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謀士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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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慌,都先向後退一些”
江淵伸手讓人退後,然後又對著陳安邦道:“將馬背上的包裹拿下來”,後者點頭摘下包裹,在洞口處時刻保持警惕的霍言此時不扭頭地問道:“少爺,您該不會想要用火雷炸死這畜生吧?”
江淵投來一個嫌棄的目光:“炸了?炸了咱們躲在那裡,這次出門火雷閃光都帶了些,待會扔一個閃光進去,這畜生八成暈頭轉向,然後讓安邦進去和這畜生過過招”
說著,江大公子忽然將視線看向了陳安邦,後者拿著包袱剛過來,當即就喊道:“江大哥,你這是蓄意殺人,我不去!不去!你沒見我都走不動道了嗎,我才剛開始練劍,實力還差著呢,還是李大哥來,他厲害,深藏不漏的才是高手”
陳安邦對自己確實不夠自信,李大山瞥了一眼搖頭果斷拒絕道:“陳小子,你說誰呢,是不是想讓我把你扔進去?”,知道陳安邦是故意點名自己的李大山本來就對這件事忌諱莫深,自家少爺好不容易不提起此事,這會若因為這句話在產生了什麼誤會,那他找誰說理去?
陳安邦惹不起李大山,被這一句一懟,當即就沒了聲音,他自然是不敢和江淵霍言開這種玩笑,楊修義年齡還小,顯然也不合適,除了李大山他還真不想不到能說誰,這麼一看,這一行人的隊伍裡,好像就他自己是最好欺負的人。
霍言忽然扭了頭,然後對著陳安邦道:“少爺說的可以試試,你的實戰經驗太差勁,沒有太多時間讓你歷練,以後在路上遇見麻煩事,我們三人儘量不出手,機會都留給你”
“劍神,我不行啊!我還是個孩子”陳安邦如喪考妣,但並未引來幾人同情,漢子當然不敢插手江淵一行人的事兒,他們就是覺得,這個滿身貴氣的公子哥兒,多少有點慘。
山洞中的大蟲忽然發出了沉悶的低吼,江淵接過包袱拿出閃光彈,然後拉環將其扔了進去,霍言順勢退後,陳安邦本想要躲在後面,可還沒等他藏好,就不知怎麼地被人拎著扔了出去,方向正是山洞洞口處。
“劍神,救我啊!”下意識喊出來的陳安邦心慌意亂,落地就被迫擺出了防禦架勢,扭頭看著自己原來的位置,他還想著霍言能出手幫忙,結果,就在他方才的地方,霍言正一臉冷酷地盯住他:“持劍者,心中當有無敵之心,無論能不能打,打不打的過,一定不能輸了氣勢,劍乃兵中君子,要有鋒芒,可折不可彎一名像樣的劍客,要有俠義心腸,有雷霆手段,見敵而退,心生怯意,都是持劍者的大忌,陳安邦,拿起你的木劍來,不要讓人覺得你是個拿劍的懦夫!”
霍言在這一刻像個正經的師傅,陳安邦滿臉的不情願,可還是咬著牙面向了洞口,大蟲被閃住了眼睛,在洞口中瘋狂咆哮,撞擊,江淵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出了腰間的火銃,也不知道陳安邦是抽了什麼風,腦子裡又是怎麼想的,渾身一熱的他竟是提著木劍就衝了進去,霍言猛的一怔,然後瞬間就躍了出去,方向也是洞口,李大山嘴角露出個古怪笑容來,到底是自己的第一個意義上的弟子,霍言雖然嘴硬但心中還是掛念。
陳安邦進了山洞之後,野獸的咆哮聲便更加頻繁,霍言直接鑽入洞穴,擔心陳安邦安危的他還是覺得拿著木劍不足以殺死野獸,到他這個實力手中劍已經沒那麼重要了,但是對於陳安邦來說去不是如此。
有了霍言進山洞,眾人明顯都安心了不少,天上響起滾滾雷聲,大蟲在洞穴中咆哮著,聲音卻有些低迷,一行人在外等待結果,瓢潑大雨轟然落下,豆大的雨滴不停滴落,眾人身上剛暖熱的衣服,又變得黏膩溼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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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陰雲密佈,秦家府邸異常冷清,秦難坐上了一個從六品的小官職,按照慣例,秦家應該大擺筵席高朋滿座,可秦訃聞去世還沒多久,就已有人走茶涼之勢,孤獨的秦難獨自在正堂坐著,身下的輪椅冰涼感覺異常明顯,他其實並未想過要害死自己的老爹,可世事難料,陰差陽錯之下他爹死了,而他們本來如日中天的秦府也變成了如今模樣,雖然現在的他依舊不愁吃喝,可到底是沒了那個左右逢源的頂樑柱,少了幾分東山再起的機會,朝中官員便很是直接的與秦府斷了聯絡,眾人對於這種事情心照不宣,而準備好了一系列計劃的秦難也為此嚐到了巨大苦頭,他的所有謀劃都是基於自己老爹下了馬,卻仍有餘威的基礎之上,現在這等慘淡光景,是他不曾預想到的。
