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棄嗎?”

卿衣望著眼前無數藥蛇,哪怕相距百米有餘,她依舊清晰聞到藥蛇口中傳來的腥臭味,心中思緒翻湧。根據長度判斷,眼前絕大部分都只是一階藥蛇,相當於鍛體境修士。不過在無數一階藥蛇之中還是夾雜著十數只二階藥蛇,與卿衣如今修為相當。

沙沙......

正當卿衣猶豫之時,身後叢林中發出了輕微動靜。卿衣立刻望向身後突然出現的五道身影,眼中充滿警惕。五人皆是男子,其中三位身著同樣服飾,其餘兩人各不相同,自然地分出三個陣營。

“天雲門找來的俗世之人?”

卿衣絕美容顏令人難以忘卻,之前蘇流年又在外界與天雲門產生過沖突,五人自然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是藥蛇群!”

五人視線很快又被沼澤之內景象吸引,頓時驚撥出聲。藥蛇經常出沒於各種靈藥生長之地,在外界並不算罕見,但如此數目的藥蛇群卻是極為稀有。如若外界有著如此龐大數量的藥蛇,任何洞天福地的靈藥都將被吞噬殆盡。

“二階藥蛇!”

很快,五人就認出了沼澤之內數十米的粗壯藥蛇,同樣判斷出了藥蛇品階,頓時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十數只二階藥蛇憑藉他們任何一人都不好對付,更何況還有無數一階藥蛇。

“一起?”

“好!”

五人相互對視之後,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相同意味,一位瘦高男子率先開口,其餘四人也是紛紛附和。隨後五人默契地轉向卿衣,等待回應,哪怕卿衣是一位絕美人兒,五人也不可能讓她坐收漁翁之利,眾人都清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好。”

卿衣感受著五人危險的視線,知曉如若不答應,恐怕五人會率先解決她。

達成約定之後,眾人周身開始覆蓋靈力,展露出自身修為。除了之前率先發聲的瘦高男子是聚氣境圓滿,其餘四人皆是聚氣境後期,聚氣境後期周身靈力明顯比圓滿稀薄許多。同時,卿衣發現她的靈力比聚氣境圓滿還要凝實,只不過無比稀薄,無人察覺而已。

“上!”

五人見卿衣靈力稀薄,也發現她竟然不過聚氣境初期,心中頓時升起各種心思。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爆發衝突之時,眾人皆是抽出長劍,附上靈力朝著沼澤之中殺去。卿衣並無武器,靈力覆蓋周身,緊隨其後。

靈力的妙用也在此刻顯露,靈力附著踏入沼澤後並未陷入其中。不過,無數藥蛇在六人踏入沼澤之後,立刻將眾人團團包圍,哪怕絕大部分藥蛇不過一階,但在龐大數量加持之下,六人也不敢小覷。

其餘五人面對一階藥蛇,攻勢迅猛,勢如破竹,每一次斬擊都會帶走一條乃至數條藥蛇性命。然而,卿衣斬殺藥蛇速度卻絲毫不差,靠著稀薄靈力附著,粉拳轟擊在一階藥蛇蛇頭之上,一擊絕殺,瞬間將其轟爛。。

無數斬斷的蛇身與化作肉泥的蛇身倒在沼澤之上,緩緩沉入底部。由於轟殺藥蛇的視覺衝擊遠比斬殺強烈,其餘五人注視卿衣的眼神之中也是多了幾分驚色,發覺卿衣並不比他們弱小,也明白了為何天雲門會讓卿衣前來奪取傳承。

嘶嘶......

十數只二階藥蛇並未參與襲殺,而是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六人。

“有古怪。”

此時,卿衣見二階藥蛇並未動手,也察覺異樣,立即提醒了一聲。五人不留餘力斬殺一階藥蛇,並未注意到二階藥蛇異樣,聽聞提醒也生出戒備。

“小心!”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哪怕經過不知多少年繁殖的藥蛇,也逐漸被眾人斬殺殆盡。一位身著墨色服飾的男子終於斬殺眼前最後一條藥蛇之時,卿衣突然發出一聲高喝。只見十數只二階藥蛇之中,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幾條,而在卿衣高喝同時,從男子腳下沼澤之中竄出三隻二階藥蛇。

墨衣男子斬殺最後一隻藥蛇,心中不由放鬆,對於突然襲來三隻二階藥蛇避之不及。三隻二階藥蛇彷彿早有計劃,一隻率先纏住男子持劍手臂,另一隻將他全身死死糾纏,最後一隻露出血盆大口咬向頭顱。

“石岐!”

男子不過聚氣境後期,被兩隻二階藥蛇限制行動,完全無法動彈,甚至全身骨頭皆被巨力碾碎,如同一灘爛泥被最後一隻二階藥蛇吞入腹中。與男子同樣身著墨色服飾兩人見狀,不由驚撥出聲。

“退!”

異變突起,一位聚氣境後期身隕,令眾人產生了混亂。瘦高男子修為最高,一聲高喝,身形暴退,身形如風退出了沼澤範圍,其餘幾人皆是不敢停留,急忙後撤退出沼澤。

“它們一直打算偷襲嗎?”

五人撤離沼澤之後,死死盯著沼澤之內寥寥無幾的藥蛇,特別是身死男子的兩位同伴,眼中更是充滿憤恨。瘦高男子冷汗浸溼後背,望向沼澤之中的藥蛇喃喃一聲,剛剛就算是他,情況也不會好到哪去。

“不對!”

卿衣面色凝重,思索片刻之後,卻搖搖頭。如若準備用這種方法,直接攻擊瘦高男子這位最強修士,對於藥蛇無疑最為有利。

“沒錯,如若只是為了偷襲,沒必要任由我們將一階藥蛇斬殺殆盡,而且它們可以直接攻擊修為最高的你。”

一位身著淡藍色長袍,其上繡著一隻鳥雀的男子同意了卿衣之言。二階藥蛇重重舉動,透露著古怪,並不如瘦高男子所言那麼簡單。

聞言,眾人皆是沉默,如今銳減一員,竟然未搞懂區區藥蛇的謀劃,氣氛一時間都變得沉悶起來。沼澤太過寬廣,不解決二階藥蛇,萬一中途再遇見偷襲圍攻,甚至沒有機會逃離。

卿衣盯著那隻吞噬一人後的二階藥蛇腹部,心中思緒翻湧,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視線不由掃了剩餘四人一眼。

“還未請教,在下蔡瀾秋,不知姑娘芳名!”

淡藍長袍男子注意到卿衣的視線,向她抱拳行禮。蔡瀾秋在沼澤之中就察覺出卿衣種種不凡,一直關注著她。

“卿衣。”

卿衣卻未想到蔡瀾秋如此敏銳,心中一驚,卻也未失禮。

“卿衣姑娘,不知否發現了什麼?”

知曉卿衣之名後,蔡瀾秋再次發問,其餘幾人聽聞蔡瀾秋問話,視線同樣投向卿衣。

然而,瘦高男子卻神情不屑,修行界之人對於俗世之人都極為輕視。哪怕卿衣表現不錯,但修為不過聚氣境初期,如今恐怕已經靈力告竭,他也不覺得卿衣會有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