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劉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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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9Q並不知道前面發生何事並且懶得樂知天命的孫思樸和楊修義已經在後面的馬車中睡了有一陣子,畢竟孩子的身體、精氣神都遠遠不及成年人,何況一個需要打架還有一個需要給眾人治傷,所以這種讓人心頭有烏雲的事兒,沒有打擾到睡覺的兩個少年。
能在一堆火雷中還睡得如此安穩恐怕只有懵懂不怕天地的少年可以做到,換成其他的任何一位,恐怕都是怯怯不得了,趕車的樓伽羅和兩個孩子沒什麼可交流的,所以這半路上他都不搭過一句話,眉宇之間有愁色的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今日那個黑衣身影,若是他沒看錯這人是烏洛蘭無疑,可他記得此人早就該回去了,怎麼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等地方,難不成他們大汗還和江淵有仇不成,可前面的江淵據他所知根本沒去過柔然才是,真是讓人想破腦袋不明白。
好奇這件事的人不只是樓伽羅,江淵也是迷惑得緊,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能夠讓柔然大汗記住的本事,最起碼沒發生戰爭之前他有這個把握,若是真要雞蛋裡找問題,他覺得除了自己身上的幾張破地圖之外,其他的再也沒有能引起一國之君興趣的東西,而且這玩意他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是自己父親生前在乎的東西,後來不知道什麼緣故分散了,弄得哪裡都是,這玩意就像個燙手山芋一般,總是能引起一些人的興趣,為此他的便宜老爹還丟了命,今日這個嫁禍於人的手段很不光彩,而且對他使絆子的人,他現在也沒能確定到底是誰,畢竟想要地圖的人著實有些多。
烏洛蘭-瑪卡巴卡這次所用的手段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說是拙劣不堪,不過正是因為其手段的笨拙和腦回路的清奇,讓其歪打正著了一番。
眾人都沒有去往低劣的方面去想,想的是身居高位之人怎麼著也得玩上一些高明的手段,不說將人耍得團團轉,最起碼也得是有跡可循充滿後手才是,可這一招下三濫用過之後,當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嘞。
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的執棋手向來都是用最小的精力去做最有收穫的事情,彎彎繞繞多了反而得不償失,大道至簡又怎麼不是一種智慧?算計到江淵一行人誰聰明反被聰明誤,這難道不算是一個謀劃者的成功?
不知是何人安排的手段發揮了超乎尋常的作用,本來江淵還覺得這盛產文人書生的清江南明事理追答案的纖纖學子應該會有人站出來發發聲的,卻不曾想非但沒有這樣的人,反而來了些對此深信不疑的聲音,這可給他氣得夠嗆,直直地在車裡當著三人的面罵起了清江南的學子都TiMi的是傻子不成。
沒有人去好奇猜疑此事真假,全部相信傳聞就是江大世子所為的風向標堅定謠言為真,人證物證具在的情形之下學子書生眾口鑠金,而本就受制於人的官員更不願意深究根本,破了案就是天大的好事,誰管他是真是假,京城天子腳下冤情錯案都數不勝數,含冤下獄之人都可以湊出來一直中隊,那兒還沒人管何況他們這川南。
盧家一手能遮住清江南的天,現今自己家的大公子卻死在了眼皮底下,這擱在誰身上能夠接受得了?養氣功夫已經數一數二的盧國風都閉門,那養氣功夫本就倒著數盧家二爺什麼模樣都不用打聽。
膝下無子的盧國冰,本來是個健康的男人,可因為年輕時候春風得意,不知收斂日日笙歌,導致其下半輩子只有女人沒有子嗣,所以其對侄兒寵溺的不得了,當初江淵還沒從臨安出發,他就已經替自己的侄兒打聽清楚了張詩雨身邊的裙帶關係,也早早的做足了一切準備,可即使這樣,他還是沒能防住這卑鄙之人的歹毒手段。
他怎能不恨吶!
