風的臉色正在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變得愈發地紅潤,以為林櫛風快好了,有些激動地說道:“哇!林哥哥好厲害,這麼快就要恢復了!那幾個人真是不經打,沒想到林哥哥這麼快就能恢復吧!”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周沐雨之外,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喜悅之意。

而一向懂得以他人神態推測事情的周沐雨也是停止了喜悅的呼喊,而是小心翼翼地扯著站在一旁的重子的衣袖,怯生生地問道:“重爺爺,林哥哥他...是不是沒有恢復...”

重子猶豫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周圍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但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哎...還是不瞞著你了,這小子現在相當於是在走一條生死路,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現在處於六品的巔峰,距離五品就在臨門一腳,但是又因為身體受了重傷,傷及經脈,所以此時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用突破才能打破桎梏,否則就是境界全失,淪為一個廢人,可是突破五品哪有這麼的容易?哎......”

說到這,重子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離開之前還說了一句:“自求多福吧!是龍還是蛇,很快就會揭曉了。”

周沐雨一下子就繃不住了,淚水順著眼眶滑落,在她那吹彈可破的小臉蛋上留下了兩道淚痕,看起來很是可憐。

其餘幾個人聽到重子說的話,也是明白這其中的輕重,所以也是默不作聲。

王似虎蹲在一邊,猛地捶了一下一塊大石,石頭應聲而斷成兩半,之後更是怒罵道:“那幾個王八犢子,害得我四弟如此!!真他孃的窩火,要我說就直接去他們家把他們全家都給砍瓜切菜得嘍。”

王如龍稍微有些理智,但明眼人仔細看看也是能夠發現王如龍眼睛中的血絲在不斷地凝聚,但好歹也是控制住了,冷聲對著王似虎說:“你給我冷靜一點,你真以為那些人的家族都是吃素的?你以為我們幾個就能解決了?等到以後我們變強了,這些場子我們都要全部找回來。”

說到這,王如龍的雙手緊握,青筋暴起。

王如龍三人裡面,枯蕩是最冷靜的一個,也或許是他的怒火沒有人能夠察覺的到。倘若枯蕩的師父劍無敵在的話就會發現枯蕩手中劍已然在止不住的顫抖,似乎是在鳴一些不平,訴說一些心事......

林櫛風緩緩地睜開眼睛,感受到周圍人的一臉關切,不由地心中生出感動之意。看著周圍的人慾言又止的樣子,最終林櫛風還是覺得自己先開口比較好。

“你們怎麼都愁眉苦臉的樣子?哎呀呀,我的小雨兒,怎麼啦,是有人惹你生氣了嘛?跟林哥哥說,林哥哥等會兒直接去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周沐雨一直哭哭啼啼的,也不說話,最後還是王如龍開口替林櫛風給解了惑。

聽到解釋的林櫛風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無奈地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這算什麼壞訊息嘛?我只要突破了不就好啦?哪有這麼的難!正好二哥你來和我說說這五品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讓我來看看突破五品到底難不難。”

枯蕩一直都是實事求是的人,這次他覺得是真有難度,所以還給林櫛風使了一個眼色,希望他不要說的這麼絕對,以免周沐雨的期望值太高了,到時候不好收場,但是林櫛風還是這麼說了。

當然,枯蕩從來都不是一個愛多管閒事的人,所以他自然也是沒有拆穿,所以王如龍和王似虎也是頓時身上一輕,以為很是簡單。

小姑娘也停止了抽泣,拿出一個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然後睜大一雙眼睛盯著枯蕩,一直不修煉的她生怕漏掉了什麼重要的訊息。

枯蕩說話總是簡潔意賅。

“我師父說,這五品的突破並不是一件難事,因為五品只是一個橋樑,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架起一道橋樑,使得內外得到一個一致的統一。四品以前,人們更多的是在追求一個外家的實力或者是氣血的修煉,但是總是對內家的穴位和所謂的氣沒有多少的瞭解。一是他們並不重視,二是因為他們的層次並不足以接觸的到。之所以他們接觸不到,就是四品以後會在天地間捕捉一種東西,他們都稱呼這種東西叫作氣,而這些氣在平時修煉的時候儲存在自己的穴位之中,既可以延年益壽,也能夠強身健體,但更為厲害的就是在打鬥的時候會產生天地變化,也就是說,如果你的氣足夠強,甚至可以移山填海,造就大神通。”

林櫛風幾人聽到這種新的訊息,幾個人都是非常的激動。而林櫛風更是繼續問道:“對呀,那聽二哥你這麼一說,我感覺也不是很難嘛,畢竟我們幾個人的天賦都不差,想要突破五品還是很簡單的吧,那隻要我突破了五品不就好了嘛。”

枯蕩搖了搖頭,算是否定了林櫛風說的話,然後又開口說道:“事情遠非你說的這麼地簡單,如果是在我們幾個人的身體狀態都處於巔峰的時候,那突破五品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尤其是我現在就已經摸到了五品的門檻,估計突破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三第也差不多了,而大哥前兩天才邁入六品巔峰,估計到我們這個時候還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但是此時的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如果只是外傷還好,但是你此時受到的都是內傷,而五品的關鍵就是在於你對於內部經脈的掌握,不說其他,邁入五品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你入四品的所有穴位,然後在結合著自己的經脈走位通達成一條路,從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邁入五品了,但是事實就在於你現在經脈堵塞,你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摸清楚處於你任脈上的九個穴位,那你怎麼可能能夠突破呢?”

林櫛風聽完之後也是將劍眉皺了起來,沒有作聲。

最後,他還是抬頭問了一下枯蕩。

“那二哥,這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嘛?”

“有,但是很難。”

還沒等林櫛風開口詢問,周沐雨這個小妮子率先開口:“二哥,什麼辦法什麼辦法,你快說你快說。”

枯蕩不是那種拖拉之人,所以直接開口說道:“第一條路就是自己摸索,慢慢地把淤塞的經脈開啟,然後再突破五品,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你不能進行任何比武,也就是說你必須要放棄這次比賽。”

“不行!”

“可以!”

兩種不同的聲音從兩個不同的人的嘴巴里面說出來,前者是林櫛風,而後者是周沐雨。

林櫛風似乎是知道周沐雨會這麼說。

“沐雨,這個不一樣,這個比武我必須要去參加,沒有什麼好商量的,為了你我也要去的。”

心裡卻暗歎一聲:還有計劃啊,我這一環是必須要完成的......

周沐雨哼哼一聲,但是還是沒有繼續阻攔,雖然她和林櫛風接觸的日子並不算久,但也算是比較瞭解林櫛風的為人了——執著、不屈、樂觀......

林櫛風看周沐雨沒有說話,也是對著枯蕩說:“二哥,那這樣的辦法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枯蕩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有,就是先五品一步,直接跨入偽四品,之後再跨入五品,這樣子不僅能夠成功擺脫這個問題,而且實力也會比五品的人高上許多。”

“偽四品?什麼意思?”

“偽四品的意思就是,你在六品的時候就向體內引入天地之間的氣,然後這個氣它是會自己進入你的任脈的穴位的,之後,你再牽引這股子氣向外衝去,自然就能突破五品了,不僅突破了,順帶著都跨越了五品初期的門檻,直接就進入了五品中期,如果運氣絕佳,甚至可以距離四品只差臨門一腳。”

林櫛風很是心動,他點頭致意,然後就讓眾人離開了。

只留下了一句話。

“三天之內,我必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