秦府的老管家敲門進了大堂,秦難意興闌珊的抬了抬眼皮道:“你也是來跟我告別的?”,老管家微微頷首,然後拱手道:“少爺,屬下老了,再不能為您鞍前馬後,所以今天特地跟少爺正式道個別,老爺常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如今也到了時候,少爺一人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朝中官員各個如狼似虎,沒有老爺,您多低調,小不忍則亂大謀,屬下走之後,也希望少爺有個遠大前程,青雲直上,少爺,屬下告辭了”
老管家嘆著氣轉身走了,沒有絲毫什麼留戀,秦難忽然呵呵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就滿臉淚水,悔不當初之事人皆有之,若是上天能給每人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會選擇好好聽自己老爹的話,做一個安穩的兒子,即使不能中興秦家,也努力讓幾十年的秦家集團守正,可惜,天底下,從不賣後悔藥。
天色漸晚,臨安周邊下起了小雨,王玉山在書房的几案旁邊靜坐聽雨,屋裡屋外寂靜異常,除了雨聲,便是心跳。
陸子衿前來太傅府邸之時,已是半夜,似乎是知道這個點王玉山一定沒睡,所以手下管家便親自領著這位頭戴帷帽的女子來到了書房,隔著窗戶就能看到外面人的秦訃聞感慨玻璃這種東西很是方便,可一想到這東西是江淵做的,他心中就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管家帶著頭戴帷帽女子敲門,屋裡的王玉山出聲讓其進來,陸子衿入門之後就端了一個萬福禮,管家識相的拱手走出門去,順道還關上了門,對於自家老爺,他這個管家雖不敢說了解太多,可絕對不算少,別人家的老爺上了年紀不是在家裡窩著夜夜笙歌,就是在管教自己的孩子,而一半輩子沒有娶妻的王玉山非但不好色,還是個出了名的行事正經,所以即使頭戴帷帽的女子身段不錯,聲音也好聽,可他卻一點也不會懷疑自家老爺會做什麼,曾經就有些不長眼的官員宴請他家老爺喝酒,等到結束的時候更是安排了一個開襟小娘塞到了他家老爺身上,最後的結果任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官員第二天就被天子下了職位,至於那名小娘子,更是一度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已經沒有了魅力,坐懷不亂的男人在整座天下都少之又少,她好巧不巧地就碰見了,所以,別說是頭戴帷帽的女子不會和他家老爺發生點啥,就是脫光了衣服的女子仍在書房中,他也堅信,自家老爺依舊會潔身自好。
摘掉帷帽的陸子衿精神不太好,臉上氣色顯得有些病態,王玉山伸手讓其在自己對面,後者很是惶恐和扭捏,和前兩天那個自信的女子完全不同。
“事情辦得如何了,可有查到什麼?”
王玉山待到其坐下之後就開始詢問,陸子衿拿出懷中調出的檔案放在几案之上,接著解釋道:“大人,這些是清夏與手下人收集到的訊息,再多的便查不到了,其中霍言和江淵的身份都是透明的,陳震那邊我也瞭解過了,陳安邦並不會武功,只是一個尋常人,蒼靈曾經是天子的死侍,因為江淵立功的緣故,現在成了他的人,清夏在檔案上全部寫了下來,楊家跟著走的兩人,只有楊修義天生神力,所以除去李大山之外,其他人都不值得懷疑”
“李大山”
王玉山唸了一句這個名字,然後竭盡所能的回想著這個人的生平,如果韓清晏那日與他對弈之時說的是真話,那麼李大山一定是個高手,並且還是一個二流之上的高手,所以崖城與山坳的計劃很有可能會失手,畢竟二流高手不是爛大街的貨色,天子那邊時常監督,記錄在冊,山澤野修武之人少有敢和朝廷作對的,他找的兩個人都是費了些功夫的。
“大人,現在江淵那邊的情況並不清楚,我們還是要等訊息才行,您看,要不要屬下在去陳震那邊說上兩句,讓他趁早將楊修遠控制在手中?”
