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墓地之中怪物發動某種神通,讓你們昏迷了。”
對於孫婕的疑問,卿衣卻輕笑一聲,並未說明真相。
與其令二人心中產生愧疚之意,不如將此事揭過。
畢竟已經相處幾日,更是共同患難,不可能真如亂武宗藏寶閣之時一樣,將二人直接斬殺。
聽聞卿衣解釋後,于歸面色有些異樣,掃了一眼孫婕,眼底閃過一縷柔光。
吟唱聲效果彷彿與迷魂酒效果相似,使得於歸有了一絲抵抗力,昏迷之前的一幕他還殘留著碎片化的記憶。
不過,既然卿衣不準備告知,為了孫婕,于歸也不打算說出,而是將恩情默默記於心中。
“走吧,儘快趕路。”
望著逐漸升起的朝陽,卿衣心中陰霾反而更重,她不知那些墟神境強者是否能撐到三人趕到浮玉城。
如今他們隨時可能有危險。
感受到卿衣神情壓抑,二人也不敢耽擱,立刻跟上卿衣的腳步。
“卿衣姐姐,之前城中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發現會發生意外的?”
三人奔襲途中,孫婕心中不由產生疑問。
如今已經遠離小城千里有餘,卿衣依舊心神沉重,一切的根源都是小城之中怪物引起,令孫婕心中極為好奇。
“之前我將那老者斬殺之後,發現城中神魂之力依舊未曾消散。”
“在一番探查之後,才發現墓地之中陣法不僅僅是三大靈級陣法,而是玄級的復魂大陣。”
“只要有著一縷殘魂留存,復魂大陣能夠祭煉無數魂力將殘魂補全。”
“不過哪怕靈魂徹底恢復,依舊只是靈魂而已,但佈陣之人依舊那麼做,就代表城中必定埋藏著神魂本體的肉身。”
“老者突破失敗,留在墓地之中恐怕也是佈陣之人有意為之,利用他更快地收集魂力。”
“合墟境修士神魂與肉身完美融合,也只有合墟以上的強者才有可能利用復魂大陣重新復甦。”
“當得知復魂大陣之時,我並不知道大陣會突然開啟,只是心中有不好預感,才匆忙逃離。”
談及城中之事,卿衣面色無比凝重,其中還殘留著一絲慶幸。
合墟境已經是天元大陸天花板的存在,除了半聖之外,幾乎已經無敵於天下。
哪怕復甦的只是一尊合墟境,依舊不是一群墟神境修士可以抵擋。
只不過怪物剛剛復甦,實力可能還未完全恢復,才被拖延住。
按照之前怪物吞噬生物的行為來看,等到怪物實力恢復,這片地域必然成為一片焦土。
除非有合墟境強者乃至半聖前來斬殺怪物,否則卿衣三人只能儘快透過傳送陣法離開此處。
“合墟境!”
當聽聞墓地之中有可能復甦一位合墟境乃至更強大的怪物之時,孫婕二人皆是驚撥出聲,隨即面色變得如同卿衣一般凝重,甚至產生些許絕望之色。
東域之中合墟境強者並不多,指望有合墟境強者能夠及時趕來,或者說願意趕來與怪物生死相拼,幾乎不可能。
如今三人心中都知道,只能儘快到達浮玉城透過傳送陣離開這片地域,儘快達到中域之內。
中域之中合墟境強者眾多,甚至還有不少半聖,哪怕怪物不止合墟境修為,依舊掀不起多大風浪。
至於怪物乃是聖境強者,孫婕二人並未想過。
畢竟聖境在天元大陸幾乎已經成為傳說,極少有人見過。
而卿衣心中卻清楚怪物不可能是聖境強者,她知道只要到達中域必然安全。
先不論玄級復魂大陣能否復活聖境大能,哪怕復甦怪物本身是聖境,以如今天元大陸的環境,依舊不可能重新恢復境界。
或許獻祭整片東域,有可能成功,但顯然墓地之中陣法並無法做到。
當今天元大陸聖境強者必定是五千年前遺留,不可能再誕生或者復活。
大帝之下壽元不超過萬載,無論何種體質,何種種族。
天元大陸五千年前半帝都已經斷絕,更別說大帝的存在。
半帝之下,大聖境修士最多活不過八千歲月,無論人族還是其餘種族。
如同青丘小夭這種天賦超絕,千年成聖的存在,幾乎已經可以橫壓一個時代。
正常天驕成為大聖幾乎已經兩千餘歲,再熬過五千年歲月,大部分都將走到生命盡頭。
不過,青丘小夭被封印沉睡歲月,如同當今聖境大能自封。
哪怕經歷五千年之後,生命力依舊旺盛,大概還能再活個數千年。
並不是所有聖境強者都能夠自封。
首先需要強大實力,至少也需要大聖層次,其次需要一種隔絕世界規則的至寶,才能夠做到。
“卿衣姐姐,我們真的能夠逃出去嗎?”
當得知墓地之中復甦的乃是合墟境甚至更強,孫婕面色蒼白,眼中更滿是恐懼。
當一位合墟境強者無人阻擋,開始肆意殺戮之時,屠乾淨整片東域根本不需要多久。
距離已經不再需要考慮的,合墟境強者瞬息數千裡,一個月時間可以將東域逛個遍。
如若怪物盯上卿衣三人,哪怕利用傳送陣,都未必能夠逃出怪物的追擊。
“一定可以的......或許。”
當孫婕問出卿衣心中擔憂之時,她卻產生些許猶豫。
如若只是卿衣自己,她自然有信心逃離,但加上孫婕二人,卻並無太大把握。
隨著卿衣猶豫的回應,孫婕陷入沉默,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三人無言前進。
散發著靈力的三道人影不斷在路途之上穿梭,速度極快,甚至不慢於駟鐵速度。
只不過修士靈力並不能持久,需要休息調息。
時間流逝,經過兩日奔襲,三人躍過高山,渡過河流,穿過森林,終於又來到一座城池之前。
“積石城。”
望著城樓之上的牌匾,卿衣喃喃一聲,聲音有些虛弱。
卿衣修為最高,偶爾還會託著二人奔襲,最為勞累。
此時三人風塵僕僕,灰頭土臉,伏膝大喘,全然不見修行之人的姿態。
哪怕身為修行者,全力消耗靈力疾馳,依舊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