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朝著那座酒樓靠了過去。

只見酒樓大堂內一片狼藉。

數張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碗碟碎裂一地。

一個身穿錦衣、面帶倨傲之色的青年,正站在堂中,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在他身旁,七八個膀大腰圓的下人正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灰袍老者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那老者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溢血,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了。

而那錦衣青年的手裡,還緊緊地抓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衣著樸素的少女。

“爺爺,爺爺!”

“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啊!”少女哭喊著,眼中充滿了驚恐拼命掙扎。

可卻怎麼也掙脫不了錦衣青年的手掌。

周圍圍觀的百姓不少,但都敢怒不敢言,只是低聲議論著。

“唉,又是劉大少...這老丈也是倒黴,為了護著孫女,怕是命都要丟了...”

“誰說不是呢,但誰又管得了?”

“劉家啊....!”

“可憐那小姑娘...”

聽著周圍的低語,葉空和夏雲瑤也將視線落在了裡面那個錦衣青年的身上。

再結合浩哥之前的描述,瞬間便確認了!

眼前這個錦衣青年,大機率就是劉燁了。

“倒是巧了。”葉空低笑一聲,旁邊的夏雲瑤卻是皺起了眉。

眼看著那灰袍老者被幾個下人打得氣息越來越微弱,恐怕下一刻就要被活生生打死!

突然。

夏雲瑤動了!

她甚至沒有拔劍,只是身形一晃,如一道清風掠過!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酒樓裡圍觀的眾人,包括那囂張的劉燁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見那七八個圍毆老者的壯碩下人齊齊慘叫著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牆壁和廊柱上,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口中哀嚎不止!

酒樓內,突然就死寂了下去。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那個忽然出現的少女。

年紀不過十七八,身穿粗布麻衣,卻難掩清麗絕倫的容顏。

站在堂中,眉眼冷冽,如雪山之巔的一縷寒風,讓人不敢直視。

就連劉燁也愣住了。

原本還一手拎著那小姑娘,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攝去了魂魄一般,下意識鬆開了手,任由小姑娘哭喊著撲向地上的爺爺。

目光在夏雲瑤身上流連片刻,那雙本就帶著幾分邪氣的眸子裡,更添了一抹貪婪與輕浮。

劉燁微微一笑,自以為風度翩翩地整了整衣襟。

更沒有理會被眼前少女打飛的下人。

上前一步,“在下平城劉家大少,不知姑娘芳名?”

夏雲瑤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腳步未動,緩緩抬起右手,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掌落下!

“咔嚓!”

“啊!”劉燁只覺肩頭如遭雷擊,一股劇痛瞬間蔓延全身,慘叫出聲。

還未來得及掙扎就已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臉色蒼白,猙獰而驚懼地仰頭看向夏雲瑤:“你、你要做什麼?瘋女人!快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四周圍觀的人群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一個個瞠目結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能想到,這位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大少爺竟然會被一個陌生少女當眾鎮壓?

夏雲瑤神情冷冽,無視他的哀嚎,只俯身低語:

“我問,你答。”

語調冰冷,沒有半點溫度,“小花在哪?”

劉燁面色變幻不定,似是想起了什麼。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面上卻咬牙切齒的道: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也不認識什麼小花小草!”

“最後警告你一次,放開我,否則,你會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夏雲瑤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踢斷了他的左腿骨!

“啊!!!”

劉燁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酒樓大堂翻滾哀號。

哪裡還有先前的威風,顫抖如篩糠。

看向夏雲瑤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恐懼和驚怒,卻一句狠話也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

葉空走了進來,神情淡漠。

停在劉燁面前,居高臨下道:“我勸你最好老實告訴我們,小花在哪裡。”

“否則,你也會知道得罪我們的後果。”

“最後在問你一遍,小花在哪!”

哀嚎中的劉燁身子猛地一顫。

從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殺機!

就像是他要敢在說半個不字,這個少年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擰斷自己的脖子!

與此同時,那幾個先前被夏雲瑤一掌掃飛的劉家下人,也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

當看到自家少爺的慘狀尤其是那條扭曲變形的左腿時,頓時又驚又怒。

“大膽狂徒!快放開我們少爺!”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竟敢在平城對劉家少主動手,不想活了?!”

幾人色厲內荏地叫囂著,試圖用劉家的名頭嚇退葉空二人。

然而,儘管嘴上喊得兇狠,卻沒有一個人敢真正上前。

方才那少女的身手他們可是親眼所見。

此刻又加上一個氣勢更冷的少年,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再動。

酒樓內,死寂被這幾聲虛張聲勢的叫喊打破,但旋即又陷入了更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空和夏雲瑤身上。

不少心思活絡的人已經隱隱猜到怎麼個事情。

再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癱著的劉燁,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冷笑和幸災樂禍。

‘這次踢到鐵板了吧。’

‘天道有輪迴,你也有今天!’

感受到周圍那些如同芒刺在背的目光,又被葉空那冰冷的眼神鎖定。

劉燁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粉碎。

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滾動,強忍著斷腿處傳來的陣陣劇痛,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顫抖:

“我...我說....”

“小花...小花被我關在府裡的柴房了...”

“帶路。”葉空言簡意賅,沒有半句廢話。

劉燁哪裡敢反抗,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為斷腿根本無法站立。

幾個機靈點的下人連忙上前,在葉空的注視下戰戰兢兢地扶起劉燁。

一行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酒樓。

葉空和夏雲瑤神色自若地跟在後面。

這怪異的組合,瞬間吸引了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劉家大少嗎?他怎麼了?”

“他的腿好像斷了!誰幹的?”

“後面那兩個年輕人是誰?”

“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平城,還有人敢對劉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