江淵手段殘暴至極,這是川南城即墨城百姓給出的評價,真假有幾分,全憑自己心,至於為何在京城一直被百姓愛戴的江大世子到了這邊就變了名聲,估計是和其當街殺人,已經人群拔刀的行為脫不了干係,雖然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乃是那即墨城的袁洞庭所引導,可這件事終歸沒幾人知道,盧家在此手眼通天,府邸之中養的清僚幕客以及聰明的軍師多如過江之鯽,雖說大部分人都是半吊子的濫竽充數,但矮子裡面挑將軍總歸是有一兩個明人。
懷疑這件事其中另有蹊蹺的人有幾個,畢竟事關大公子和自己的身份提升馬虎不得,可當他們令人著手調查此事之後,卻發現這江大世子的一切行為都對他們追隨的盧家隱藏著無限恨意,從這個角度再去看江淵殺了他們公子的行徑,似乎忽然變得合情合理,這種試圖找出不一樣答案從而得到盧家二老爺青睞的想法,最後不了了之。
......
馬車之後開始有人追逐的江淵到現在還有些腦殼疼,事情出於意料之外,他也是琢磨了好一陣子才想通了其中蹊蹺,或許從他到達清江南開始,針對他的陰謀計劃便開始了,現在想來那個無事獻殷勤的袁洞庭出現的實在是太過巧合,而吃飯的地點以及其故意吐露的訊息更是令人深思的緊,雖說殺了盧思誠是他的本意,可這種被人編排著猜的透透的感覺著實是令人不舒服的很。
那攔路兩次都無功而返自稱太保的刺客們大機率是不想殺江淵,來劫道的根本原因應該就是為了逼迫江淵動用手裡的武器,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名正言順地將盧家大公子的死安在他的頭上來,這其中聽著並不麻煩甚至可以說是簡單明瞭,可只有知道的才明白,人心有多麼難以揣測。
這算計的人也是厲害,每一環對江淵的處理都拿捏得死死的,說是神運算元也不為過,本以為自己云溪菀棋謀雙甲的韓叔叔已經夠厲害了,可現在看來,這清江南謀士的本事,一點也不比他們弱,就是不知道背後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其中,又是為了什麼加入。
“這盧家現在估計已經雞飛狗跳了”
聽著後面由遠轉近的馬蹄叫喊聲,江淵在有些擁擠的車廂之內咂摸了一句,邱問道對於盧家的瞭解不少,江淵這剛說完,其就接話道:“估計都瘋了,江兄,待會若是縣衙的人追了上來興師問罪要羈押,咱們是動手還是不動手?”
“不是咱們乾的,卻想讓咱們背鍋,想都不用想,待會人來了,估計也不會把我這個世子身份放在眼裡,屆時還得要溫兄出馬,怎麼著人家也是東道主,總不能被幾個小魚拷走了,溫兄書是也不是?”
也不知道是記仇了還是本就有意讓溫筠出力,江淵是開口就扯上了這個“百花郎”,話中還有些褒獎意味,讓其出主意伸手攬住此事的意味溢於言表,並非是江大世子不肯自己出力,主要是溫筠在這個清江南名頭遠遠比他這個世子大。
“江兄都如此說了,那溫某自然是同意,方才我初到之時見一蒙面男子離去,這人似乎不是太保裡的人,而其離去之後,那太保雖等我前去才肯退下,卻經不起推敲和琢磨,這嫁禍於人一事想來和此還有些關係,待會江兄只管走,有人攔路便拿出此物”
同意此事的溫筠簡單剖析,算是給江淵提供了一些思路,說罷他還拿出了一塊雲簪來,江淵不喜金石器物,對這些玩意自然是不瞭解,倒是邱問道看見此物之後愣了一下,看向溫筠的表情意味深長,江淵伸手接過說了一句謝了,便將此物遞了出去。
不敢追太緊的川南縣令姓劉,人送外號劉折腰,乃是清江南做官為數不多被眾人唾棄的一個爛官,倒不是因為其對百姓不好搜刮民脂民膏,而是其脊樑太脆,動不動就要折腰,特別是面對盧家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己肋骨敲斷給其熬湯喝,百姓不惹官員,但對於一個本地的縣官卑躬屈膝成這個模樣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在怎麼說也是一個地方的青天大老爺,對京官兒彎腰也就罷了,怎麼在一個世家面前還一點頭都不敢抬?
