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聞言,只是淡然一笑。

拱手道:“周長老過譽了,小子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呵呵,運氣?”周長老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老夫雖非天武院之人,但穆青衣卻也是認識的,沒有點本事,可得不到她的認可。”

緊接著又話鋒一轉,道:“小友既是天武院的客卿長老。”

“按規矩與老夫地位相當,也不必如此客氣。”

葉空卻只是笑笑,並未當真。

這裡終究不是天武院,地位,向來是由實力決定的。

見葉空不卑不亢,周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也不再多言其他。

更未追問葉空為何會出現在天嵐宗,只是囑咐了幾句北山域的注意事項後,便起身告辭離去。

....

......

翌日辰時。

宗主廣場之上,葉空與其餘數十名決定北上的散修準時出現。

而在他們身前,赫然站著數百名天嵐宗的精英弟子,個個氣息沉凝,目光銳利,修為最差的也是天元境!

高臺上,昨日那名周長老赫然在列,身旁還站著十餘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長老。

顯然,此次北山域之行,便是由他領隊。

廣場一側,一艘通體閃爍著靈光的巨大雲舟靜靜懸浮,其體積之龐大,宛如一座小型山嶽。

舟身之上銘刻著繁複的陣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不少初次得見的散修皆是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眼中滿是震撼。

“這就是傳說中的雲舟吧?”

“想不到今天竟然有幸能見到。”

“何止見啊,我估計去北山域就是坐這大傢伙去。”

“要不然兩域之間相隔萬里之遙。”

“等我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說得有理,不知道坐上去是什麼感受。”

“諸位。”周長老目光掃過葉空等數十名並非天嵐宗的修士。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此去北山域,九死一生,危機四伏。”

“老夫最後問一次,可還有人要退出?”

廣場上,一片寂靜。

留下來的本就是心志堅定之輩,此刻自然無人退縮。

“好!”周長老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大手一揮,“既如此,登舟!”

話音落下,天嵐宗的弟子們率先井然有序地登上雲舟,葉空等人也緊隨其後。

眾人魚貫而入。

剛踏上甲板,周長老的聲音便在葉空耳邊響起:“葉小友,過來一起坐坐?”

此言一出,不僅是那些散修,就連不少天嵐宗的弟子們也紛紛側目。

望向葉空的目光中充滿了驚異與猜測。

“一個散修,能讓周長老親自邀請?”

“這葉空是誰?”

“沒聽過啊。”

“...”

葉空看了眼議論的眾人後。

也不怯場,微微頷首,跟著周長老進入了雲舟內部一間頗為寬敞的靜室。

靜室之內,除了周長老外還有數名天嵐宗的長老在座。

目光如電,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葉空。

言語間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客氣與探究。

“早就聽聞天武院出了一個極為年輕的客卿。”

“如今一見。”

“果然名不虛傳啊。”一名長老撫須笑道。

“前輩謬讚了。”葉空神色自若,有禮有節。

更清楚這些客氣,多半還是看在那枚天武令的面子上。

一番寒暄之後,雲舟已然啟動,破開雲海風馳電掣般朝著北方天際疾馳而去。

以雲舟的速度,不過半日功夫。

前方天際線便出現了一片連綿不絕、透著蒼涼與濃郁煞氣的山脈輪廓。

而在山脈深處,還被一層濃濃的迷霧所籠罩。

“北山域,到了。”周長老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

雲舟緩緩降落在一片巨大的營地前。

放眼望去,營帳連綿不絕,旌旗招展,人影綽綽。

更有數艘同樣巨大的雲舟停泊在側,顯然是其他宗門勢力的駐地。

整個營地上空都瀰漫著一股肅殺與緊張的氣氛。

“葉小友可是要去天武院那邊?”周長老回頭看著葉空道。

葉空點了點頭,“嗯。”

隨即又道:“多謝周長老一路照拂。”

“葉小友客氣了,”周長老微微頷首,“若有需要,可隨時來我天嵐宗營地尋我。”

葉空點頭應下,隨即身形一動,目光掃過營地中各色旗幟。

很快便找到了天武院所在,徑直朝著那片區域掠去。

剛一靠近,便有感應到了數道熟悉的氣息。

葉空抬眸望去。

赫然是戰子龍、沐東林等四殿首席。

而葉空發現他們的同時。

他們,也發現了緩步走來的葉空。

皆是目光一亮。

“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呢!”

