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宇文化及兩眼佈滿了血絲,他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閉上眼,良久之後,他睜開眼邁著堅定的步伐來到王府。

“哦,宇文化及要見我?”

皇甫昊臉上浮現一抹有趣的神色,隨即召見了宇文化及。

“見過王爺!”宇文化及讓噗往常一般拜謁。

皇甫昊一句話不說,靜靜地看著他。

冷汗不由自主在密發中冒出,在巨大的壓力下,宇文化及終於開口了:“請王爺降罪!”

他把腦袋重重磕在地板上,甚至都不敢用真氣保護自己,這重重一磕,額頭直接淤青了。

“哦,何罪之有?”皇甫昊反問道。

宇文化及不敢抬頭,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回應道:“我聯絡家族派人把我救出去,罪該萬死,還請王爺饒過他,所有的罪責由我一人承擔!”

昨天一整夜那人都沒有回來找他,第二天早上也沒有,這讓他斷定那人肯定是失手了!

要麼被擒,要麼被殺!

如果是被擒,他願意用自己這條命把那人換回來。

若是被殺,他也只能以死謝罪。

因為,那人是宇文閥崛起的關鍵!

他可以死,但那人不能有事!

“啪啪啪!”

皇甫昊拍了拍手,兩個護衛拖著一個昏迷的人出現在面前。

“成都!”

宇文化及聽到動靜後抬頭,看著熟悉的身影,他失聲喊道,卻不能上前檢視具體情況。

休!

皇甫昊隨指一彈,一道真氣沒入神秘人體內。

不一會兒,神秘人恢復了意識,有了動靜,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當看到皇甫昊的剎那,他的童孔勐烈收縮。

不過,他卻沒有動手的打算。

而是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病態般蒼白的臉色。

這張面孔與宇文化及非常像,最大的不同是這人更加冰冷無情,彷彿機器人,沒有任何感情一樣。

“宇文成都!”皇甫昊用非常肯定得語氣喊道。

神秘人應聲作揖:“宇文成都,拜見王爺!”

這人正是宇文化及的雙胞胎弟弟,宇文成都。

當年,兩人出生後,宇文成都被隱瞞了下來,只有宇文閥少數幾人知道,更別說外人了。

世人都知道宇文化及天資過人,卻不知道宇文化及的雙胞胎弟弟更加妖孽,早已踏入宗師境界。

但是,他一直被雪藏。

因為,宇文閥野心勃勃,想要光復北周。

需要隱藏實力,蓄勢待發,等待最好的時機,一擊必殺,徹底傾覆大隋,重建宇文家族的偉大榮耀!

“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臣服於本王,或者死!”

皇甫昊雖說是給了兩個選擇,但語氣中充滿了霸道和不容置疑,他希望宇文成都和宇文化選擇臣服!

“微臣宇文成都,叩見主上!”

宇文成都很乾淨利落地跪地,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彷彿這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宇文化及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麼。

皇甫昊微微頷首:“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確是一個人才!”

…………

與此同時,一宿未睡的單美仙和傅君瑜兩人迎來了客人。

綰綰一臉甜甜的笑容,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甲板上的單美仙。

“美仙,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綰綰,原來是你,快進來!”

單美仙連忙將她迎進船艙,熱情招待起來。

綰綰與她是小時候的玩伴,感情很是不錯。只是,後來因為她和母親祝玉妍鬧矛盾,離開陰葵派後,兩人聯絡便少了。

綰綰不愧是妖女,一張嘴把氣氛調得其樂融融,讓傅君瑜沒有一絲自己是外人的感覺。

說著說著,綰綰把話題扯到了單美仙和傅君瑜此行目的上。

單美仙沒有任何隱瞞,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一遍。

“唉,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綰綰嘆道。

“你說唄,我們都是好姐妹,有什麼不能說的!”單美仙毫不在乎地說道。

“不錯,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不能說的?”傅君瑜應和道。

“不瞞你們,我和這位永安王接觸不少,在他府上見過很多次君瑜的姐姐!”綰綰悠悠說道。

“真的!”兩人驚道。

她們忽然想到,綰綰剛見到傅君瑜時表現出地驚訝神色,似乎就印證了這句話。

綰綰應道:“不錯,據我所知,君婥獲得很不錯。只是,永安王不讓她走。”

