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林,是大一學生,我和母親從大老遠搬到這棟老式的學區樓房,並不全是因為我學習不好,而是因為家父是一名捉鬼師。

不知為什麼,最近的我們這棟樓總是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每天新聞上都播放這裡的許多離奇古怪的殺人案子。

就拿昨天來說,這裡就圍滿了新華社的記者,他們來這兒,不是吹牛打屁的,而是爭相報道小區裡的那件恐怖的無頭屍案。

有一個帥哥記者問我,說人死了會去哪裡,我心血來潮的回答說:“能不能不要瞎扯,人死如燈滅,只有軀殼,一個軀殼能去哪裡?”

那帥哥記者撓了撓頭說:“真的嗎?”

我點點頭,篤定的說,“當然!”

“可是為什麼,就在剛剛,我看見一個黑色鬼影從這無頭屍體中飄了出來,他雖然沒有頭,可我卻聽到他的笑聲!”

我狠狠地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感覺冰涼涼的,但也沒有覺得奇怪,只是說道:“你是不是神經病,都什麼年代了,還拿鬼神來嚇人,我告訴你,哥們兒我好歹是個高中生,相信萬能的科學。”

帥哥記者森森一笑,便轉身走了,我有些莫名奇妙,總覺得這個記者有些古怪?雖然當時我並沒多想,只是好奇的看著他漸漸遠去。

可是……沒走五十米,他的身影就毫無徵兆的不見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我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瞪著前方的空地,別說是個人,連根毛都沒有。“之前那個帥哥記者呢?”

陷入迷茫狀態的我,努力回想帥哥記者的樣子,找到不遠處一個拿著話筒的美女播音員問道:

“嘿,大美女,你知道之前那位帥哥記者去哪兒了嗎?”

我儘可能的將帥哥記者的樣子描繪的形象生動,就是擔心這位美女主持辨認不出,可我說了半天,那美女主持卻狠狠瞪了我一眼,說道:“這年頭什麼人都有,一個高中生,就知道撩妹搭訕了,還帥哥記者呢,告訴你,我們今兒來的記者全是女生,就沒有一個男的!”

我內心咯噔一聲,倒不是因為美女播音員說話的態度有些輕蔑,而是,被她說的話嚇到了。

“都是女記者?”

我有些不敢相信美女播音員的話,愣在原地,呼吸都不穩了,如果真如美女播音員說的那樣,來的全是女記者,那我想問,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帥哥記者又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頭皮控制不住發麻的我完全的不知所措了,想起那帥哥記者之前問我的話,我不由得往後退了退,雙腿都開始哆嗦了!

就在路過無頭屍旁時候,我無意的瞧了一眼。

發現無頭屍體的腦袋居然不知道去哪了,碗大的傷口,流下的全是黑血,一大攤的匯聚在地上,居然慢慢的凝聚成了一個血骷髏,正在看著我笑……

“媽呀!”

我尖叫一聲,那美女播音員湊過來,就給我一個大腦門。

“你鬼哭狼嚎啥呢?”

我也懶得和她解釋,就用手指了指無頭屍,示意她自己看。

哪知道,我這一指,居然啥也沒有了,別說血骷髏,就是一大灘黑血也不翼而飛。

“奇怪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之前我看見一個血骷髏,怎麼一轉眼就沒了呢……”

我想把之前看到的情況說給美女播音員聽,哪知道她不但不願意聽,還厲聲喝斷:

“你能不能學點好,小小年紀就不務正業,老師平時怎麼教的你。謊話連篇,為了撩妹,我看你都成神了!”

顯然,她是不相信我說的話,既然這樣,我還和她費什麼口舌,儘管她還想說教我,可我就不想理她,轉身直接往樓道的方向跑去。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棟樓的結構有些顛三倒四,不是正統的風水格局,它坐東南朝西北,地勢又有些低窪,四周都高出了半截屋子的高度。

可即便這樣,租客也絡繹不絕,但是大部分都是像我這樣的走讀生,為了孩子的學習,家長們寧願少走一段路,節約時間讓孩子學習。

陽光照不進樓梯,樓道里就有些陰暗潮溼,尤其是南方的梅雨季節,總能聞到一股噁心撲鼻的爛菜葉味兒,但有時候,仔細的一聞,又像是哪家的墳地被挖開了一樣,有淡淡的屍臭味兒,可是母親陪我住在一塊,我也沒啥好怕的,就匆匆的往樓上跑。

叮鈴鈴……

褲兜裡傳來一陣響動,我仔細一瞧,原來是老媽給我買的諾基亞來電了,看到了熟悉的電話號碼,我按了擴音:

“喂,老媽……”

我正想問老媽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幹嘛呢,平時這個點,我都沒離開學校,一般都在準備上自習,這不是因為小區裡死了人,我才回來了嘛,可我並沒有和老媽講,她應該不知道我回來了。怎麼今天電話來的這麼早呢?

有些奇怪的我,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的並不是老媽的關切聲音,而是一陣陰森的怪笑:“咯咯咯……”

這聲音有點像是貓頭鷹狩獵發出的聲音,聽在耳中,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第一時間,我就覺得不太對,電話那頭的笑聲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老爸還在大華市的新東區的一家火葬場裡呢,聽聞那裡有一個橫死之人在盛屍櫃裡整整燒了三天,愣是連根毛也沒燒掉,老爸常年在外與死人打交道,第一時間就過去了,這才幾天,應該不可能會回來啊。

那這聲音會是誰呢?

