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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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淵策馬來到京城之時,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守門將士對於這個經歷了大起大落的世子熟悉至極,但是遠遠的看其身影就確定了來人身份,早早收了武器之後,等江淵到來他們帶著笑簡單的跟其寒暄了幾句,然後就放了行,位高權重之人,對這位江淵世子或許沒什麼好態度,但是對他們來說江淵是個大好人,上面人哪裡會關心他們的生死,又哪裡會在意他們是否會吃飽穿暖,江淵不一樣啊,在百姓的心裡面,他就是那個些個極少數會關注這些的,朝中的左相蕭平是,新晉的狀元郎也是,屈指可數。
“若是天下能多一些江世子這樣的人該多好,鎮北侯一生征戰四方,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做那酒池肉林的公子哥兒,反而是走上了最清官的方向,這樣的好人,怎麼說給貶就給貶了呢?”守門將士沒忍住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在其對面的另一個漢子左右掃視了一眼接話道:“這都看不明白了?髒水不能出金魚,江世子、狀元郎,還有咱們的左相國大人,都是那人中龍鳳,是那淺淵金魚,這種人只有一兩個,還如此受排擠,倘若在多上一些,只會比這更嚴重,當官兒的那個不心黑,那個不自私自利,江世子這種人的存在襯托了他們罪無可恕,當然不會受待見,咱們這輩子是沒資格給江世子和左相國這樣的大人物說上兩句好話了,下輩子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唉”漢子一聲長嘆,充滿了無奈和心酸。
在一個黑暗盛行的世界,光即使什麼也沒做,也逃脫不了原罪。
江淵著急得從午門而入,快步過宮牆,上御道,路上的他走的很急。
已經下了早朝的皇宮之內人不多,只會偶爾有一兩個太監婢女路過他身邊,無一例外,見到江淵之人都會停下來恭敬的行上一禮,江淵點頭回應而後繼續朝著天子寢宮而去,雖說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世子身份但他的知名度在宮中依舊如常,沒人能知道他這個讓天子又愛又恨的臣子,什麼時候會落魄,什麼時候會扶搖青雲,對於宮裡的下人來說,他們能夠惹起的人著實不多,除了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被關進天牢的囚犯,他們再難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身份去耀武揚威,這似乎已經達成了一種常態,江淵心中明白,下人也都本分行事,路過崇章閣,這個四不像的建築被江淵的餘光多掃了兩眼,不知何時跟到他身後的一名太監步子陡然加快,然後側過江淵身邊時忽然開口道:“江大人,孫神醫出事兒了,人在太醫院內”
言罷,太監前行左轉,江淵沒有停下步子,不過眉宇之間多了股煞氣,憑藉當時受傷後記憶的路線,江淵同樣在一個岔路拱門處左轉,穿過廊道花園,方向正是後宮處,太醫院與後宮相距不遠,因為平時需要配置各種藥物的緣故,所以天子將其放在了角落處,之所以僅僅比鄰後宮,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後宮妃子經常生病,江淵沒有一點興趣關注這些,走著走著他就不顧形象的跑了起來,後宮下人瞧見這一幕,紛紛止住腳步給江淵讓路,楊西禪的婢女看清此人的面相之後,皺眉思索了片刻,而後事兒也不辦了,轉頭就朝著長壽宮走去。
江淵來到太醫院,門口的將士如臨大敵,伸手欲阻攔下這位步伐急促的世子,不料江淵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大步颯沓直接進門,兩名將士相對一眼,而後趕緊跟上。
江淵在院子中站定,還沒等後面的將士出口勸解,他便拔出了腰間的火銃,而後在院中叫喊道:“姓劉的,給老子滾出來!”
這一嗓子沒有壓低聲音,整個太醫院都聽得清清楚楚,正在屋裡親自守著孫思樸的劉少成身軀一震,然後難以置信地扭過頭來,他不知道江淵為什麼能在這個時候來太醫院,天子當時跟他說的不是江淵不知道此事兒嗎?!
心中極其擔憂的劉少成站起身來,本來就滄桑的臉上因為憂心忡忡又老了幾歲,門外的王雲熙急匆匆的闖進房間裡來,連門都顧不得敲了,進門之後急赤白臉的道:“劉太醫,江淵來了,這可怎麼辦,他會不會不高興直接拆了我們這太醫院,咱們的地方在皇宮中本來就不大,可扛不住外面那人的幾個火雷炸”
王雲熙瞪著兩眼乾著急,他是不敢現在出去跟江淵解釋,此人在宮中聞名之時,誰人不知其最是護短,動一動他的下人都要被咬下來一塊肉來,跟何況現在床榻之上躺著人,是他的弟弟?