“那樣,可就失去了一個有意思的對手了。”白虎殿首席沐東林開口,嘴角咧開一抹玩味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

但葉空卻聽得出來,他並不是在譏諷。

更像是,見到對於一個有資格與他們並肩爭鋒之人依舊活著的,快意!

“你突破化靈境了。”蒼龍殿的戰子龍目光如炬。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直接點破了葉空如今的修為境界。

葉空聞言,只是淡然一笑,輕輕頷首。

心下卻有些異樣。

雖然和幾人說不上什麼交情,甚至於還有些小嫌隙。

但畢竟依然屬於是‘自己人’的切磋。

而此刻再見這幾位天武院的風雲人物,心中竟生出幾分恍若隔世之感。

曾幾何時,面對他們,自己尚需仰望,壓力沉重。

但如今,經歷諸多生死磨礪又覺醒了殺戮本源以及空間之力。

雙方,已是一個層次的了!

不!

葉空眸光微閃,心中一股源自絕對實力的自信油然而生!

如今的自己,或許,已經超越了他們!

這念頭一起,他整個人的氣勢都彷彿深邃了幾分。

同樣的。

戰子龍等人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眼中的神色都變得異樣了起來。

也是在這一刻。

他們也終於肯定,如今的葉空。

已經有資格,真正的成為他們的對手了!

臉上,紛紛露出了一絲隱晦的笑意。

這時,葉空的目光落向四人中的最後一位。

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模樣,面容普通,氣息卻如深淵般沉靜。

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之前在天武院內,葉空並未見過此人。

但能與戰子龍、沐東林、王不笑這三殿首席並肩而立,且氣場絲毫不落下風。

‘恐怕,也只有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玄武殿首席,米叢雲了。’葉空心中暗忖。

“嘖。”朱雀殿首席王不笑咂了咂嘴。

目光在葉空和戰子龍、沐東林之間轉了轉。

笑意盈盈,卻意有所指地說道:“可惜啊,如今咱們不在天武院裡。”

“眼下這劍拔弩張的北山域也不是切磋的好機會。”

他說這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光芒,“我看,不如就先以此地為戰場。”

“看看,誰殺的魔修多?如何?”

一瞬後。

戰子龍微微頷首,惜字如金的道:“可以。”

“這個提議,我喜歡!”沐東林更是戰意高昂地舔了舔嘴唇。

葉空自然沒有意見,這本來,也就是他要做的!

幾人目光交匯,已然達成了某種默契。

唯獨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玄武殿首席米叢雲。

聞言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不起絲毫波瀾:“我沒興趣。”

“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別來找我的麻煩就行。”

話音未落,竟是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別介意。”

“他一貫都是這副德行。”

“能躺著就絕不站著,懶得要死。”

“想讓他出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王不笑見狀對著葉空聳了聳肩。

葉空微微一笑,緊接著就聽得他又道:“但,你可不要小瞧了他。”

“直到現在。”

“都還沒有人見過他真正的實力。”

說到這裡,王不笑的神色都明顯的認真了幾分。

葉空也愣了一下。

看向米叢雲離開的方向,‘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人見過他真正的實力?’

“別管他,一個烏龜王八蛋。”

“和他打就是浪費時間。”沐東林冷哼一聲,言語間,似乎很看不慣米叢雲。

戰子龍和王不笑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葉空也回過了頭來。

也就這時。

一道倩影忽然出現在了視線當中。

不是夏雲瑤又是誰?

