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林櫛風四人喝得可以說是酩酊大醉,而且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又是兄弟四個直接就倒在了酒桌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記得,他們在睡著之前,林櫛風在喝酒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首軍中廣為流傳的軍歌,不由地吟誦了起來。

但聲音極小,也沒有人聽得見......

翌日清晨,林櫛風睜開了眼睛,用手揉了揉頭,因為昨晚喝得太多的緣故,所以頭還有些發脹,甚至還有一些疼。

他抬望眼,發現枯蕩已經不在房間裡了,而自己、大哥和三哥的身上都有一件薄被,想必是枯蕩怕他們早上的時候受了早風的涼勁,所以才給他們蓋上的吧。

林櫛風心中想道:二哥還是那麼的能喝啊!

之後,林櫛風緩了一會兒勁,起身找到了自己用的槍,然後走到了院落裡,先是打了一套軍中必備的基礎拳招,然後因為身上出了些許的汗,再加上衣服上有一身的酒氣,所以林櫛風乾脆就把衣服脫了下來。

赤裸著上身的林櫛風感覺舒服了許多,然後拿起槍,就開始了練槍之路,說是練槍,但其實更多的是在摸索出自己對於槍道的理解,這是師父在他臨走之前和他說的。

林櫛風雙手持槍,回憶起和雷動的比武過程,但最後仔細思量起來他們二人並沒有什麼深入的比拼,所以這才會導致林櫛風在比完賽之後也沒有絲毫的長進,竟然還需要靠心境的提升才促使了實力的提升,說出來也是有些離譜了,畢竟像心境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機遇應該是對招式或者道有進一步的瞭解,而林櫛風雖然撿到便宜了,但確實跟芝麻一樣小的便宜罷了。

想到這,林櫛風心裡不由地嘀咕道:“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先放過他一馬,然後和他對拼幾招再說,嗯對,今天就不能錯過了!否則我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等到林櫛風練好了槍,然後沖洗了一下身子,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也就是那個時候,王如龍和王似虎也都起來了,並沒有睡多久,因為他們現在的酒量也是變高了許多的。

林櫛風剛走出門,就發現門口蹲著一個小不點,蹲在那裡,似乎像是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走上前去,摸了摸那個小不點的腦袋,柔聲說道:“誒?你怎麼在這裡?”

小不點許是睡著了,林櫛風輕輕摸了兩下並沒有把她給叫醒,還讓她起了一些氣悶,拱了拱自己的小腦袋以示自己的反抗,但是對上了林櫛風的大手就顯得有些無濟於事了。

她乾脆直接抬起頭,然後大聲說道:“哼!你幹嘛!!出去瀟灑完回來啦!!你還知道回來啊!”

此時的她兩眼通紅,委屈的樣子讓任何一個人看見都會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林櫛風知道這小妮子肯定是一大早就來這裡等著自己出來了,心裡不免一陣愧疚。

“我昨天就是和他們幾個人去喝酒,沒有去喝花酒,就只是喝酒。”

小妮子抽了抽鼻子,然後半信半疑地開口問道:“真的?你沒有騙我吧?你...你要是騙我你就是豬!!”

林櫛風點了點頭,溫柔地說道:“沒騙你,而且除卻你,這世間女子都是庸脂俗粉,不值一提......”

小孩子的心情就如同夏天的天氣,陰晴不定,而女孩子就尤為最盛。聽到林櫛風親口解釋,周沐雨瞬間就破涕為笑了,但還是立刻收回了笑意,故意板著個臉,開口說道:“就算是這樣吧!我...我勉強算是原諒你了吧!!但是,你還是有錯!!你得補償我!!要不是你們說的那模稜兩可的話...我也不會這麼想!”

林櫛風知道這補償是在所難免的了,所以也是直接開口問道:“好~那我的小祖宗,你想要什麼補償?”

周沐雨的腦瓜子裡面其實早就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了,只是一直都沒有說罷了。

“我...我要你帶我去吃早飯!!出去吃!!”

林櫛風其實想了很多種答案,但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不過既然是她提的,只要照做就是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好!!”

之後,兩人並肩出了周府,走上了大街。

周沐雨看著街上各種各樣的早飯,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吃什麼,最後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林櫛風的身上。

林櫛風看著周沐雨,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就只能開口問道:“你是想到了要吃什麼了嘛?想到了我就帶你去吃,好不好?”

周沐雨卻搖了搖頭,故作深沉地開口說道:“不,本小姐決定啦!我要把這個光榮的機會交給你!所以!你帶我去找一家去吃吧!”

林櫛風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好,我帶你去吃。”

關於早飯這件事情,林櫛風只對包子情有獨鍾,所以,他又找了一家包子鋪,問店家要了三屜包子和兩碗甜粥。

吃飯的時候,林櫛風問周沐雨:“雨兒,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帶你來吃包子嘛?”

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希冀,希望周沐雨並沒有忘記那段回憶,並沒有把當時遞出的包子當作是一種施捨。

周沐雨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了之後,脆生生地說道:“記得啊,因為...唔....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送你包子吃了呢,所以林哥哥應該是懷念了吧!”

林櫛風聽到這句話,剛才直起來的腰桿子也伴隨著自己剛才的那一口氣的鬆懈的同時彎了下去,但心裡、臉上卻都是喜悅的,是極其的喜悅,因為他一直所幻想的都是真的,這怎麼能夠讓他不開心呢?

周沐雨看著林櫛風在那裡傻笑,很是奇怪。

“林哥哥,你在那裡傻笑什麼?”

