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杭州府來的東西
春棠花欲醉男主扮演者 梵缺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小叔這是害羞了!”
小劉氏樂道。
宋錦從屋裡出來正好聽到。
這個家因為有二嬸在,歡樂多了。
小劉氏見到宋錦眼前一亮,笑著湊上來:“大郎媳婦,鍋裡有饅頭,要不要吃?”
“謝二嬸,我一會就去拿。”
宋錦被小劉氏這殷勤模樣給弄得愣住,上輩子小劉氏可沒有這麼熱情。
小劉氏又說:“我來幫你拿。“
“這怎麼行,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宋錦可不敢讓長輩來幫忙拿吃的。
進了廚房拿了兩個饅頭。
宋錦再出來就見到家裡的大家,正拿著工具準備出門。
倒是小劉氏磨磨蹭蹭。
“大郎媳婦,你今日又要去縣裡?”小劉氏輕聲問道。
宋錦點點頭。
心裡琢磨著小劉氏今日有何事。
小劉氏左瞧右瞧,見沒有人再小聲問:“我聽大嫂說,你在縣裡找了個活計,一個月有五百文?”
宋錦又點頭。
“那藥鋪還收人嗎?”
小劉氏看向她,滿眼期待。
宋錦這下明白了。
原本是想找活計。
可一想到小劉氏去藥鋪幹活,然後藥鋪裡什麼八卦都藏不住,宋錦心裡就是一個激靈,面上不顯,嘴裡卻說道:
“二嬸,鋪裡掌櫃沒說收人,等他們收人我再告訴你。”
“好咧!”
小劉氏高興,掄起鋤頭搭到肩膀上,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一句:“大郎媳婦,有了訊息一定要說哦。”
“行,一定。”
宋錦回答得很誠懇。
秦馳走了過來,“你答應二嬸什麼?”
“問鋪子是否還收人,若再收人的話告訴她。”
收沒有收人,都是宋錦一句話。
宋錦現在沒有說收人,即說明了剛才只是客套話。
宋錦把手裡的饅頭分了一個給秦馳。
秦馳接過來咬了一口,“這是三嬸蒸的。”
“這你也吃得出來?”宋錦意外。
秦馳道:“三嬸蒸的饅頭軟。”
“大哥,大嫂。”
九郎從後院往這裡跑,見到二人連忙打招呼。
此時他的小手黑呼呼的,像是沾了什麼黑炭,正在水缸裡勺水洗手。
那小手一抓。
葫蘆瓢子的把柄,立馬出現了一個黑手印子。
“有多少了?”秦馳沒頭沒腦的來一句。
三郎笑嘻嘻的,“小半盆啦,大哥給我換糖,我要全買糖。”
“你這小子就這麼點出息,跟你二哥學一學。”秦馳揚了揚眉。
三郎把頭搖得跟波浪鼓。
“我才不要跟我二哥一樣傻,換糖我還能吃,換成錢都被我娘搜刮去了。辛辛苦苦一文錢都沒落著,二哥真慘,白乾了。”
秦馳輕笑出聲。
宋錦聽得雲裡霧裡。
三郎到鍋裡取了兩個饅頭,大口大口的吃起來,等他吃完又朝秦家後面的院子跑。
宋錦問:“他這是去幹啥?”
“取煙。我平時用的墨,都是自己做的,有多餘的會送給山長和先生。”
秦馳見她好奇,便帶著她去了秦家後面一間茅草房裡。
在屋子裡的地面上,用瓷碗點著一盞盞的油燈。
油是用瓷碗盛著的,
小火苗上面,倒扣著一個大碗。
上面的大碗是用竹子固定的,碗內被薰有一層薄薄的黑煙灰。
此時三郎左手正提溜起一個大碗,右手拿著一毛雞毛,將大碗內側黑漆漆的菸灰,一點點的刮到地下一個陶瓷盆內。
盆底是薄薄的一層刮下的菸灰,正是三郎嘴裡所謂的小半盆。
宋錦快要不認識小半了。
這最多就是剛蓋過盆底。
“這是要制墨的煙……”宋錦第一次見到這種取煙的法子。
秦馳沒有否認,“進深山找老松樹危險,我便用桐油煙來代替。”
百姓晚上點的桐油燈,用的就是桐油,在縣裡或鄉集都可能買到,但是桐油中還會加上大漆和少量豬油。
煙和膠是製作徽墨最主要的兩種原料。
而徽墨的製作過程相當繁瑣,經歷的時長要兩年。
取煙只是製作的第一步,極其講究。
一種是松煙墨,一種是油煙墨。
黃山松是最初的取煙材料,還必須用深山老林不成材的老松樹,好比石頭縫裡的松樹,那種樹燒出來的煙質量最好。
可是慢慢的,老松樹不好找了。
制墨人漸漸用油煙來代替。
就是這刮煙的活計不重,卻繁瑣又費時。
秦馳便交給了二郎和三郎來做。
宋錦還看到旁邊角落擺著一排陶瓷盆。
盆上都蓋著木板,應該也是原料,這是人家的手藝,宋錦沒有多打聽。
秦馳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錯漏。
便讓三郎好好幹,還承諾下次回來給他帶糖果。
把三郎樂得找不著北。
宋錦看到被忽悠的三郎,只能說一句小孩子就是好忽悠。
在家沒有待很久,宋錦又隨秦馳回到了縣城的家。
這次李氏沒有跟來。
不過,私下將秦馳提溜到房間交待了一番,當中秦馳出來再看宋錦的時候,眼神怪怪的,估計又是與生大孫子有關的事。
宋錦一種上裝著沒看見。
當天晚上,有人來敲門。
秦馳去見了來人。
來人並沒有進屋,只是遞給秦馳一個布包。
宋錦疑惑地看了一眼,還有他手裡的布包。
秦馳說道:“我讓對方進來,那人說不用。只是說有件來自杭州府的東西,奉命送過來給你。娘子,這是你親戚送來的嗎?”
“可能是吧……”
宋錦心亂如麻,隨口敷衍了一句。
目光落在布包上面,有些不敢伸手去接。
當秦馳打量著布包,“這包不重,你要開啟看嗎?要不要我幫你開啟……”
“不用,我來!”
宋錦一把抓過布包,手微微顫抖,要開啟的時候卻又看向秦馳。
眼裡有猶豫的,還有欲言又止。
秦馳笑道:“我去西廂房看一下書。”
“好……”
宋錦感激他的識趣。
秦馳退出房間之後。
宋錦有些慌的開啟布包。
赫然是一件女子衣裙。
衣裙已經破損不堪,但料子和樣式、繡工還是能看出來的,能穿上這樣衣裙的,起碼會是個主子。
宋錦翻開衣裙,找到左手的衣袖。
再袖子裡面,拆開一道。
當看到裡面繡出來的篆字型“宋”字,宋錦心裡的僥倖再也沒有了!
眼眶的淚水,一下子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