劉少成臉色更加難看,他方才還真沒有往這個方面去想,在屋中來回踱步想找一個解釋的理由個解決的辦法,可他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出來法子,又聽聞一句“滾出來!”後,這位太醫院的一把手在一聲長嘆中走出房間,往院裡兒去。
在江淵進入太醫院中沒多久,太極宮的李清平就得到了訊息,本來心平氣和已經想好了天花之事如何被解決的天子忽然動了怒,摔筆起身,對著小太監道:“去天牢帶徐林皋去太醫院,擺駕後宮!”
小太監誠惶誠恐點頭稱是,被怒氣攻心的李清平忽然又道:“去司禮監,將張公公喊來”
“喳”小太監頭更低,然後拱手緩緩後退,李清平皺眉從臺上而下,門口的其他太監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是要,就等天子出太極宮,後者劍眉倒豎,他並不是因為江淵去了太醫院而生氣,而是本不該有任何風聲傳出去訊息的這件事,讓一個最不能知道的人知道了,以江淵的性子,他這個當天子的都有些不想猜測,不是因為猜不到,而是太好猜了,幾乎不用想。
永壽宮的梅妃正在給竹扇題字,在後宮裡面,手上沒點技術活的妃子永遠都只能是花瓶,天下男人一個樣,喜歡豆蔻少女可芳華總會消逝,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可卻從沒有那個女人能永駐青春,當流於表面的陪襯過去,能夠支撐自己魅力的除了才華就是技藝,這是最簡單的生存道理,卻也是他們後宮多數人想不明白的囚籠,顯然,梅妃不在樊籠裡。
當婢女前來訴說江淵之事,早已得到王玉山訊息的她並沒有太多驚訝,反而是拿出了一沓房契地契以及書信之類的物件放在了桌子上,婢女不明所以的詢問道:“娘娘,您不去瞧瞧去?天子也會去呢?”
“不去,這種事情我們後宮的人,避開更好而且我們去了能也不能阻止什麼,你這丫鬟是覺得整天用江淵的東西,想讓我這個做娘娘的投桃報李一番?”
婢女紅了臉,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梅妃接著又道:“隔岸觀火才不會將水越攪越渾,何況這次並非江淵有錯在先,天花在京城肆虐而行,江淵是唯一一個能夠治療且解決問題的人,咱們天子可不糊塗,你這丫鬟就別瞎操心了”
梅妃伸出手來雙指併攏點了點丫鬟的頭,這個從小就跟著他的婢女用著很順心,許多事情她不方便去做的時候,一般都是這個婢女代替。
小婢女露出嬌憨神色,而後看著桌上的諸多紙張道:“娘娘,那我們不去的話,不豈不是不知道是誰害了孫小神醫,我看那個年輕人是有本事的,比那些御醫還要厲害,而且這麼年輕,若是因為這件事死了,還沒有知道幕後真兇,那多可惜啊”
“怎麼,抬著人家的棺材在自家哭不成,那孫小神醫,應該沒有性命之危,不然按咱們天子的處事風格,江淵肯定早就知道了才是,你少操些閒心,這些東西你帶上,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交給江淵,畢竟收了那麼多禮,不拿出點誠意來,可不是咱們後宮人的風格”
梅妃叮囑完畢,而後看了一眼房間內採光極好的落地窗,照人極其清晰的落地鏡,以及各式各樣的琉璃小擺件,大到窗戶門框,小到針線衣服,江淵送來的東西可謂事無鉅細,就連她現在吃的食物,有很多都是江淵送來的菜譜,用的調料也是江淵所制,鹽巴紅糖,更是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婢女跟著自家主子同樣看向落地鏡,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已是人間絕色,婢女的身材發育的很好,不知怎麼的,這個方才還大大咧咧的女子,忽然間就露出了羞怯神色,梅妃甩來一記眼刀,輕啟朱唇道:“怎麼還害羞起來了,宮內有內衣的女子不過一手之數,這是件好事兒,可沒什麼好害羞的”
梅妃不說還好,這一說,更讓婢女害羞了,梅妃咯咯笑了起來,婢女低頭含羞的拿起桌上紙張,逃也一般的跑了。
