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血骷髏,整個人有種被顛覆的感覺!

“這還是晶晶嗎?她怎麼變成了這樣?”

我一進屋就被老媽拉進了客廳,客廳裡此時還有一人,是個女孩子,我一看頓時眼前一亮,這還是個標準的小美人,圓圓的大眼睛,白白的面板,還有尖尖的瓜子臉。

最主要的是,這個女孩子我還認識,正是我們班的班花傅婉瑩。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傅婉瑩,有些迷惑的看向老媽,問道:“老媽,你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怎麼家裡面來了個大美女,也不提前和我說說啊!”

老媽在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到一杯水給我壓驚說:“少沒個正行,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剛才要不是婉瑩讓我出去找你,你恐怕已經被晶晶那個女鬼害死了!”

我驚愕住了。

“沒有給我打電話?怎麼可能?”

如果剛才那通電話不是老媽打給我的,那會是誰能。況且,作為學生的我,我的號碼只有老媽一人知道,除了老媽,還有誰給我打電話?

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極度的懷疑老媽是在忽悠我,於是賭氣的拿出我的老爺機諾基亞,開啟翻蓋,按了撥號鍵,理直氣壯的將螢幕豎起來。

“咯,你看看,這號碼是不是你的!”

我開啟手機裡的號碼,自己都沒看,直接遞給老媽。因為我手機裡唯一的電話號碼,就是是老媽的,所以老媽一定會無話可說,想狡辯都狡辯不了。

可是,我想錯了,老媽起先只是抱著好奇的態度,就像是看著惡作劇一樣的盯著手機螢幕,可是沒過一會,我就從她眼中看到了驚恐。

“這……這……”

老媽的神情,明顯比吃了蒼蠅還難受,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是什麼?”

我心想,咱老媽還真不一般,不僅人長得漂亮,演戲的天賦也不錯。手機號碼擺在你的面前,居然都還不承認之前給我打過電話。

“這真不是我的電話號碼!”

驚恐之餘,老媽的神情都有些扭曲,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莫非,還真有什麼蹊蹺不成!

將信將疑,我翻過手機螢幕,諾基亞手機雖然沒有光感,可是屋內燈光有些昏暗,手機螢幕剛剛轉過來的時候,我就瞧見了通訊錄中一連串的數字。

盯著這些數字,看了半天,我也沒瞧出個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老媽得號碼,因為這數字居然是以字母開頭的。

“hair104……”

中國還有這樣的電話號碼,我怎麼不知道?

而且這號碼對應的譯文也不吉利,“hair104……翻譯過來,不就是‘頭髮要你死’”

不會吧,這到底是什麼鬼?

看到這一幕,心頭立刻一顫,手一軟,諾基亞轟的一聲直接掉在了地上!

昏暗中,我驚恐的看著老媽!

老媽的眼神有些不真實,但是其中也充滿驚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們默不做聲,但是心跳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們害怕到了極點!

這時候,只聞到一陣香風飄了過來,我猛的回頭一看,原來傅婉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輕輕彎下腰,像是燕子一樣輕盈,撿起諾基亞。

我原本以為傅婉瑩看到了諾基亞上的號碼之後,也會嚇得魂不附體。可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她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屑的說道:“小鬼把戲!”

說完一抬手,就準備扔了我的手機,哪知道,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有幾條彩信發了過來。

傅婉瑩下意識頓了一下,開啟手機上的彩信,目光掃了掃,我雖然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但她的臉色在看到彩信的時候,就變得陰晴不定,語氣也變得狠厲:

“若是惹毛了姑奶奶,我不介意給你屍體刨出來!”

