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落在了葉空和夏雲瑤身上,充滿了期待。

葉空心下暗自凝眉,自己雖身負生命本源之力,玄妙無比,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別說這些皮外傷了,就是再重的傷勢,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都有把握嘗試救治。

但....生命本源之力主治癒肉身生機。

對於這種精神層面的創傷,卻是鞭長莫及,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更何況以他如今化靈境的修為,對於神魂層面的理解和掌控也還遠遠不夠。

葉空搖搖頭,剛要開口說他也沒辦法的時候。

一旁的夏雲瑤忽然說道:“我...或許可以試一試。”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焦灼等待的村民耳中。

一道道目光“唰”地一下便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就在這時。

夏雲瑤又開口道,“但。”

“我不保證一定有用。”

王婆婆仰著頭,看著她,嘴唇哆嗦著,卻是一個字也沒說不出來。

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傳遞著無聲的哀求和希冀。

站在一旁的浩哥見狀,彷彿成了王婆婆的“嘴替”,連忙上前一步。

對著夏雲瑤深深一揖,帶著一絲顫抖:“葉....葉姑娘!”

“不管如何,求求您,一定要幫幫小花啊!只要您肯出手,我們黑石村上下,定結草銜環相報!”

“葉姑娘?”

夏雲瑤聞言先是一怔,旋即想起了那夜葉空隨口報出的假名——葉塵,葉瑤。

還自稱‘兄妹’,至今村裡人還以為她姓葉。

倒也並未點破,只是輕輕頷首,“我會盡力試一試的。”

說罷,她小心翼翼地從王婆婆的懷中接過小花。

轉身便向著他們這幾日臨時借住的那間簡陋屋舍走去。

眼見王婆婆和幾個心急的村民下意識便想跟上去。

葉空適時上前一步,安慰眾人道:“大家放心吧,會沒事的。”

“安心等待幾日。”

焦躁的村民們雖然依舊擔憂,卻也看懂了葉空的意思。

一個個停下腳步,望眼欲穿的看著離開的夏雲瑤。

葉空見狀,也不在說什麼。

轉過身,朝著夏雲瑤走去。

剛一進屋。

葉空就皺著眉道:“你準備怎麼做?”

“小花明顯是驚嚇過度,神魂不穩了。”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治不了。”

夏雲瑤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將小花輕輕放在屋內唯一的床榻上。

隨即這才回過身來。

素手探入懷中,緩緩拿出了一枚龍眼大小的珠子,不像水晶,也不是玉石。

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近乎固態寒冰般的質感。

更奇特的是,能隱約看到珠子內部,有絲絲縷縷的藍色波紋在緩緩流轉。

通體更是散發著一股冷冽的寒意。

剎那間。

整個屋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一截,就如初冬一般。

葉空瞳孔一縮,心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雪玉凝珠’!

它怎麼會在夏雲瑤身上?!

而且。

此珠寒意深邃,尋常武者別說貼身攜帶,就是靠近恐怕都難以承受!

夏雲瑤....是如何做到的?

最讓葉空驚疑的是,此前,他竟從未在夏雲瑤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這種極致的寒意!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此濃郁的寒能,怎麼可能完全內斂,不洩露分毫?

“這是‘雪玉凝珠’。”夏雲瑤開口,確認了葉空心中的猜測。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是我古蒼劍派的傳承重寶”。

“也正是十魔宮想要的東西。”

“只是先前因為我體內陰陽相沖的緣故。”

“所以我爹才讓我帶著,有時也可以藉助其內的寒氣稍微壓制一下體內失控的陽氣。”

葉空恍然,這倒是說得過去了。

而且她也一直都在天武院裡,一回到古蒼劍派就發生了那場禍事。

根本來不及還給古蒼劍派。

只是...

“這東西,可以救小花?”葉空擰眉道,帶著疑竇。

“嗯。”夏雲瑤深吸了口氣道:“雪玉凝珠雖是我宗的傳承重寶。”

“但本身,它也是治療神魂傷勢的神物。”

“只是我也沒用它給別人治過傷。”

“能不能治好小花,我也沒有把握。”

葉空聞言眸光一閃,卻是想到了別處去。

要是這樣說的話,十魔宮這麼急著要得到雪玉凝珠,恐怕...是有人神魂受了重創!

需要用到雪玉凝珠來療傷。

而能調動五大魔宮之力圍殺古蒼劍派。

這個人....估計是...

第一,天魔主!

葉空心裡一震,被自己的這個念頭給驚到了。

第一天魔主那是什麼人物,整個玄天大陸上僅有的幾名尊者境之一!

他,會受傷嗎?

然而,儘管如此。

葉空還是覺得很大可能就是這樣。

也只有這樣,從一開始在天方城外遇到的襲擊在到現在古蒼劍派的覆滅。

那一切的一切,也就都說得通了!

反倒是一旁的夏雲瑤見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由道:“你在想什麼?”

“哦。”

“沒什麼。”葉空回過神來,將心底的猜測暫時按了下去。

夏雲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卻也沒有多想,只是道:“你先幫小花治療一下身體上的傷勢。”

“我調息一會兒。”

“等好了你再叫我。”

說罷,夏雲瑤也不管葉空,自顧自的走到床榻的旁邊盤腿坐下,閉目調息了起來。

葉空見狀也不再多言。

目光也落到了床榻上那道蜷縮著的、瘦弱的身影上。

小花。

一個本該爛漫天真的年紀,卻承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葉空壓下心頭冒起的冷意。

走到床邊,一股純粹的生命本源自體內浮現。

順著指尖緩緩渡進了小花的體內。

也幾乎是同時。

小花體內的情形也全然被葉空感知到而來。

脈象微弱,幾不可察,體內的生機更是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更別提那些遍佈全身、觸目驚心的傷痕!

鞭痕深可見骨,燙傷烙印猙獰。

饒是葉空見慣了生死,此刻也不禁眉頭緊鎖。

劉家那對父子,當真該死啊!

隨即深吸口氣,一心開始恢復著小花的傷勢。

有著生命本源的加持。

小花的身體在肉眼可見的痊癒。

畢竟只是些皮外傷。

不到片刻的功夫。

小花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和沒事人一樣了,神色紅潤,呼吸平緩。

也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