已經被江淵抵住腦門的劉少成吞了吞口水,江大少爺眼神冷漠,彷彿在他槍口之下並非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個隨時可以殺掉的畜生,而江淵也是這樣,這位太醫院的老大就越是害怕,江淵和劉家的恩怨並不淺,若不是他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他也不想這麼看著江淵好過,但他與自己大哥二哥不同,人最重要的事貴在有自知之明白,他太清楚自己的分量了,所以這次江淵闖進太醫院來,他雖佔著理,但仍舊不敢和其叫囂,王雲熙因為自己權利不大的緣故逃過一劫,不然被頂著腦門的不一定是劉少成,給自己壯了壯膽子他開口勸說,希望能夠讓江淵冷靜下來。
“江公子,這件事我們太醫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那弟弟送來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了,若不是有劉御醫家中儲存的寶藥給你拿弟弟吊著一口氣,現在能不能救回來還是兩說呢,千年靈芝,還是崖靈芝,劉御醫絕對是下了血本的,江公子你生氣歸生氣,但總不學那山賊匪寇不辨好壞,不分是非啊”
“這麼說來,我弟弟不是在你們太醫院受的傷?那你們為何畏首畏尾,不敢出門,這難不成不是做賊心虛的表現”江淵並非聽不進任何話,他已經信了這個王太醫說的話,但很明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結束了,敲山震虎,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用太醫院一個地方讓真兇現身,他覺得可以試一試。
王雲熙聽完江淵所言,老臉當即就紅,也不管他丟人不丟人,鬍子發抖著他大聲道:“那還不是你江淵行事太過霸道,你當我們太醫院是什麼?是那邊境將士,還是駐守京門的御林軍,都不是,我們這些人都是手無寸鐵的郎中!是治病救人的!你這人不分青紅皂白進門就威脅怒氣衝衝,當初相國府邸被炸,世家倒臺被清算,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隨著江公子那句話浮現眼前,你讓我們這太醫如何膽大,如何來解釋!我王雲熙若不是年紀大了,哪裡敢和江公子在這說這麼多!”
全是實話真情流露的王雲熙是個泥腿子出身,這一番話說完,他身上一軟,後背全部溼透,江淵冷眼瞧這老太醫,後者脖子一伸,引頸就戮。
江淵冷哼一聲扭回頭去,王雲熙心頭瞬間如釋重負,他是生怕江淵聽不進去一點話,然後一槍打死劉少成,再反手一槍結果了他,他這一輩子本就曲折至極,因為機緣巧合之下治了一位楚州城中的公子,被人差點打死,到後來稀裡糊塗的入了這皇宮,成了太醫,後來他才知道,哪位公子的表姐是後宮嬪妃,當初打他是給他一個記性,有些人身軀嬌貴,若是自己並非神醫最好是看著其死也不要出手,這是他在宮中呆了半輩子才明白的道理,到了如今這個年紀,他的膽子也是越來越小了。
已經沒人關注的王雲熙自顧自的回憶了起來,江淵則拿著火銃在等一個人來,旁邊的將士額頭已經滲出汗水,方才王雲熙說的那一大通話,差點沒給他們嚇死,不過現在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忽然轉過頭來的江淵看向了他們兩個,將士身體瞬間繃緊,正想開口說些什麼,這位身穿白衣的江大公子就冷冷的道:“過來!”
沒有絲毫猶豫的兩個將士向前一步,而後微微頷首,江淵沒有其它話說,當即就對著兩人的側膝一人給了一腳,兩名將士臉色瞬間煞白,豆大的汗珠隨著留下,強撐著單腿站立,他們能感覺到,這一腳把他們的腿踹脫臼了。
五短漢子加上週明皇,一共出來了四人,與其他前去南城門附近看病的人不同,三個五短漢子都牽了一頭黃牛,而周明皇則是倒騎在了黃牛身上,雙手放在腦後,嘴中還哼著小曲兒,沒有一點擔驚受怕的模樣,滿是瀟灑和怯意,五短漢子早已已習慣自家主子的脾氣秉性,所以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何況周明皇的腿還沒好利索。
隊伍奇怪的一行人逐漸開始吸引到百姓的目光,到了南城門街道附近之後,周明皇一行人幾乎走不動了,看著面前排成長隊還有其他觀望百姓圍做一團的情形,周明皇牛身上翻過身來。
“江淵這本事還是有的,不過樵夫男巫無米之炊不是,本公子最喜歡雪中送炭,走!”
