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壯漢的殷殷期盼中,蕭逸把烤制好的羊肉串放到了桌子上的一個木盤中。

“請慢用!”蕭逸滿臉堆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多謝老闆!”壯漢抱拳謝過蕭逸之後,也不客氣,拿起肉串就擼起來,很快在他面前就擺了一堆竹籤子。

看他吃的香,梅二爺也有了食慾,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嘶,真辣。”

雖然沒有辣椒和孜然,但蕭逸用了胡椒和茱萸醃製,辣是有些,但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你看看人家壯漢,就啥也沒說,只管往肚子裡塞。

蕭逸為了能供應上壯漢的肚子,也是忙的飛起,見他一直在吃,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他讓梅二爺的護衛到自已家拿來了早上吃剩下的肉包子。

有了大肉包子,蕭逸總算是能歇口氣了,這傢伙也太能吃了。

終於,壯漢在吃了一百多串羊肉串,還有十五個大肉包後,終於停止了進食,他起身擦了擦嘴,然後戀戀不捨的把劍放在蕭逸手上。

蕭逸接過巨劍,差點閃了腰,好傢伙,這劍也太重了吧?

“多謝老闆款待,我叫袁伍,三日之後,拿上銀錢來換回此劍,如若未能守約,此劍……便歸老闆了。”壯漢的表情有些複雜,看來他是真的不捨得。

蕭逸把巨劍放在桌子上,然後仔細打量了一下壯漢後,開口問道:“袁大哥這是從哪裡來?要往何處去?”

袁伍回道:“我本是西軍折可求手下親兵,與金人多次激戰,無奈他投降了金人,我不從,便離開了西軍。至於要往何處,還未想好,走一步看一步。”

“折家的親兵?”梅二爺有些驚訝,這折家可是世代為將,在大宋西軍中還是有些名望的。

蕭逸不瞭解什麼折家將,他只知道楊家將和岳家軍。

蕭逸好奇問道:“我看老哥也算是孔武有力,換一個軍中入伍也是可以的,為何要四處奔波?”

蕭逸的意思很簡單,你既然不願意跟著你家將軍投降,那還可以去別的軍中入伍,南宋現在到處都在打仗,軍中就缺少這樣的壯漢,也不至於餓肚子啊?

“我本意如此,但我師傅他老人家不讓,他說世道不公,趙宋不值得託付,還讓我到杭州城來,說我的機緣在這裡。”袁伍當時也有些糊塗,但他還是很聽師傅話的。

接下來,袁伍就把自已的經歷講了出來。

他揹著巨劍來到了杭州城,剛進杭州城內,就看到一群衣不蔽體的小乞丐正在四處乞討,他於心不忍,掏了些錢給他們買吃的。

誰料這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乞丐越來越多,等他脫身而出時,才發現攜帶的錢袋沒有了,料想乞丐中有小偷混在裡面。

沒了錢,袁伍便四處找工作做,但人家一見他揹著巨劍,還一臉兇相,便連連擺手拒絕,生怕惹得這傢伙不高興再插自已一劍。

就這樣,四處碰壁的袁伍鬼使神差般來到了梅莊村。

蕭逸與梅二爺聽完都有些無語,感情這傢伙是個披著狼皮的小綿羊,看起來倒是很兇猛,其實內心很單純。

“稀有品種啊!”蕭逸則眼睛一亮,心中產生了些別的想法。

“袁大哥,這世間的道路說好走也好走,說難走也難走,你手握利劍,卻沒有為非作歹,這不是傻,這是因為你本性純良,我這人別的愛好沒有,就是愛才,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留下來做我的護衛,吃住我全管,還給你每月一……二兩銀子。”

蕭逸覺得這樣的人才給一兩銀子有些少了,二兩比較合適。

聽到蕭逸願意收留自已,袁伍的眼睛一亮,如此的話,他就有了吃住的地方,也不用四處流浪了。

但他略微思考之後,搖搖頭甕聲甕氣道:“不可,我師傅他老人家說了,他說我的機緣在杭州城內。”

蕭逸頓時無語,奶奶的,這傢伙白白長了一身的腱子肉,腦子就不會轉彎。

“在你找到自已的機緣時,是不是要先餵飽自已肚子?況且這裡距離杭州城也就十餘里地,機緣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也可以慢慢找啊!”蕭逸苦口婆心道。

袁伍撓了撓自已後腦勺,似乎是被蕭逸說動了,“好吧,但咱們要提前說好,如果我找到了機緣,便要隨時離去。”

倒不是因為其他的,只因他最聽自已師傅的話了,讓自已幹啥就幹啥。

“好!你說了算。”蕭逸點了點頭,可算是把這個稀有品種拉入自已陣營了。

蕭逸把桌上巨劍交給了袁伍,袁伍滿心歡喜,撫摸著手中巨劍,然後站在了蕭逸身後,開始了他的護衛工作。

梅二爺微微一笑,“恭喜蕭老闆招賢納士。”

“有什麼恭喜的,又不是泰山封禪……”蕭逸大大咧咧開口道,卻不料被一旁的梅二爺捂住了嘴。

“慎言!慎言!”梅二爺被嚇壞了,這可是大不敬的話,要殺頭的。

蕭逸開啟了他的手,嘴角一撇,“慎個屁言,兩個皇帝被人擄去北地,新皇帝現在還躲在應天府,他要有種就帶兵打回去。”

“哎呀,怎麼感覺有些頭疼?一定是昨夜讀書太晚,蕭老闆,我就先告辭了。”梅二爺見這傢伙口無遮攔,便連忙起身,帶著他家護衛離去了。

“切!”蕭逸對此不屑一顧。

“袁大哥,別客氣,坐下聊聊天。”蕭逸變了個笑臉,把袁伍拉著坐下。

袁伍沒什麼心眼,既然蕭逸是他的東家,讓坐就坐。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蕭逸問的是他們駐軍所在地的地理資訊,還有歷次與金人作戰的情況,著重問了問金兵的攻擊手段和戰鬥力。

袁伍也沒有任何隱瞞,一五一十的把自已所知道的資訊都告訴了蕭逸。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間已太陽落山,前來尋寶的人都已離去,蕭逸也與袁伍回了小院。

自從上次楊小安撿到金子後,今日又有一書生撿到金子。

有人在哀嘆命運的不公,有人在心中祈盼,總之,明天又是熱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