穿著一身幹練的衣袍,眉眼間充斥著冷漠,完全沒了之前的柔和與親善。

正從一座營帳中走出。

在看到葉空的一瞬間。

夏雲瑤也愣了。

王不笑等人都隱約知道兩人之間有點關係,見狀,默契的轉身走了。

葉空和夏雲瑤就那麼相隔數十米望著。

北山域的風帶著肅殺之氣,吹動著兩人的衣袂與髮梢。

夏雲瑤原本冷漠的眉眼間,此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而葉空,神色依舊淡然。

他看著夏雲瑤,片刻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權當打過招呼。

隨即轉身便欲走向另一處營帳。

“葉空!”夏雲瑤清冷的聲音忽然自身後傳來。

葉空腳步一頓,卻未回頭。

夏雲瑤蓮步輕移,幾步便走到了他的身後不遠處,聲音低了幾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葉空這才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沒有。”

頓了頓又補充道:“穆前輩的做法我能理解。”

這話說得客氣,卻也疏離。

夏雲瑤聞言,眸光黯淡了幾分。

“還有什麼事情嗎?”葉空看著她,淡淡問道。

夏雲瑤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沉默了。

她知道,葉空還在生氣。

不,準確的說,是沒法接受被他人那般隨意的‘考驗’,或者說,是‘玩弄’,戲耍!

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空再次轉身。

身影逐漸融入營地深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而兩人都不知道的是。

就在營地深處,一座戒備森嚴的主帳之內。

穆青衣正端坐一旁,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大哥穆滄瀾。

眼神中似有幾分無奈,彷彿在說:“看看,都是你乾的好事!”

一旁的玄武殿主撫了撫長鬚道:“這兩個小傢伙是怎麼了?”

“鬧彆扭了?”

說著,還好奇的看向了穆青衣。

穆青衣懶得開口。

反倒是穆滄瀾乾咳一聲,卻依舊沒有睜眼,裝作沒聽到一般。

玄武殿主見狀笑了笑,似是猜到了什麼。

這時,另一位渾身散發著霸道氣息的男子——白虎殿主古玄沉聲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諸位,十魔宮在北山域經營多年的外圍勢力基本都已經被掃平了。”

“如今剩下的力量,也全都被壓縮到了封界山之中,已是甕中之鱉。”

古玄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最後看著一名身著樸素青衫,氣息卻縹緲如雲的中年男子道:“南宮家主,劍尊是否會過來?”

南宮家主聞言並未直接回答,反而看了一眼身旁的玄武殿主。

這才淡淡道:“不好說。”

玄武殿主依舊端坐,神色平靜,只是微微垂首,沉默不語,也不出聲。

見狀,不僅是古玄等三大天武院的殿主。

就連帳內其他勢力的代表人物,神色都微妙地異樣了起來。

要是沒有尊者境的話。

在座的,可沒有一個人是第一天魔主的對手!

即便是修為高深莫測的玄武殿主和南宮家主兩個。

恐怕也只能勉力抵擋一兩招而已。

就在帳內眾人心思各異,氣氛逐漸壓抑之際。

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從帳外清晰地傳了進來:

“葉空請見殿主。”

殿內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

天凰殿主穆青衣不鹹不淡的道:“進來。”

“唰!”

葉空掀開簾布。

只見帳內除了天武院四位殿主以外,還有十幾人。

估摸著是蒼南域其他勢力的。

微微走近了兩步後。

對著帳內一拜道:“葉空見過四位殿主,見過諸位前輩。”

“嗯,回來就好。”穆青衣微微頷首。

“這位便是葉客卿吧?果然年少有為!”

“早就聽聞過葉客卿之名了。”

“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光是這份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了。”

“....”

“.......”

帳內,幾個來自小勢力的代表人物紛紛起身,對著葉空拱手稱讚,言語間不乏討好之意。

“諸位客氣。”葉空神色平靜的回了一禮。

既然他們口稱自己客卿,認的是自己客卿身份,那在這種公開的場合,葉空自然也要有客卿的架子。

要不然,面前這四位殿主的面上可不好看。

“好了,你先出去吧,若有調遣,自會通知你。”穆青衣又是淡淡開口道。

“是。”葉空再次一拜,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退出了主帳。

帳外,早有一名天武院的弟子等候。

“葉客卿,這邊請,您的營帳已安排妥當,就在天凰殿的區域。”那弟子微微抱了抱拳,對於葉空,他自然也不陌生。

葉空也是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不多時,便到了一片相對安靜的營帳區。

那弟子指著其中一座道:“葉客卿,便是此處了。”

葉空道了聲謝,正欲掀簾而入。

眼角餘光卻瞥見旁邊營帳的簾布微微晃動了一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

夏雲瑤。

真是好巧不巧。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錯開,皆未言語,各自回了營帳。

葉空坐在營帳裡。

想著那些個大人物還在商議,何況天嵐宗今天才到,多少也要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應該不會那麼快就進攻十魔宮。

不由盤腿坐了下來。

嘗試著去鑽研一番那玄奧莫測的空間之力。

然而嘗試了數次。

卻發現心頭始終縈繞著一絲煩躁,無論如何也無法靜心凝神。

“罷了。”

葉空輕嘆一聲,放棄了修煉,轉而閉目養神起來。

誰知,這一等,便是整整一日!

