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野拿起勺子挖了一點,丁費思期待地道,“好不好吃?”

祝野點點頭,“還不錯.”

丁費思的審美得到肯定,她低頭笑了,挖了一勺提拉米蘇放進嘴裡,蛋糕香甜的氣息在唇齒間流動,心情似乎有因為一些小小的幸運而變得好起來。

提拉米蘇本身並不重要,可是成為幸運的那一個,得到別人的祝福,卻能讓她開心。

她身上已經很久沒有好事情發生了,對於壓抑的生活來說,一點小小的幸運也能產生爆炸的歡喜。

丁費思吃完飯本來想去醫院照顧費秀,費秀卻打電話過來,說祝進華過來了,讓丁費思今天別來,她要和祝進華談談。

丁費思掛了電話,花心思逗了一個多小時的貓,逗了許久才想起來自己本來是要走的。

祝野摸著小貓的肚子,“你找到了房子沒有?”

丁費思就要回答找到了搪塞他,祝野卻拿著手機坐了下來,一雙線條好看得令人心動的鳳眸看著她,可他眸中情緒卻隱晦,“他們和好了.”

丁費思心一顫,“誰?”

祝野的語氣冷淡,“我爸去給阿姨道歉了,我不知道具體情況,復婚暫時沒有,但阿姨願意給他再一次機會.”

丁費思一愣,“那我們還會是一家人嗎?”

祝野毫不在意,“也許.”

丁費思的情緒忽然低沉下來,她摸著小貓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丁費思低著頭,“哦,知道了.”

祝野把她放在客廳的行李箱推回房間裡,“你還是先留在這裡吧.”

祝進華特地囑咐祝野照顧妹妹,附近有歹徒夜間出沒,他擔心丁費思一個人出去住會危險。

丁費思想拒絕,可是一想現在的情況,似乎做這個決定也沒有那麼自由。

她不希望她的舉動影響到媽媽的生活,影響媽媽對祝叔叔一家的看法,媽媽為了收養她,已經受了很多白眼,耽誤了十多年,現在媽媽要找個歸宿,她不可能去阻攔媽媽。

她可以給媽媽養老,可以一直陪在媽媽身邊,可是有一些人生的缺憾卻是她彌補不了的。

只是有一種什麼東西被別人突然奪走的感覺,她的心裡很壓抑。

正此時,費秀的電話打了過來,“費思,你剛剛看新聞沒有,你們學校附近有人專門夜裡襲擊女性,有十多個女孩子報案呢.”

丁費思低聲道,“我不知道.”

費秀緊張道,“你是不是要在學校附近租房子?”

丁費思忍住眼淚,”嗯.”

費秀建議道,“要不你先住哥哥那裡吧,你把電話給哥哥,我和哥哥說一下.”

丁費思呆呆地把電話遞給祝野,輕聲提醒他,“我媽.”

不知道費秀和祝野說了什麼,祝野一直應好。

說完之後,祝野把手機遞迴給丁費思,丁費思接過來,“媽媽?”

費秀認真道,“你注意避嫌,談戀愛可以,但是別越線.”

丁費思低著頭,“沒有…”費秀想了一下,認真道,“如果媽媽不在你身邊,哥哥照顧你你會覺得好一些嗎?”

這是費秀能想到對丁費思最好的辦法,丁費思熟悉的人不多,而她的狀態也很難去和一個新的室友相處磨合,祝野和丁費思高中時談過戀愛,她喜歡過祝野,起碼在費秀看來,丁費思會覺得祝野親近。

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費思也許早就和祝野在一起了。

丁費思想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眼圈紅著,儘量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挺好的.”

丁費思強顏歡笑,“我也二十歲了,總不至於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不需要別人照顧她。

費秀嘮叨她,“就那個襲擊女性的你自己能防備嗎,沒人在你身邊,媽媽怎麼能放心.”

“媽媽剛結婚,你去學校住了半個多月媽媽都擔驚受怕,怕你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怕你不開心.”

丁費思含著眼淚,卻故意裝作不耐煩她的嘮叨,“知道了,我就留在哥哥這裡,你別多想了.”

費秀聽見丁費思說留在祝野那裡,費秀才放下心來,“好,媽媽不嘮叨了,那就這樣吧.”

丁費思掛掉了電話,生怕再晚一點眼淚就會決堤。

幸好祝野在逗貓,沒有往她這邊看,丁費思趕緊把眼淚擦乾,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祝野拿手機看了一下校歷,“你們商學院是明天開始期末考?”

丁費思點頭。

祝野把她懷裡的小貓接過來,“去看書吧,我來看著它.”

丁費思看了他一眼,灰溜溜地進房間裡看書。

丁費思看了大概半個小時。

她出房間的時候,意外的看見了祝野的發小秦競,秦競在摸貓,雖然不太會,但動作很溫柔,一點也不像祝野那麼粗魯。

丁費思看了一會兒,帥哥逗貓,真的賞心悅目,而且秦競看上去真的很溫柔,摸貓的樣子像是大朋友對待小朋友,有點治癒。

丁費思還溼潤的眼眶慢慢收回了眼淚。

祝野從後面走過來,一隻大手直接捂住了丁費思的眼睛。

丁費思被突然襲擊嚇了一跳,“你幹嘛.”

祝野冷笑一聲,“你再看?”

“再看他也是國家的不是你的.”

丁費思把他手掰開,眼圈明明還紅著,卻氣急敗壞地辯解道,“你什麼毛病,顏狗不能看帥哥美女嗎,這是單純的欣賞你懂不懂?”

秦競逗了一會兒貓就走了,丁費思沒整明白,“他是來幹嘛的?”

祝野把手插進兜裡,“借錢.”

丁費思試探道,“秦競借錢應該不是借錢吧.”

祝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臉複雜道,“那是什麼?”

丁費思幽幽道,“那應該是資本運作與ipo.”

答案出乎意料,祝野輕嗤道,“看來你剛剛真的在複習.”

商學院氣息濃重。

丁費思好奇道,“他跟你借錢肯定不是幾千幾百的小錢,你借給了他多少,六位數?”

“七位數?”

祝野還是搖頭,丁費思再試探道,“八位數?”

“九位數?”

祝野還是看著她,沒應。

丁費思有點震驚了,“你別告訴我他和你借十位數.”

祝野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摸著小貓悠悠道,“秦競家裡是搞娛樂資產的,股東里出了內鬼,但是沒辦法在明面上刁難,其他股東開股東大會決定增加註冊資金,稀釋那個內鬼股東的股權,逼迫他自己賣掉股份,把他踢出公司,不讓他再有機會為難公司藝人,所以秦競需要更多可支配的流動資金.”

為難藝人這四個字資訊量太大,丁費思一愣,“是我想的那種為難嗎?”

祝野淡淡道,“嗯.”

丁費思對只見過兩次面的秦競好感度瞬間提上來了,“那你發小還挺正義的,一般這種事不都是互不干涉,避免給自己惹麻煩的嗎.”

潛規則欸……祝野抱起小貓,“你還挺懂.”

丁費思認真道,“可是這個操作有點危險啊,萬一後期那個人渣告他怎麼辦?原股東是有優先增資權的,包括秦競在內的其他股東不通知那個人渣,私下決定了增資,那不就可以告他們違規操作嗎?”

祝野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有證據證明是私下串通增資嗎,只要大家都不認,那人能有辦法?而且你當秦競的法務是吃乾飯的?”

丁費思恍然大悟,“哦,牛逼.”

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