我年紀小,腦洞有點大,第一時間就覺得,可能是歹徒進家了,一定是想勒索錢財,所以才讓老媽撥通了我的電話。

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因為顧及到老媽的安危,我沒有選擇上樓梯,而是從樓梯一側直接進入電梯,按了五樓,直接往家裡衝。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在我進入到電梯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被鎖定的感覺,像是有一雙死人眼在瞪著我,可我回頭,身後什麼也沒有看到。

只有陳舊的電梯,緩緩上行,吱吱呀呀的鋼鐵摩擦聲音,昏暗的吊頂燈,忽明忽暗之間讓我覺得電梯內都朦朧了起來。

景象有些不真實,不僅僅是電梯給我這樣的感覺,我甚至都覺得,自己都不真實了,比如,我總覺得我的手特別沉重,就像是有人趴在上面一樣,可我什麼也看不到。

頭頂上,也是冰涼涼的,像是有人在吹冷氣,可我抬頭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

“怪事!”

如果這是發生在我,遇見那帥哥記者之前,或許我還不會多想,可是現在,我是真的有點懷疑了。畢竟小區死了不少人,這些事情一定沒有那麼簡單。

我看著電梯已經到了五樓,便邁步從中走了出來,剛剛踏出一步……

“滴答……”

後腦勺突然一涼,像是水珠子一樣的東西滴落下來,我用手一抹,溼漉漉的,藉著樓道里昏暗的燈光一瞧,是無色的液體,我當真以為是水,就好奇的稔兩下,黏糊糊的,用鼻子一嗅,媽呀,我就從沒有聞過,這麼臭的味道兒!

毫不誇張的說,茅坑裡的屎都比這好聞!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別和我說這是水,就是臭水溝裡都找不出這味兒!

那這東西……我記得它是從我頭頂上滴下來的。

迷惑不解的我,就順著電梯往頂上看,由於我是站在電梯門外,所以並不全能看清頂上是什麼東西,只能感覺電梯裡的燈光閃的更加厲害,燈光的顏色似乎也在變化!

……粉紅色……大紅色……血紅色……

看到這一幕,我似乎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光了,我清楚的記得電梯裡安裝的是白熾燈,哪來這麼多的顏色。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時候,那燈光還是血紅色的,我有點害怕了,但是心裡還是暗示自己,馬上就要到家了,不要害怕。

可我越這麼想,心裡的恐懼好像非但沒有減少,相反,還在遞增,我看到電梯頂上垂下了一撮黑乎乎的毛狀物,雖然此時無風,可這東西卻無風自動,搖擺不定。

我仔細一看,魂都差點嚇了出來,這東西一點點變長,越來越多,當有手臂粗細的時候,我才看清楚,這是女人的頭髮。

天吶!

我驚呼一聲,可我並沒有跑,不是因為我膽子大,而是我一雙腿直打顫,根本走不了。

那頭髮不斷的下垂,最後從電梯頂端一直拖到電梯地面,整個電梯中,狹小的空間,全是黑髮,攀爬四壁。

就在我以為,電梯裡會出來個什麼東西的時候,電梯門轟的一下就關上了。樓層字數顯示,電梯去了負一樓!

我舒了一口氣,暗想,幸虧啥也沒出來,不然,今天……

“大哥哥,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突兀的聲音出現,在這昏暗的樓道里,把我嚇了一跳,可那聲音如同銀鈴,從樓梯上傳來時,似乎有一點熟悉!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小女對我痴痴的笑著。

這女孩子長得就和瓷娃娃一樣,非常好看,是我們隔壁王阿姨的女兒,王阿姨

早年就喪夫了,自己獨自帶著一個女兒也不容易。所以我和老媽平時對她們也很照顧,只是上個月,自從隔壁屋子裡傳出一陣腐爛氣味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王阿姨和她女兒,當時覺得有些奇怪,可那腐爛的氣味沒過兩天就沒有了,本以為她們回了老家,怎麼今天,她們又回來了?

“晶晶,你怎麼站在那裡?”

王晶晶是女孩子的名字,只是今天在看到小姑娘時候,她的面色已經慘白,沒有往日靈動。

我急忙跑上去,說:“晶晶,你是不是病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晶晶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反問我:“大哥哥,我好想你。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們就是住在左右隔壁的,朝夕相處,一天能見幾次面呢,怎麼晶晶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我拉起她的小手,晶晶的手非常寒冷,如同冰塊一般,我正想說,哥哥會永遠陪著你的,然而這時候,身後的大門,突然開了。

“林兒,快點回來!”

這聲音我熟悉無比,正是我親愛的母親,可是今天她的聲音卻一反往日的溫柔,嚴厲而且有些暴躁。

不知所云的我,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母親生氣的瞪著我,目光撇向一旁的晶晶似是帶著恐懼的對我呵斥!

我想說,一會兒就來,可是老媽急得臉都發白,讓我趕緊回去。沒有辦法,我只能對晶晶歉意一笑,跟隨老媽進屋了。

可就在我進屋得剎那,晶晶那俏白的面孔,竟然像是蠟油一樣層層剝落,露出一張血染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