“他囚禁了我姐姐!”傅君瑜怒喝道。

綰綰微微搖頭:“他知道你姐姐的身份,擔心她會高麗後上戰場犧牲,所以只好把她留在府上。”

“真的?”傅君瑜有些不太相信。

綰綰重重點頭:“當然了,永安王這人還是不錯的。他不僅替你姐姐斬殺了石龍道長,還助她練成了長生訣。”

“可是,他為什麼不早說?還把那麼多人殺了?”傅君瑜便是不解。

“他是大隋王爺,那些跟美仙購買盔甲兵器的豪門望族都是心懷不軌的反賊,不殺他們殺誰?”綰綰反問道。

“原來是一場誤會!”

傅君瑜感覺十分尷尬,原來弄來弄去,都是自己沒能掌握準確的訊息,這才導致如今這局面。

單美仙沒有怪她,寬慰道:“沒事,既然誤會解開,君婥安然無恙,那就行了!”

單而後,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綰綰,昨晚我有一個朋友去王府營救君婥,至今未歸,你能幫我打探一下他的下落嗎?”

綰綰愣了一下,問道:“昨晚?不知道你這朋友有什麼特點?”

單美仙將席應的裝扮描述了一遍,尤其是把他眸中紫圈的事強調了一遍。

綰綰心中暗驚,她對於席應和霸刀嶽山的恩怨可是清楚的很。

作為魔門聖女,她的心思七竅玲瓏,開始在內心猜測。

她懷疑席應故意隱藏身份來接近單美仙,絕對是別有用心。

不過,她沒有聲張。

因為她敏銳的發現單美仙對席應有一絲好感。她要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席應的壞話,恐怕友誼的小船可能會翻。

她想了一下,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也算是永安王府的常客,加上君婥住在永安王府,我待會兒便去找她打聽!”

“那真是太好了!”單美仙高興地拍手。

而後,幾人繼續閒聊,直到正午,綰綰這才離去。

綰綰回到王府,來到皇甫昊面前邀功:

“王爺,人家做的是不是很棒?”

“確實做的很棒!”皇甫昊重重點頭。

綰綰竟然不知不覺間,幫他制定了把單美仙和傅君瑜送到他床上的計劃,從頭到尾,十分合理。

“那,是不是該獎勵一下呢?”

綰綰雙眼迷離,輕輕咬著粉唇,顯得無比誘人。

“當然!”

皇甫昊當即秒懂,抱著她……。

…………

第二天。

綰綰再次來到東溟號,不過,這一次身邊多了一個人。

——傅君婥!

“姐姐!”

傅君瑜看到她的時候,激動地撲了過來。

傅君婥也緊緊抱住她,不過一個多月,就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綰綰和單美仙很識趣的給兩人留出空間,到一旁交談。

“怎麼樣,有應大哥的訊息了嗎?”單美仙急不可耐地問道。

綰綰搖了搖頭:“我們先不說這個了,有些事我想問你!”

單美仙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答應。

“你知道師父為何會和你爹生下你嗎?”綰綰問道。

此話一出,單美仙臉色有些難看。

綰綰彷彿沒有看見,自言自語道:“當年你爹霸刀嶽山被天君席應屠戮一家老小,從此浪跡江湖。剛好碰到被邪王石之軒傷透了心,更是受了重傷的師父,然後將她救下。師父或是為了報復石之軒,或是為了報答你爹,與之一夜·歡·好,然後就有了你!”

她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單美仙和繼續說道:“後來,你和師父因為這件事吵架,然後你離開了陰癸派。其實師父一直很擔心,派人暗中保護你。不然,你也無法成為一派之主,更是能夠和那些豪門望族做那些生意,還相安無事。”

“綰綰,你我是姐妹,有什麼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單美仙不太客氣地說道。

綰綰微微點頭:“從頭開始講起,你覺得你能來到這世上,除了你爹和我師父,還有誰至關重要?”

