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最終還是姜麗君打破了沉默。

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包裡面拿出了幾張協議,上面赫然寫著工傷賠償協議,她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先一步拿到那三十五萬的工傷賠償,不管怎麼樣,這筆錢一定要進她的口袋。

“老沈,在這上面簽了字,就可以去領取賠償金了,這個數額,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說著,就把那份協議書遞給了瀋海城,順便向病床的方向站了站,瞟了一眼旁邊的沈晚棠。

瀋海城沒有去看那份協議,只是聲音冷淡的說道:

“這麼急做什麼?等我出院後,再去領取不行嗎?再說了,拿到這個錢,還是要把醫藥費給還上的。”

姜麗君一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說道:

“你說什麼?什麼醫藥費?”

瀋海城無奈的提醒說道:

“你說什麼醫藥費?!”

姜麗君聲音尖刻的說道:“你少來唬我了,你眼前的這個好女兒,已經把自己賣出去,換了醫藥費了,憑什麼要讓我來付這個醫藥費?!”

姜麗君說話難聽,瀋海城也聽不下去了。

氣氣的說道:

“姜麗君,我就你是被金錢迷糊了雙眼了吧,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姜麗君眯著雙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晚棠,眼底的情緒非常氣憤。

“我迷糊了雙眼,還不知道在場的是哪個迷糊了雙眼了呢,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上了賣身去了,也罷,賣就賣吧,也算是拿回錢來了,把你的醫藥費給填上,也算是自己養的女兒沒有白讓人糟蹋了。”

姜麗君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瞟了沈晚棠幾眼,滿眼的鄙夷。

瀋海城聽不過姜麗君這樣說沈晚棠,氣憤的就要下床。

只是剛下床,就感覺到了腿上刀口處傳來的劇痛。

只得又坐回了去。

沈晚棠看到自己的爸爸情緒激動,趕緊說道:

“爸爸,你不要生氣了,現在身體剛剛開始恢復,動彈不得的。”

把瀋海城安撫好,又轉頭,凌厲的眸子看向了姜麗君,說道:

“媽,我怎麼樣也是叫你一聲媽,你為什麼對我說樣難聽的話,你一進門口就說道我現在的心不在這個家了,我怎麼不在這個家了? 你和姐姐難道就反思一下自己嗎?爸爸做了那大的一個祖手術,你和姐姐手術的當天也不在現場,現在手術都已經過去了幾天了,才來醫院看爸爸,而且還……”

沈晚棠越說越氣,甚至都快抑制不住心裡面的氣氛,肩膀都在抖動。

“而且還想在爸爸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想拿走爸爸的工傷賠償費用!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那麼的狠心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晚棠也覺得無力。

沈雪柔上前一步說道:

“棠棠,你不要在這裡裝清純了,你自己做的什麼樣的事情,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自己勾引上了一個男人,處處鬥動針對我,你根本就不想我好好發展,嫉妒我!”

沈雪柔說話的時候,一臉的憤怒。

沈晚棠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感覺有點心寒,眼前的人,都是自己的家人啊,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沈晚棠看著沈雪柔反咬一口的可惡嘴臉,說道:

“沈雪柔,你現在還好意思說我,你拿著爸爸的手術費用,想居然想私吞掉……”

沈晚棠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剛剛手術後,還需要好好的休息,現在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的家人吵的炸開了鍋。

心裡面該是什麼滋味啊。

想到這裡,還是停了下來。

那麼多年了,為了自己的爸爸,沈晚棠感覺自己可以在這個家裡面忍下去。

姜麗君這個時候開始說話了,先是冷笑了一聲,說道:

“你倒是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啊,當年如果不是我……”

“姜麗君!”

還沒等姜麗君把話說出口,就聽到了瀋海城大吼了一聲,制止住了姜麗君的話。

沈晚棠也被這樣突然的一聲吼給嚇到了。

沈雪柔驚詫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爸爸,又看了一眼姜麗君。

馬上問道:

“什麼意思?媽媽?當初要不是你什麼?”

姜麗君被瀋海城這樣一吼,氣焰一下子就消了一些。

但是臉上的那一份不甘,卻一點也沒有消散。

沈雪柔上前拉著姜麗君的袖子,

“媽,你剛剛說的是什麼啊,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姜麗君看著瀋海城一樣,語氣煩躁的說道:

“沒說什麼,只是想到了我這些年過的非常的憋屈,現在給你爸爸忙前忙後的弄報銷的事情,還被你爸爸誤會說想要私吞他的醫療費用。”

說完,便捂著臉,裝作非常委屈的哭了起來。

瀋海城一看到這個樣子,對著沈晚棠說道:

“棠棠,你如果又別的事情的話,就先回去吧,爸爸在醫院裡面住著,很快就會好的,你放心好了。”

沈晚棠俯身在瀋海城的面前,還是不放心。

“爸爸,你現在剛剛開始恢復,我要在這裡照顧你的。”

瀋海城笑著說道:

“孩子,你陪了爸爸經歷了最困難的一關,現在爸爸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了,後面只要好好的休養就可以了,這裡的醫生和護士都非常的負責,你放心好了。”

沈晚棠抬頭看了一眼姜麗君和沈雪柔,想著兩個人既然來了,她在這裡待下去也不自在。

重要的是,傅宴琛已經把爸爸術後的休養的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就算沒有家屬照顧,在醫院裡面也被照顧的很好。

於是就和爸爸說了再見,離開了。

姜麗君和沈雪柔像是看敵人一樣,看著沈晚棠離開了。

離開了醫院,沈晚棠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傅宴琛的電話。

“你回家了嗎?”

沈晚棠本來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但是一想到傅宴琛把醫院裡面的事情安排的那麼妥妥當當的,也就沒問什麼了。

一定是醫院裡面的工作人員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