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微微抬起頭,儘量表現得恭維,報上自己的名字。男人的威嚴讓年僅十四的他感到畏懼,一邊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瞧那張臉的變化。

眉眼如畫,宛若清風拂面,一雙薄唇寫盡薄情,卻又美的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看著下面一臉羞怯的男主,傅謹言立馬微微皺起了眉,表現出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李嬤嬤見此情形也立時慌了,她是受人之託一定要把這孩子送交傅謹言,可不敢怠慢,當即反應過來,也不管是哪句惹這位主不高興了,一巴掌就先抽在陳斯的小腦袋瓜子上,罵道:“小東西,不懂規矩!還不磕頭認罪!”

這一巴掌打的突然,陳斯又不是什麼柔軟性子,臉色當即硬了起來,連腰都不彎,極不情願地磕了個頭,打足了委曲求全的架子。

傅謹言在上面臉色也不好看,心想,這下完了,開局就天靈蓋危機,果然下一刻耳邊就傳來系統的嗶嗶聲:【恭喜宿主,厭惡值﹢10】

恭喜個錘子,傅謹言暗罵,對他來說,每增加一次厭惡值就預示著他離死亡更近了一步。

他也不想,但這是系統的人設,他這個反派當的是十分地身不由己。

因而李嬤嬤曲解他的意思也在情理中,為了穩定人設,傅謹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端著架子,來了個息事寧人,“李嬤嬤這是做什麼?既說人是給我的,怎麼自己還教訓上了?”

“是是,是我不知禮數了,傅總管寬宥。”聽傅謹言要留下陳斯李嬤嬤頓時喜不自勝。

“陳斯…這名字聽著不吉利,雜家給你指一個,就謝氏如何?謝流雲 。”

關於指名這塊,傅謹言是動了心思的,原文傅謹言為了體現殺人誅心,讓男主跟了自己的姓,叫傅流雲,認賊作父,這個名字後來無疑成了男主畢生的恥辱,在大仇得報後毅然決然改用了母親的姓氏,謝氏,並以謝流雲這個名字起家,繼承母族的興旺,稱霸江湖威懾朝堂。

為了不自取其辱,也希望男主能體會到他的用心,謝氏就定下了。

“謝…謝傅總管。”果見謝流雲眼中閃過驚喜,高興得話都說不清了,又要拜,這一拜才真正有了敬畏之心,但傅謹言偏不讓他拜。

“那我便收下你了,從因以後你便是雜家的徒弟,行事要規規矩矩的。私下不許再拜我,否則腿打折!”

眼看著系統那邊要壓不住了,傅謹言只得“惡狠狠”地警告著。

還真是特別的要求,李嬤嬤暗自不解,但也不多說,見事已辦完,就拖著老胳膊老腿下去了 。

【厭惡值-5 很遺憾,請宿主繼續努力 !】

系統的遺憾可是他的好訊息,隨即心情大好,吩咐道:“起來吧。”

傅流雲看著遠去的李嬤嬤又看了眼面前威嚴俊美的男人,直起身挪著膝蓋爬到傅謹言腳前就抱了上去,“求傅總…師父憐惜。”

這是謝流雲唯一能想到取寵的方式,傅謹言看出他已經很努力了,想來是第一次撒嬌,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硌人的骨感,傅謹言表示大人難當,一邊忍著著大腿被勒得血流不暢一邊還要頂著系統的奪命警告。

識海里赫然顯現著一個大字【踢!!】

根據原身主的人設,傅謹言是一個冷血無情,不近親情,不喜與人接觸,除了在做那些髒事的時候,這樣一個類似於活閻羅的形象,面對男主的這一行為應該狠狠一腳踢開。

但他做不到,他還想好好活著,一身齊全地活著。

【宿主,請按照原設定維持人物形象。】

傅謹言:“維持設定形象對我有什麼好處?”這設定他是再維持不下去了。

【沒有,但這是規則,請記住您的反派身份。宿主可以透過獲取厭惡值兌換系身份升級的機遇,您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總管,後期可晉為掌印或是督公,督主,有機會權傾朝野,前路可期。】

“那最後是不是還得被謝流雲辦?”

系統猶豫了一下,隨即回答:【是,但請尊重初始設定。】

“苛待他又不能直接弄死他,讓我要權不要命?我看起來像傻子?”傅謹言嗤之以鼻。

【如果宿主不配合,後果將自負!】

“有什麼後果?”

【擾亂人物設定初衷,會造成劇情崩壞,致使系統隨即掉落飛來橫禍。】

“飛來橫禍?”

傅謹言想了想,在心裡衡量了一下,再多的飛來橫禍也比最後被嘎了失去男人的尊嚴要強,於是指了指自己說:“老子是個正常男人,二十一世紀心理健全的三好青年,我想活著,你明白不?知道你不明白,你也別管我了。”

他堂堂二十一世紀創文公司總經理能混到這個位置上也不是吃素的,自認雖然算不上是大奸大惡之人,但和菩薩心腸也不搭邊,是大眾心中的中肯形象,當一個大內宦官總管想來是綽綽有餘的。

對於身主的個人資訊,所知寥寥,只知道大內案牘上記載入宮六年,今年二十二,短短六年就坐上了這大內總管的位置,想來除了狠辣,也是有一定實力的,但再有實力也無用,現在這個身體是他的。

謝流雲年齡不大,個子卻竄得快,傅謹言一米八幾的個子,謝流雲已經快過他肩了,但身子還是瘦削的很,天生的大個子,顯然是在發育期間營養不良所導致,所以傅謹言第一步就是要先把這位爺養的白白壯壯。

還沒來得及和這位爺聊聊心,皇帝那邊又差人來事兒了。

守門的小太監叩門聲還沒結束,傳話的太監就已經大步流星地衝進來了,扯著嗓子就嚷:“傅總管這日子過的也忒愜意了吧,就是這樣侍奉聖上的?”

傅謹言漠然地看向面前在這位作態雍容的公公,想著敢這樣跟他說話的也只有一位了,哪怕平級的同僚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只有這位最受陛下寵信的司禮監張忠敢對他冷嘲熱諷,如果沒記錯的話,原文傅謹言晉升東長督主的時候,最先辦的就是這位了。

鑑於原身主傅謹言的品性,應該沒有人比他更毒了,對他有意見也是人之常情,就不過度輸出了。

“張大人找雜家,可是陛下有何吩咐?”傅謹言心平氣和的問。

張忠哼哼一聲,說:“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還不清楚嗎?進宮也有些年頭了,差事都做不好,你這總管當著有何用?皇宮可不是吃閒飯的地方!”

被當著新收的徒弟的面數落,張忠也是一點不給他面子,而他仍是面不改色:“哦?那還請張大人指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