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陳靜雅再也沒有和吳哲說過一句話,甚至連陳家莊園都沒有回去過。

對此吳哲也毫不在意,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想想,自己接下來到底要做點什麼。

如果不是自己全部家當都沒了,隨便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就行。現在的話,還是得先找個工作,想到之前找陳靜雅借錢的場景,讓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有些臉紅。

看來還得和陳靜雅好好談談,讓她把自己安排到公司裡隨意個職位都行,先適應一下上班的節奏。

當天晚上陳靜雅倒是回來了,可態度依舊冷淡,吳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半夜,吳哲睡的正香,又是“啪”的一聲,耳光直接落在了臉上。

“你個瘋女人,不教訓你就不拿我當人了是吧。”吳哲睜開眼看見床邊的陳靜雅,氣憤的一把拽過來,按在床上狠狠的在屁股上抽了起來。

抽了兩下後,發現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要是之前自己這麼做,她肯定會掙扎叫罵。上次把她按床上,肩膀都被咬出血。

但這回,竟然一聲都不吭。

當吳哲再次看向陳靜雅時,才發現她雙眼通紅,倔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那眼神,讓吳哲都有些心疼。

“對不起,我剛才有些衝動……出什麼事了?”吳哲略顯尷尬的問道。

陳靜雅起身,眼神冰冷的盯著吳哲,說了一句:“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語氣,同樣十分冰冷。

說完後,陳靜雅很乾脆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那離開的背影,吳哲心裡在想是不是剛才做的有些過分了。但是,手上殘留的肉感,讓他也略微有些興奮。

再怎麼說,他也是正常男人,正當青春氣盛,結了婚竟還守活寡。無奈的笑了笑,又在心裡想,到底陳靜雅讓他出去幹什麼。

第二天大早,吳哲就把上次見老爺子時候那套衣服拿出來,把自己好好捯飭了一番。

陳靜雅出來的時候戴著墨鏡,好像在掩飾哭過的痕跡,這就讓吳哲更加疑惑了。

上車之後,陳靜雅把車在城裡開著轉了好幾圈,才在城西的一家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你在這兒等著,我先過去,待會兒我喊你你再過來。”

沒等吳哲回應,陳靜雅就已經朝著酒店門口走去。

在酒店門口,站著四五個人,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旁邊還有三四個凶神惡煞一般的大漢。

正在吳哲猜測那幾個人身份的時候,只見那女人伸手就一個巴掌扇在陳靜雅的臉上。陳靜雅被扇的倒在地上,墨鏡都摔了下去。

看到這種情況,吳哲心裡瞬間火了。就算是假結婚,陳靜雅也是自己老婆。

就在那女人想扇第二下時,吳哲衝過去抓住她的手,順手一巴掌還了回去。

雖然他一般不打女人,但是有些女人就是欠打。

打完之後,也沒管那女人震驚的表情,趕緊轉身去扶摔在地上的陳靜雅。

但他剛蹲下來,陳靜雅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吳哲的臉上。

這下,發矇的變成吳哲了。

“媽,你沒事吧。”陳靜雅掙扎著起來,去扶那被吳哲扇倒在地的女人。

這聲媽,讓吳哲呆若木雞。

“滾,我不是你媽,你個賠錢貨的,有誰女兒帶著男人來打自己老孃。到底是那人生的婊子,就會勾引男人。早知道,就把你賣了還賬,你個婊子賠錢貨。”

那女人罵的越來越難聽,吳哲再也聽不去了,把陳靜雅拽開,再次狠狠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臉上。

“別給臉不要臉,你就不配當她媽。”

“讓開!”身後,陳靜雅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吳哲轉身瞅了一眼,還是讓開了,這對母女真沒救了。

陳靜雅並沒有再去她媽那邊,而是朝著旁邊的三四個大漢身邊走去:“這次欠了多少?”

“不多,二十萬,對陳總來說九牛一毛而已。”那大漢幸災樂禍般的笑著說道,好像這種場面已經很常見了。

“錢可以還給你們,但這是最後一次,希望你們以後別借錢給她。”

“那可不行,像陳總這樣的客戶,可是我們的大客戶,這種生意我們不可能放過。”那大漢繼續笑著說道,“而且,這事兒也不歸我們管,要談就得找五爺去談。”

“好,錢明天送到,我親自和他談。”陳靜雅說完後,戴上墨鏡,轉身就往外走。

吳哲趕緊跟了上去。

車開出去一段,就被停在路邊,陳靜雅趴在車上哭的肝腸寸斷。

看著她臉上那巴掌印,吳哲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被自己親媽打成這樣,攤上這樣的事兒也是可憐。雖然吳哲剛才也被陳靜雅扇了一巴掌,但現在卻一點都不怪她。

“你這樣子沒法開車,還是讓我來吧。”吳哲說完後,把陳靜雅拽到副駕上,自己坐了過去。

“找個酒吧,我想喝酒。”

吳哲嘆了一口氣,在附近找了個比較清淨的酒吧。

陳靜雅坐下後一言不發,連灌了三杯。到第四杯時,被吳哲給攔住了。

“你放開,讓我喝。”陳靜雅搶了好幾次都沒有把酒杯搶過來,開始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你知道嗎,她是我媽!”陳靜雅瘋了一般朝著吳哲吼道,其他客人注意力全被吸引過來。

“爺爺不讓我見她,讓我不要管她,可千錯萬錯,她是我媽,我能怎麼樣。”陳靜雅眼睛腫的像個桃子一般,一直重複著那句“她是我媽”。

斷斷續續中,吳哲終於聽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在陳靜雅很小的時候,父母關係不好離婚了。從此之後,她就沒有見過媽媽,而她爸也像變了個人,開始沉溺於藝術,和她聚少離多,可以說是爺爺把她帶大的。

前幾年,她媽突然回來了。

本來缺少母愛的她十分開心,可她媽回來卻是問她要錢的。也不知道從哪兒得知她開始接管陳氏集團,就開始不停的找她。起初爺爺不讓她見,她還埋怨過爺爺。可接下來才知道,她媽沉溺於賭博,這些年,光是賭債就替她還了過百萬。

可她媽卻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最後老爺子無奈之下,給公司下了死命令,不讓再拿錢出來。

所以後面還錢,都是用陳靜雅自己的私房錢在還。

她也曾經試過跟那些賭場溝通,不讓他們借錢給她媽。可那些賭場老闆,根本就不管這事兒。所以,每隔些日子,就會有人打電話給她收債。

她也想過不再管這事兒,但終歸還是那句話“她是我媽!”

聽完這事兒後,吳哲也挺無奈的,看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看著哭累睡著的陳靜雅,吳哲嘆口氣,把她輕輕抱起送回了家。

陳靜雅醒來,已經是午夜時分,發現睡在自己房間。而床邊,吳哲正趴在那裡睡的正香。陳靜雅就那樣看著吳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可能是這些年第一次把心裡話全說出來,覺得兩人關係近了一些,但這種感覺到底是好是壞她也說不準。

而且,吳哲臉上的那道巴掌印,也讓她略顯內疚。

“醒了。”正當她想的出神時候,吳哲睜開眼睛朝著她說道。

“明天那個什麼五爺那邊,我替你去吧,你好好休息兩天,好好想想你媽的事情到底該怎麼辦。”

“可是……”

陳靜雅正想說話,卻被吳哲給攔住了。

“總得給我點機會做點事兒,不然這救命之恩,怎麼還得上呢。”吳哲略帶微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