騎著馬兒的劉折腰在川南城也做了五六七八年的縣令,對於自己的傳聞他聽得也不少,但是任其怎麼說,他都是一副聽不見的樣子,畢竟不在其位,不知深淺,可與豎子謀?百姓一天天吃飽了沒事兒淨是編排他,他們都不會想想若不是他這個縣官把盧家人哄的開心,這些個鼠目寸光的平民老百姓哪裡能有閒工夫說上這話,恐怕前段時去建造浮空院的時候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被眾人稱呼為劉折腰的縣令真是說起生平來,確實和其諢號有些不搭,能從落魄寒門拔地而起坐上這南邊富庶之地縣令,多少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其他的暫且不論,單單是這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被人捅刀還給糖的老好人難找,明白人看劉折腰都覺得其算半個人物。
遲遲不見後面人追趕上來的盧默覺得自己趕馬車走得並不快,後面人只要有心定然是一炷香時間用不了就能夠將他們截停下來,可是這走了半天,也不曾見到後面人的影子,這些追來的官差似乎故意和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就是不上來,也不會知道其到底在想些什麼,出了川南到姑蘇,進城逮人應是不如這官道來的簡單便捷,而且動起手來不也更方便。心中按到底兩句不明白,不明白的盧默手中抽馬竹策不停,也時刻關注後方動靜。
馬匹貴重的南清並非是個官兒就能有馬騎,至少在地方上是這樣,出門遊歷閱覽南清人間百態的白求學騎得還是騾子,這馬匹的金貴可見一般。
劉折腰能夠坐上馬背歸功於他有一個好哥哥,畢竟是寒門子弟出身的人,起點再低也高於商賈之人已經平民百姓,不過單單是這沒落名門的身份自然是騎不得馬,可他的哥哥做了伍長並且一生殺敵一百二十多人卻完全夠換個馬和小官回來,而劉折腰也算是得了餘蔭吧,畢竟其胞兄的留下的好處幾乎全給了他一人。
下方跟著的狗頭軍師徒步,三里路走得他兩腿發軟,雙眼閃星,平常時候出門他們哪裡走過這麼遠的路,他是真的抗不住,感覺自己實在不行了的狗頭軍師看著前面仍舊不停的馬車,他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大..大.大人,咱們要不要停下來先休息休息,手下們都有些抗不住了,盧家的人手還未過來,咱們稍微等一會..一會如何?”
自己很累拉上小弟的狗頭軍師是懂說說話的,但劉折腰顯然不太想停下來,在馬兒之上踩凳回眸,他道:“停下來等著就是個死,盧大人的兒子都沒了你們還敢偷懶,本官沒這麼大的本事保住你們,走不動的大可不走原地歇息,但是本官告誡你們,盧大人心情很不好,能走不想死的繼續跟著,走不動想死在官道上的,本官不攔著!駕!”
劉折腰的意思很明顯,不能停,要一直走畢竟這不是純粹的為了追殺人犯而追,盧家人的生死至關重要,停下來就意味著不在意盧家的痛處,死了兒子的爹都是瘋子,他劉折腰可不做炮灰。
被忽然拋下的狗頭軍師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不過其還是對劉折腰很是不滿,啐了一口狗官,他咬牙繼續跟上,當初勸劉折腰買個馬車其不同意,不是為此,他何要受這些個罪!靠著自己大哥從戎戰死沙的餘蔭坐上官兒位,收到馬,卻還是一副軟骨頭,貪生怕死的模樣,這劉縣令不愧百姓們起的諢號。
心中自有計較的劉折腰前面走著,不快也不慢,能看到江淵車隊的最後一輛馬車的距離對他來說剛剛好,至於後面累死累活平時一點不運動的手下誰管他們?手下人以及旁人看來這樣的縣官無疑是差勁的很,但知道明白劉折腰胞兄是誰的人去不會這麼覺得,畢竟他的胞兄跟隨的是鎮北侯,死在了鎮北侯之前,鎮北侯討要的封賞,放在那個將士的家中,都是值得吹噓之事。
而方才心中還好奇的盧默不知此事,若是知道了,想來也會明白其為何只跟不追,保持一定的距離。投桃報李向來不是等價物品交換,心中有念銜草相報便也稱得上是清流士子,至於那因為身份違心常彎不常起的脊樑,對他來說只要是不出同流合汙之心,彎彎腰又能如何,倘若事關心中大義,即使讓他劉某雙膝臥地,身首異處他也不會眨眨眼睛,況且現在希望就在眼前,他怎麼能因為一個盧家,和自己的手下累了就放棄這等候了多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