陸子衿雙手交疊,恭敬異常,王玉山撫摸著花白的眉頭思慮了片刻搖頭道:“不用,莫要畫蛇添足,陳震那邊坐上了禁軍統領的位置自有天子鉗制,你顧好眼前事情,朝廷在冊官員多多少少屁股都不乾淨,先將他們拿下才是重中之重,韓清晏的後手遲遲不肯暴露,你去聯絡一番六部官員,讓他們都吐出點東西來”
“是大人,那屬下還要再去魂丘城走一遭嗎?”
“不必去了,魂丘剩下的都是小魚小蝦,沒什麼太大價值,江淵,陳震,韓清宴不在,剩下的人又能翻起什麼浪花?楊清照的事情多關注一些便可,清河楊家人性情剛烈,一言不合慷慨赴死的不在少數,楊修遠這人已經被利用了多次,再想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就不如現在簡單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拿住楊青照必不可少,江淵此人重情重義,只要讓這小子投鼠忌器,這京城裡的黃雀就算是定下了,韓清宴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人人都算到,江淵的脾氣秉性中,可全都是弱點,除了這幾點,你要牢記之外,剩下的便是多關注些韓清宴,此人一有動作,立馬向我彙報,老夫綢繆這麼些年還真能讓箇中年人毀了計劃不成?”
最後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的王玉山眉宇之間忽然充滿兇厲,顯然是對韓清宴忌憚的厲害,有些不太瞭解為何要如此忌憚一箇中年儒士的陸子衿覺得他們大人在這個上面太過小心謹慎,謹小慎微太嚴重,反而容易出錯,可身份的差距使她不敢顯露自己太多意見想法,輕輕點頭,她只問了一句:“大人,那中年儒士,真就那麼厲害?”
王玉山忽然陷入了沉默,過了良久才聲音有些沉鬱的道:“整個京城中能與此人比謀劃的陰謀家,不過一兩人而已,此人出身寒門,一身謀略才華縱橫學說,全靠自己慢慢學來,此等毅力可見一斑,出身貧寒之人,大多難以成才,而他卻憑一己之力,將整個寒門學子硬生生拔高到了京城各大官員爭相搶奪的地步,你若是在場覺得如何?”
大人,屬下覺得一人之力終歸有限,那韓清晏再厲害,也不能厲害到讓我們整個日月教都為之謹慎吧?”
陸子衿對於韓清晏的瞭解僅限‘棋謀雙甲’,至於其他事蹟,她並不知曉。
“是啊,一人之力終歸有限”王玉山感慨一句,接著道:“可韓清晏是一個能將南清人都裹入謀劃的人,六年前,姜家如日中天,在地方割據雄霸一州,天子都拿人沒有任何辦法,可韓清晏僅僅是讓江瀾傳信用了一招,便讓江家好不容易凝聚好的民心,大勢全部崩盤,你可知道朝野上下當時有多震驚?利用人心不平,他暗自策動姜家晚輩以長之名收攏錢財,並建造利民之物,為此來讓姜家大勢堅不可摧,乍一聽是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有許多百姓都踴躍捐款,姜家帶頭,在其下面的人,誰敢不動,於是一大筆錢財就這麼籠絡到了姜家手中,而就當依附之人,手下百姓滿心期待姜家有所作為之時,韓清晏竟是派了千面將銀子全部轉運而走,同天,京城天子的聖旨也隨之傳來,你大可以猜猜,這聖旨內寫的是什麼”
陸子衿微微蹙眉,思慮片刻之後答道:“大人,聖旨上難道是天子要替姜家出資建造利民工程吧?”
王玉山重重點頭道:“沒錯,天子聖旨上便是如此說,並且當日讓翎羽騎兵繞城喊了一天,就為讓百姓都知道這件事,結果當然是兌了錢財的百姓不樂意了,一個個義憤填膺要找姜家找個說法,這時候,姜家人還被矇在鼓裡,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是個全套,有人出錢給自己做好事買單,誰不高興?就是空蕩蕩的錢庫狠狠打了姜家人的臉面,一點銀子對於百姓來說就是救命錢,那麼多人,姜家沒錢拿出給人家,天子雖然下了聖旨,可並未言明錢財何時到達,姜家家主沒有辦法,只能進京,這一去硬是被拖住了半月之餘,等其拿到銀子回去後,他們姜家的大勢,早就如鳥獸哄散,而韓清晏則是在這個時候表明了一切都是自己的計劃,罵名揹負無數,可他確實做到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銀子最後也還了回去,你來說說,這件事若是在你身上,如何?”
陸子衿沉默了,王玉山停頓了片刻後又道:“謀士以身入局,舉棋勝天半子,這等殊榮雖有過譽成分,可能得到朝野上下一致佩服,能力不可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