林櫛風想都沒想就開口說道:“因為和你在一起吃飯,我會開心不已。嗯...這樣說不夠準確,應該是和你在一起,我就會很開心。”

周沐雨的臉頰明顯有一些紅暈,但是這次她難得沒有出口反駁些什麼,像是預設了林櫛風的說法。

不僅如此,周沐雨還開口說道:“那...要和我在一起,吃一輩子的飯,好嘛?”

林櫛風低下頭喝粥的時候聽到了周沐雨說的這句話,心裡很是開心,但也有些驚訝,倒不是他不知道周沐雨的心思,而是他沒有想到周沐雨會親自和他說這些話。

所以,一時之間,林櫛風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周沐雨看林櫛風沒有回話,有些著急了。

“你幹嘛不回答我!我...本小姐還是第一次和男的這麼說話!!”

林櫛風突然晃過神來,然後猛地點點頭。

“嗯!!我會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雨兒,放心,等等我,不用太久的,我就會把你娶了的!!”

“哼!誰要嫁給你了?”

周沐雨心裡很是開心,但嘴上還是說著不要。

就這樣,一頓樸素,但卻讓林櫛風在未來無數個苦難的日子裡都挺了過來的早飯結束了。

......

時間來到決鬥場前,今天是複賽,去的人依舊是林櫛風五個人。

林櫛風和王似虎來到決鬥場上面,等待了一會兒。

上面的總裁判看到人到齊了之後,就朗聲開口說道:“今天,我們為了更快地決勝出第一名,所以我們將今天的賽制改了一下!今天還是五個人一組,但是不採取抽籤比賽的方式,而是採取混戰制!我們始終堅信,勝者自然為王!!所以,天就是直接五人混戰,最後還站在臺上的人即是獲勝者!”

此話一出,臺上的選手們議論紛紛,但是林櫛風和王似虎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變化,而和他們一樣沒有什麼變化的人也有寥寥的幾位,這些都是對自己實力有的極大的認可度的,否則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穩操勝券了。

總裁判看到臺下人的反應,默默地把連帶著跟林櫛風表情一樣的幾個人記了下來,並且在分組的時候儘量把他們都調開,保證10個組,每一個組都有比較鎮靜的人,但是分配到最後,他們幾個裁判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養蠱!

他們從那群比較自信的人裡面選了8箇中規中矩的分別放到了8各組,又在第9組放了一個比較厲害的人,最後在第10組放了17個人,其中就有林櫛風。

裁判們之所以會決定這麼做,是因為他們知道三朝會武其實只看第一名,至於剩下的名次是誰根本就不重要,所以他們才會想出來養蠱這個方法,能夠最大效益地讓決勝者變得最強。

過了一會兒,總裁判朗聲開口說道:“肅靜!如果你們有不服的,可以離開,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容不得你們去和我們討價還價!在座的各位都是某一個地區的天才,但是我們缺的並不只是天才,更需要有實力的天才!”

這句話一出,底下的那些所謂英才們也開始變得噤若寒蟬了。

總裁判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勉強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

“好!既然你們都沒有異議!那等會兒就按照每個比武臺上的裁判的點號碼上臺,做好比武的準備,希望你們能夠取得很好的結果!”

說完這句話,總裁判就坐了下來,恢復了老態龍鍾的樣子,身上所有的氣息也在他坐下來的一瞬間消失殆盡......

林櫛風很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總裁判的不一般,在心中想道:果真厲害啊。

那位老者閉上眼睛,卻在不覺察間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呢喃道:“這次...有希望了啊。”

這些裁判的動作都算是比較迅速的,僅僅是在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林櫛風站在臺上面,一個很大很大的比武臺上面容納了50位境界相仿的少年,他驚奇地發現他們這一組的普遍戰鬥力是要高於其他9個組的,最關鍵的是和他境界一樣的人竟然高達15人,這個結果也是讓林櫛風有些難辦,因為如果他被集火給淘汰了,那他就無緣三朝會武了,自然也就沒有辦法順理成章地和周沐雨訂婚了。

想到這,林櫛風的眼神堅毅了起來。

“我一定要通關!!”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其他組都已經開始了比武,唯獨林櫛風這一組沒有一個人出手。

臺下的周沐雨看著有些著急,就開口問道:“為什麼他們不動手呀,是準備靠眼神殺死對方嘛?”

王如龍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解釋道:“弟妹啊,你不懂比武,我就不說你什麼了,這要是換一個人啊,我高低得說他幾句。他們這一組據我觀察應該都是實力比較強橫的,至少有10個人我是打不過的,所以他們的境界應該是和四弟的境界相仿的,但有沒有5品的高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照常理來說,這個年紀能有比四弟境界更高的,也是很難了。之所以他們不動手的緣故,是因為50個人一起亂鬥,這就會導致有人會結伴而行,一起先把弱的淘汰,或者是一起把強的淘汰掉。所以,現在誰敢出手,就會有‘槍打出頭鳥’的風險。曉得了不?”

周沐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剛才王如龍稱呼她為弟妹。

終於,臺上還是有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第一個出手攻擊了旁邊的人,但卻被自己身後的人給偷襲,最終被淘汰掉了。

最關鍵的是那人還是他的親兄弟,這誰能想到?

原來,在利益和權力面前,親情是那麼的廉價......

不過臺上的人卻是見怪不怪了,只是比較於剛才更加警惕了些。

在裁判座位上坐著的老人垂目,又略微抬頭睜開,輕聲說道:“投石。”

旁邊的隨從似乎是聽見了,三兩步就到達了林櫛風那座比武臺前,對著那座比武臺說道:“一炷香之內,沒有人動手,你們全部都算做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