“天君席應,邪王石之軒!”單美仙冷冷地說道。

對於這兩人,她都沒有好感,甚至恨不得殺了他們!

天君席應殺害她爹一家,使得他爹一生悽苦。

邪王石之軒也不是好東西,偷走她孃的身和心,卻跟別的女人走了。

“如果有機會,你願意殺了他們嗎?”綰綰再次問道。

“當然,不僅要殺他們,還要讓他們痛苦死去!”

單美仙好歹出身魔門,更是一派之主,其實一般小姑娘,心性自然非同一般。

“可是,你為何不殺了席應?”綰綰質問道。

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單美仙一臉懵逼。

“我從未有見過他,根本沒有機會,我怎麼殺他?”

“呵呵,我看你是根本捨不得殺他,喜歡上他了,不然,他憑什麼在你面前晃悠這麼久?”綰綰冷笑道。

單美仙更加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席應,應席,嶽山,應席山!”

綰綰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腦海炸響,讓她童孔驟縮成針眼般大小。

她渾身戰慄,汗毛乍起,無窮怒火從心底湧上心頭:“席應,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這一刻,她對席應的恨意,比天還高,比地還深,無窮無盡!

這時候,綰綰嘴角往日一抹澹澹的微笑。

…………

宋閥大宅後院,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嘎吱嘎吱的磨著一把光亮的大刀。

他的背影,雖然沒有虎背熊腰,但也顯得厚實,看起來均勻優美,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感覺

正面,那張臉找不到一絲瑕疵,“英俊”一詞已經不足以用來形容他了。

在這張完美的臉上,一對濃中見清的雙眉躍然其上,其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

寬廣的額頭顯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靜中隱帶一股能打動任何人的憂鬱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還得難以捉摸。

“大哥!”

宋智和宋師道兄妹兩人來到這裡。

“嗯?”

男人寶石般的雙眸微微一亮,露出一絲意外:“二弟,你怎會如此?”

“爹,你要為二叔報仇,是永安王害他變成這樣的!”宋玉致喊道。

能被宋玉致叫爹的人,這世上只有一個,那就是宋閥閥主天下第一刀“天刀”宋缺!

“永安王?難不成長生訣真有這麼神奇?”宋缺心中忍不住驚訝。

心裡想著,他伸手搭在宋智身上。

“還好,只是傷了一條手臂。雖然這是一件不幸的事,但要利用得好,你或許能借此機會突破自我,更近一步!”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沒了右手,我還有左手。就算左手也沒了,但我還活著。只要我心中有劍,那就足夠了!”宋智擲地有聲地說道。

宋缺開懷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好,不愧是我宋閥子弟!”

“爹,你還能笑得出來?你得幫二叔報仇,那個永安王還讓我們帶話,說以後還要來宋閥會會你!”

見兩人根本沒有把斷臂之事放在心上,宋玉致在一旁看的都急眼了。

“我宋閥的人,豈是能隨便讓人欺負的!”宋缺霸道回應。

不過,他沒有魯莽行事,而是讓兩人把這次在揚州的遇到的事講述一遍。

“一拳?”

宋缺露出震驚的神色,哪怕看到宋智斷臂歸來他也不曾露出這樣的神色。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二弟的實力,“地劍”的名號可不是白給的。

即便是他施展自己的絕學“天刀”也無法一刀拿下!

竟然有人一拳就打敗了宋智!

“是啊,那一拳,太可怕了!”

現在想起,宋智仍然一副心有餘季。

那神魔般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那霸道意志充斥著他的靈魂,讓他無力掙扎,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摧毀。

“他施展那一拳,彷彿天地化作了天地主宰,就好像大哥施展天刀時的場景!”宋智呢喃說道。

“難不成,是拳意!”

宋智眉頭皺起,眼中的震驚之色越發濃烈。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一種什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