氣惱的傅婉瑩,直接把手機扔給了我,接過手機,當看到螢幕中彩信的時候,魂差點嚇得冒了出來。

只見昏黃的手機螢幕上面,被一個悽美女人的照片直接爆屏了。這女人身材苗條,尤其穿著一身血色長裙,顯得更加妖嬈,乍一看與晶晶有八九分相似,這時候我才看清楚,這是王阿姨。

可是,她怎麼變成了這樣……

原本九分美麗的臉蛋上面,全是黑血,儘管她的眼睛看上去非常美麗,可是此刻卻像是兩隻黑洞一樣,盯得我渾身都在發毛。

我跳過了這張圖片,下一張彈出來的同樣是她的照片,不過這不是正面照,而是一張背影,但仍舊是血色長裙,可她的頭髮也太長了吧,從頭上一直拖到了地上,而且還在延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嚇得手指都在打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扔了手機,可是手指一抖,不小心的情況下,居然又開啟了最後一條彩信。

當我看到最後一條資訊的時候,心臟差點都跳了出來:“咯咯咯……hair104……頭髮要你死!”

怎麼會這樣,難道王阿姨真的盯上我了?不然她怎麼可能給我發這種彩信呢?

我驚恐的四處瞧了一陣,這房子黑洞洞的,可我卻覺得到處都是眼睛,我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這個女人,看來是盯上你了!”

傅婉瑩眉頭有些沉重,看著我說道:“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了她?”

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王阿姨和晶晶都已經死了一個月了,自從上個月從她們的出租屋裡傳出腐爛氣味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死了,後來房東害怕影響房子的租售,就偷偷的給這母女二人埋了。

哪知道,這母女二人生前孤苦伶仃,死後卻把活著時候的怨氣都用在了害人性命之上。

這麼多天來,小區裡面連續的無頭屍案,居然都是王阿姨與晶晶的鬼魂搞出來的事情。

而傅婉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因為小區裡面的無頭屍案。

起先我並不知道傅婉瑩的身份,後來透過老媽的解釋,我才明白,這麼個看似貌美如花的小女子,居然也是一個捉鬼大師。

而且,她與我父親還同出一門,都是茅山門徒,入凡真人的徒弟。

她管我父親叫師兄,那我,豈不是要喊她姑姑了。

我擦嘞,傅婉瑩是我們班的班花,平時沒少被學校青春荷爾蒙激發的男生關注過,要是讓他們知道我管她叫姑,這……以後還怎麼混下去?

簡直不敢想象,我感覺,我的世界都快崩潰了,可現在情況緊急,隔壁的王阿姨和晶晶那個小女孩,都在惦記著我,這時候可不能得罪傅婉瑩,否則人家一不高興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特麼的哭都沒地方去哭。

思慮前後,我還是決定將傍晚在小區裡見到的一幕告訴了傅婉瑩,原本神情輕鬆的傅婉瑩,一聽我說見過無頭屍裡的黑影,並且還和對方說話的時候,臉色立刻暗了下來。

“當鬼物與你說話的時候,切記要躲開,否則夜裡鬼怪必定要來索取魂魄!”

“索取魂魄?”

一聽傅婉瑩的話,我忍不住的渾身一顫,想起之前在電梯裡見到的一幕,心裡難免有些後怕,難道之前在電梯裡看到的就是王阿姨和晶晶?她們是要來鎖我的魂了?

我顫抖的雙手,連手機都抓不穩了,可憐巴巴的望著傅婉瑩,那意思是想問:“那我到底該怎麼辦?我還有的救麼?”

我這人,雖說成績不好,可是自尊心強,在班裡總是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老師我都懶得鳥,別說一個班花了。

所以我和傅婉瑩的關係並不好,也不怎麼說話,我擔心這妮子見死不救。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我的話剛剛說完,傅婉瑩就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在瞪了我一眼之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紅繩子,輕輕一纏,就將手機吊了起來。

“今晚你將紅繩子拴在右手的中指上。躲到床下面睡覺,一旦有什麼動靜立馬叫我!”