夜幕悄然低垂,繁星點點。

營地內除了巡邏隊伍的腳步聲外,依舊是一片沉寂,絲毫沒有即將出擊的緊張氛圍。

“看來今日不會有什麼動作了。”

葉空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坐了一天也覺得有些氣悶,便起身打算出去隨意走走,透透氣。

可就在他腳步剛剛邁開的瞬間!

“嗯?”

葉空眉頭一挑,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空間之力波動驟然從隔壁的營帳之中傳來!

‘夏雲瑤應該不會空間之力。’

‘而此處乃是聯軍大本營,高手如雲,穆青衣等人若要尋她,直接傳喚便是,何須動用空間挪移這般隱秘的手段?’

‘除非....’

‘不是自己人!’

‘是敵襲!’

“不好!”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在葉空腦海中閃過,頓時臉色大變!

幾乎是本能反應,葉空想也不想直接衝進了旁邊的營帳之中!

“唰!”

簾布被猛地掀開!

只見昏暗的油燈下,一名身著錦衣的青年正一臉好整以暇地坐在帳內唯一的木椅上。

而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通體透明,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珠子。

赫然是‘雪玉凝珠’!

而在一旁,夏雲瑤僵硬地坐在地鋪上。

俏臉蒼白如紙,在葉空進來的瞬間。

眼底的驚悚一下子變成了濃烈的焦急!

張著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鎮壓了!

不僅動彈不得分毫,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竟然發現了?”青年緩緩回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卻帶著一絲病態蒼白的臉龐。

看著闖入的葉空,眼中浮現出了明顯的詫異。

“你是誰!放了她!”葉空大喝,可心底卻是寒意四起,全身都冰冷了起來。

面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年。

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彷彿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會吃人的恐怖存在!

“不用白費功夫了,”青年不急不緩地輕語出聲。

“這個帳篷都在我的掌控下,除非像你這般直接走進來。”

“不然,是誰也發現不了的。”

“也不管你鬧出多大的動靜,又喊多大,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此言一出,葉空臉色劇變!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輕易道破了自己的打算。

更加因為,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能在高手如雲的聯軍大本營,佈下如此隔絕天機的手段。

還敢說出這般狂妄之語。

要麼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要麼.....

就是擁有絕對實力的恐怖存在!

很明顯,眼前這位,絕對是後者!

“第一.....天魔主!”葉空深吸了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千鈞之重。

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病態蒼白的青年聞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既不肯定,也不否認,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突然間反而鎮定下來的葉空。

輕笑道:“你似乎,突然不害怕了?”

“剛剛怕。”葉空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現在不怕了。”

這份突如其來的鎮定,反倒讓第一天魔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哦,這又是為何?”他似乎真的來了興趣,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葉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自嘲的笑容:“因為怕也沒用。”

“在堂堂第一天魔主的面前,我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你要我死,我反抗不了,也逃不掉,橫豎都得死。”

“你若不打算讓我死,那我自然也死不了。”

“有趣的小傢伙。”第一天魔主搖了搖頭,那病態的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你不用緊張,本座還不至於對你們這種小傢伙動手。”

“何況,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說著,他還揚了揚手中那枚依舊散發著森然寒氣的“雪玉凝珠”。

然而,也就在這時!

第一天魔主臉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猛地轉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住葉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彷彿在葉空身上看到了什麼讓他都為之動容的恐怖事物!

與此同時!

“誰——!”

一聲石破天驚的厲喝,如同九天神雷炸響驟然貫穿了整個營地!

不,是響徹了方圓百里的天地之間!

那聲音霸道卓絕,帶著無盡的威嚴與怒火!

最重要的是。

數道恐怖的氣息一下子就出現在了這個帳篷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