周明皇雙腿一夾牛肚子,黃牛甩著尾巴哞哞的向前走去,五短漢子伸手撥開人群,不一會就看到了裡面的馬車和正在給百姓診治的一名儒衫老者。
“喂!你們幹什麼!退回去排隊,不要擾亂秩序耽誤大家診治!”忽然出現的一名年輕人臂膀上帶著一個紅色無字的袖筒,指著周明皇一行人開口指揮,從未見過這一幕的周大皇子頓時覺的有趣極了,他不說話也不動彈,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看著年輕人,後這眉頭一皺,而後快步前來,李希佩在馬車背面看著其他百姓同時瞻望江淵歸來,聽到陳安邦的話語他扭頭看了一眼,而後思慮片刻穿過馬車前來。
已經對峙上的陳安邦和周明皇都不肯後退,李希佩到了之後二人正在大眼瞪小眼,周明皇被一身淺黃衣衫丰神俊朗的李希佩吸引,後者同樣是看向了這位湛藍衣衫男子,感覺火候差不多的周明皇輕咳了一聲,而後自我介紹道:“本公子姓周,來給你們送牛!”
說罷,他就從牛身上爬下來,沒錯,爬下來,李希佩眼神古怪,因為這人的腿腳好像不太好,不過對方既然是來送牛的,他自然不好拒絕,走上前去與之打招呼,周明皇也瘸著腿前行。
李希佩剛走兩步,還未到湛藍衣衫男子面前,後者就一不小心踩了堆牛屎,因為身體不穩,他看著這名所謂的周公子狠狠地在他眼皮底下摔了個狗吃屎,陳安邦使勁憋笑,五短漢子神色尷尬扭頭,李希佩加快步子上前,伸手將其扶起然後鄭重其事的與其握手。
兩人眉眼含笑,都不知在笑什麼,李希佩朝著不遠處很是傷心的運向喊了一聲,後者聞聲而來,看著活蹦亂跳的四頭黃牛,這個顴骨突出的男子滿眼欣喜的點了點頭。
李清平趕到太醫院之時,兩名將士已經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劉少成仍舊被火銃指著,一臉視死如歸。
“江淵,莫要傷及無辜,兇手孤給你帶來了!”李清平聲音威嚴,但江淵並未放下火銃,只是扭了扭頭,原來是徐林皋還沒有從天牢中被帶出來。
天子上前幾步靠近江淵,後面的太監宮女一個個揪起了心來,好在是天子走到江淵身邊,江淵也沒有拿火銃指人的意思。
“江淵,放下火銃,孤會給你一個交代”李清平再度勸說,但江淵確不買賬的道:“呵呵,天子說話還是真是有意思,放下火銃,說的簡單,我若是放下這火銃,誰給我弟弟伸張正義,是您,還是刑部,又或者是不了了之?今日我一時興起想給太醫院的人傳授接種之術,若不是為此前來,我還不知道當初誇我弟弟是神醫的九五之尊,既然是個表裡不一之輩”
江淵這話說的可謂是很難聽了,劉少成臉色難看,天子表情也不自然。
“孤說了,會帶來真兇,江淵你難道不想知道事情經過緣由?”眼看著江淵油鹽不進,李清平便換了一種方式。
正當江淵想要再開口的時候,門口處喘著粗氣的天牢獄卒就架著徐林皋進了門來。
“稟報皇主,罪人徐林皋帶到”
獄卒出聲稟報,氣息紊亂,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天子聞聲守信,而後看向江淵道:“真兇給你來了”
收起火銃的江淵沒有看李清平,原地轉身後他直接再次舉起火銃,眼神更是殺意大盛,還沒等天子再說,徐林皋開口求饒,江淵的第一槍便打在了徐林皋的腿上!
一聲慘叫傳來,太醫院太監婢女各個瞳孔一縮。
“你真該死!”一句話落地,江淵又是一槍:“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痛苦的活著閉口不言,爽快的去死,說出幕後之人”
“江淵,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啊!”
如同瘋魔般的徐林皋雙腿中彈匍匐在地,慘叫著詛咒江淵,目光尤其陰冷的江淵充耳不聞,收起火銃靠近徐林皋,他一腳踩上了其中彈腿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