傅婉瑩將手機遞給我,然後又兀自的坐會沙發上去了。

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知道傅婉瑩可能真有一些捉鬼的本領,畢竟她是學了茅山的正統道術。

然而她畢竟太年輕,又是一個女孩子,我真懷疑她會不會一覺睡到天亮,叫也叫不醒!

有些無奈的我,儘管不想獨自一人去睡,可是看了看傅婉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我只能硬著頭皮往房間走去!

我坐在床邊上,看著昏暗不定的白熾燈懸在頭上,心中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般擔心了起來。

越想越覺得傅婉瑩有些不靠譜,她還只是一個學生,雖然會一點道術,但是肯定不怎麼厲害,我這要是真遇到了惡鬼索魂,保不齊她自個兒都是泥菩薩過江,哪還能顧得上我啊。

腦海裡翻騰了一陣,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諾基亞,我完全沒把傅婉瑩說的話當回事!

“她讓我綁,我就綁啊,我怎麼這麼聽話啊?”

想到傅婉瑩一副冰冷冷的模樣,心裡就有些不帶勁,立馬扯斷了手機上的紅繩兒,將諾基亞扔到了一邊。

和傅婉瑩相比,我更相信父親,於是我便從床櫃子裡取出了老爸留下的鎮邪符,貼在胸前,用來驅鬼鎮魂。

做好了一切,我並沒有睡床下,而是躺在床上,燈也不敢關,就這樣敞著房門睡覺。

聽著屋外電視機的男女主角對白的話,以及母親輾轉反側的聲音,迷迷糊糊中,我居然睡著了。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一睜開眼的時候,我發現屋中的燈光熄滅了。

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到,我在心裡嘀咕:

“老媽也真是的,這大半夜的關了燈,上廁所也不方便。”

急急忙忙的,我就從床上摸索著起來,本來以為是老媽關了燈的,可我一按開關,發現燈根本就亮不了。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停電了?

可我怎麼感覺客廳的電視機還有聲音傳來,客廳裡依稀還能看見從電視螢幕上隱射出來的黑白色的圖案。

這種圖案似乎有些不真實啊,因為我家的是彩色電視機,怎麼可能會放映出黑白顏色圖案?

不可能吧。

我愣了一下,剛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房間位置的原因,因為我的臥室門,正好是與電視機揹著方向,所以電視機螢幕上出現的影象色彩有時候確實不好辨認。

可是當我從當走出臥室看到電視機播放的東西時候,我就意識到情況有些似乎並非我想象的那麼美好了。

原本只有三十寸的螢幕上,竟然被一半的雪花點佔據了,只有螢幕正中間出現一塊巴掌大的圖案。

這圖案是黑白色的。

乍一看沒有什麼,因為圖案本身不大,隱約只能看見一大一小的兩個人躺在床上,四周光線偏暗,無法仔細辨認床上的兩人是誰,可就在這時候,螢幕之上,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女人咯咯咯的笑聲。

這聲音我曾聽過,昨天晚上打我電話的女人聲音。

天啊,怎麼會她?

就在我驚恐之餘,電視螢幕上的圖案在一點點的變大,光線也毫無徵兆的喧亮許多。

這時候,我才看清楚,躺在床上的兩人正是王阿姨和晶晶。

她們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面色發烏,五官中都有鮮血溢位來,在距離不遠處的地方,那裡有一個炭盆,火紅的煙碳裡恣意的飛揚著有害氣體。

“咯咯咯……”

王君芳(晶晶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侄兒,你看夠了麼?”

這聲音是從我背後響起的,雖然溫柔如同春風,可是落入我耳中,卻讓我駭然無比。

下意識的轉過頭,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直挺挺的站在我的身後,猛的一看這女子渾身是血,頭髮沾染汙垢,模樣極為可怖,可我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王阿姨……你……你怎麼在這裡?”

哆哆嗦嗦的我,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眼前的王君芳與其生前楚楚憐人的模樣大相徑庭。眼裡只有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