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也是尊者境???’
聽到這話的人全都眼瞳一縮,不論修為。
是真的被院主的這句話給震住了!
要知道,整個玄天大陸上的尊者境也不過寥寥五位!這還是加上了第一天魔主在內!
就算退一萬步講,有勢力隱藏了不為人知的尊者境老祖。
但這個數字也絕對不會超過雙手之數!
何況,這種機率,太小!沒人認為哪個勢力還能有尊者境的老祖存在。
而“那邊”,派出來執行“清掃”任務的,最差的,都是尊者境?!
那豈不是說....
一個令所有人都遍體生寒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瘋狂滋生!
尊者境。
在封界山的那一頭,根本不是極限!
在尊者境之上,還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天武院主似乎猜到了眾人在想什麼。
平靜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臉龐,微微頷首,算是預設了他們心中的猜測。
“嘶——”
確認的答案,讓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葉空等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凝固了。
這個世界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真相?!
“那他們....”一片死寂之中,蒼龍殿主有些艱難地開口了。
緊盯著天武院主道:“他們既然擁有如此碾壓性的力量,為什麼...”
“只是將我們這個世界封印起來?”
“按您所說,‘那邊’若想覆滅我等,掌控此界,應該易如反掌,沒有任何勢力能夠抵擋分毫!”
這個問題,也是此刻縈繞在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問。
是啊,既然實力差距如此懸殊,為何只是“封印”和“考核”?
“不知道。”
“或許.....”
天武院主搖了搖頭,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似自嘲,又似無奈。
目光投向了那看不到盡頭的封界山脈,“或許,是我們這個世界對他們而言,太過貧瘠了吧。”
“貧瘠到,連誕生超越尊者境的存在都無比艱難,尊者境,便已經是此界的極限與巔峰。”
“所以,他們不屑於此。”
“所以,這邊的人想要過去,才需要透過他們的‘考核’,證明自己有踏足‘那邊’的,資格!”
這番話,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衝擊力!
貧瘠?!
不屑?!
尊者境,在玄天大陸上受億萬生靈敬仰,跺一跺腳便能讓一方地域震顫的無上存在!
不過是堪堪能夠引起他們一絲興趣,獲得一張“入場券”的資格?!
何其諷刺!
尤其是對於已經達到無漏境巔峰的蒼龍殿主等人來說,更加的殘酷!
他們所追求的東西,一下子,突然就變得,不值錢了!
心中那份屬於頂尖強者的驕傲,更是被擊得粉碎!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嗯?”
這時,院主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口中發出一聲輕咦:“天嵐....”
“竟然輸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但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臉上也露出了一點淡淡的笑意。
“什麼?!”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紛紛抬頭循著院主的目光望向了封界山脈的深處。
只見那邊的元力波動漸漸停了下來。
竟是,已經結束了!
實在是院主方才接連丟擲的秘聞太過震撼。
一波接著一波,完全吸引了他們所有的心神,以至於連這等級別的戰鬥落幕都未曾第一時間察覺!
“天嵐尊者他,竟然不是第一天魔主的對手?”穆青衣和穆滄瀾等人一臉愣然。
“第一天魔主更強了。”沉默的白虎殿主也皺起了眉頭。
天武院主緩緩點頭,目光深邃:“看來,雪玉凝珠不僅僅是恢復了他的傷勢。”
“也幫助他鎮壓了功法所帶來的弊端。”
“實力提升了一截。”
遠處天際,兩道模糊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而在葉空等人身後十里外,那些中小勢力的修士也漸漸察覺到了遠方的異樣、
“快看!好像有結果了!”
“誰贏了?”
“肯定是天嵐尊者!”
“第一天魔主怎麼會是天嵐尊者的對手?!”
“沒錯!一定是天嵐尊者勝了!”
“這下,看十魔宮還有什麼好說的!”
眾多修士中響起了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看不清具體情況,但絕大多數人,都下意識地,或者說更願意相信天嵐尊者會贏!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淡漠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耳畔:
“承讓了,天嵐前輩。”
剎那間,所有猜測天嵐尊者獲勝的修士,臉上的期盼瞬間僵住,轉為錯愕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天嵐尊者帶著一絲凝重與幾分難掩震撼的聲音響起:
“想不到...你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這一步!”
“輸....輸了?”
“天嵐尊者竟然輸了?”
無數修士在這一刻都呆了。
“我也沒想到。”第一天魔主輕語,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轉過頭,目光如有實質般跨越了數十里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天武院眾人中的夏雲瑤和葉空身上。
“說起來,倒真要多謝那枚雪玉凝珠。”
天嵐尊者深吸了口氣,旋即,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一句話也沒說!
見狀,後方看著的所有修士都沉默了。
誰也沒有想過,天嵐尊者會輸給第一天魔主。
但緊接著就有人喊道,“天嵐尊者雖然輸了,但天武尊者前輩不是來了嗎?”
“天武尊者前輩威名蓋世。”
“他肯定能...”
然而這人話都還沒有說完。
一道淡語就飄了過來。
“罷了。”
“十魔宮經此一役,也算是元氣大傷,核心戰力折損殆盡。”院主環視一週,聲音平淡。
“此戰,到此為止吧。”
“再打下去,除了徒增殺戮,已無多少意義。”
說完,不等眾人回應,天武院主的身影便如青煙般潰散,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看著身後無數修士一愣。
穆青衣、南宮傲、周長老等人更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複雜之色。
院主的話,猶在耳畔。
是啊,意義何在?
當得知那驚天秘聞之後,當得知他們所追求的尊者境,在“那邊”眼中或許只是起步。
當得知這方世界不過是“貧瘠之地”而已。
他們,就已經沒了在打下去的心思。
反正,也不可能殺了第一天魔主。
能殺第一天魔主的,又已經...走了。
穆青衣複雜的看了眼院主離開的方向,默然無語。
“鼎天,你留下負責各家撤離事宜吧。”
“老頭子老了,幹不動了。”玄武殿主半開玩笑的道,搖搖頭,也走了。
蒼龍殿主沒有拒絕,只是望著遠處天空中那道魔氣沖天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即,玄武殿主、白虎殿主等人帶著各殿弟子開始有條不紊地後撤。
一些不慎隕落在山脈中的同門,也都派人去收斂了。
也直到此刻,那些處於外圍的中小勢力修士們,才終於從天嵐尊者戰敗的衝擊中徹底清醒過來!
“連天嵐尊者都...”
“天武尊者也走了。”
“到底怎麼搞?”
“還有人會是第一天魔主的對手嗎?”
“那我們呢?還要繼續嗎?”
一時間,譁然四起,驚疑不定!各種猜測與恐慌的情緒如瘟疫般蔓延。
“跑啊!”
“頂尖勢力都撤了,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快走!難道等魔修反應過來,把我們全宰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們可沒有尊者境當靠山!
先前是跟著大部隊渾水摸魚,如今大魚都要跑了,他們這些小蝦米再不跑,那就不是撈油水,而是純純的送命了!
當下,一個又一箇中小勢力再也顧不得其他,紛紛掉頭離開。
很快。
原本還人聲鼎沸、殺氣沖霄的封界山脈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只有那遍佈山野的焦土和還留有餘溫的血液。
以及一具又一具還沒來得及收斂的魔修屍體靜靜躺在大地上。
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何等慘烈的大戰!
一縷帶著血腥味的山風吹過,捲起幾片破碎的衣角,嗚咽著,彷彿在為逝去的亡魂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