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相城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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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城,一個距離臨安城約摸有八十里的城池,州城名字由來是因為蕭平出身此地做了南清國的左相而得,在此之前,此地經濟蕭索就是尋常土匪也不願在附近安家落戶,只因為實在太窮,不說是滿目破敗,但也相差無幾,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此地位置不好,每逢戰亂反叛,總是能和此地扯上關係,而歷代的君王雖都有心發展,但還是架不住三天兩頭要操心,所以在周武之前便有了任其發展的治理方式。
等到了南清代周武,也是遵循這樣的發展規劃,若不是因為蕭平坐上了左相國的位置此地太守著急忙慌改了名字,恐怕現在的相城根本沒幾個人。
也不知是太守改名字出了效果,還是佔了當朝左相國的光,此地在之後的幾年經濟人口都有了大幅度的增長,而原本為數不多的百姓,也紛紛捧贊太守這個英明之舉,也因此導致了相城的這位李太守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明官”。
與其他州城的情況大致相同,相城之中的人也同樣具有瞧不起外來人的情況出現,也不知道是因為受過太多苦罪才得到現在生活的百姓心中不平衡,還是說是因為他們本就牴觸外來人口,反正在這個地方,本地人各個眼高於天。
他們這些人自詡為與左相國身出同地也同樣認為自己擁有相國之才的百姓,出門多少都會帶高傲之感,普通百姓尚且如此,當官兒的就更不用說,所以在相城之中每當有外來人出現,他們便會投出輕蔑的目光,當然,這只是針對尋常人,若是對方的來頭比較大,他們也會夾道歡迎以禮相待。
路過此地的清夏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難以相信在天子腳下被治理了如此之久的相城竟然還是如之前一般。
或許其他人路過調任此處都不會覺得此地有什麼錯誤的地方,但是清夏卻一眼看出了相城問題的嚴重,或許在別人眼中覺得一個地方擁有自己治理風格無傷大雅,但是在她這個捕風捉影的風衛眼中,這卻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前兆,當初先皇舉兵謀反支援第二個攻下的程式,便是此處,她太清楚一個地方產生自己的思想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
步伐不停的在城中街道上繼續前行,她將此事記在了心中。
獨自一人行進的女子無也很是引人矚目,特別是像清夏這種身材窈窕的女人。所以當這位風味領頭人在默默行走之時,無意之中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每一個州城或者每一個地點最不缺的就是蠻橫無理的粗人以及貪圖好色的浪蕩之輩。
非是清夏喜歡特立獨行做些與眾人不同的事兒,只是她在被救了之後沒有直接回臨安城,找了個地方養完傷之後才踏上回京之路,不然她也不用故意拐個彎繞到此處來。
追殺她的人不是善茬,這是她所有手下全部死完之後她才認知到的事情,若不是僥倖被自己人救了一命,她現在估計也已屍骨無存。
而之所以選擇繞道相城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此地有距離她最近的六衛閣據點,不然的話,她咋好如此囂張的出現在街道之上,絲毫不怕暗中藏匿之人。
大夏天的別人都是麻布短衫,唯獨她打扮與常人不同,大熱天的罩著面紗不說,身上穿的也是長袖長衫,這種怪異的打扮,無疑會引來很多人好奇觀看,若是她沒有將帶回來的訊息在半日之前傳到了六衛閣據點,她就是有青衣元英的本事,也不敢如此上街招搖。
而今之所以如此行事,除了是任務已經完成,還有便是存了引誘敵人的心思。
跟著自己出去的手下沒有一個活著回來,作為他們的老大,清夏焉能不難過,不憤恨?就算他是個思想歹毒,心狠手辣之人,那也不能阻礙她記仇。
走在路上心中想著釣魚的清夏,絲毫沒有想到今天她不但沒能如願,反而還給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煩。
無論在何處,現代也好古代也罷,漂亮女人的出現總是能夠引起眾人的激烈討論和關注,身材極為豐盈又遮面紗帶著神秘意味的清夏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其在相城的南北街走了一段路之後,這條街道上幾乎所有的男性都得知了訊息,出大聲討論的粗俗之人有三五,偷看後羞怯低頭的儒生偶有,而最多還得數那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數不勝數的普通男人。
在京城已經見慣這種場景的清夏,並沒有因為眾人的目光而流露出尷尬,一或者害羞的表情,反而對這些男人熟視無睹自顧自走路。
而上述說每一個地方都會出現的好色之徒在相城依舊沒能落俗,蕭文韜在聽說有窈窕淑女路過相城之時,便也顧不得這天氣的炎熱來到街上,看見戴著面紗的紅衣女子之時,他瞬間忘記了烈日正當空照讓他汗流浹背的情形,此時他只覺自己遇到了真愛,自認為讀過諸子百家書,年少又多金的他在相城是出了名的自戀,雖說蕭文韜長相併不俊美,身材也不挺拔,但因為其有個當長史的老爹,以及做太守的幹爺,倒也是將他這兩個缺點給完美補上了。
而養成蕭文韜如此自戀的原因,究其根本還是因為背景靠山。
無人敢反抗對他笑臉相迎誇讚的人實在太多,真真假假之中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又怎麼能不迷失自己?
而且在這相城之中,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東西他喜歡的女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良家婦女是這樣,金石器物也是這樣,他面前的清夏自然也不可免俗。
自以為很帥的蕭文韜很是騷包的跟紅衣女子打了一個招呼,因為不知其姓名的原因,他浪蕩的稱呼其為“這位姐姐”,本以為是釣到魚的清夏已經多年沒有遇見這麼勇的人了,在京城誰人不知“紅衣看了瞎”的事兒,如今這種場景著實罕有。
不過此地確實距京城不近,這裡的花花公子不認識她也屬正常,不想節外生枝的清夏用她那除以勾走人魂兒的大眼睛給面前男人冷漠,而後便繞過面前人繼續走,從來沒吃過別的蕭大少爺在相城要風得風要雨有雨怎麼可能受得了自己心動女子的的無視?
心中小脾氣一上來,他也顧不得裝謙謙公子的人設,猛地伸出手欲抓錯身的紅衣女子,後者瞬間反應過來,一個閃身躲過,蕭文韜的家世不錯,文武之學也是從娃娃便開始抓起,對於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躲過他的扣抓意外至極。
不過意外歸意外,我們很是自信的蕭文韜並不覺得紅衣女子有人跟他對抗的本事,眼神掛上歡喜和玩味,他咂了一聲道“還是個小辣椒,小爺喜歡”
不知道自己已經攤上大事兒的蕭公子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這個紅衣女子給拿下,絲毫沒有關注到對面清夏眼神中流露出的嫌棄,六衛閣因為其性質的原因,生平中乾的最多的事兒不是殺人就是打探訊息,無一例外幹這些事兒都需要接觸很多的人,吃過好豬肉的風閣領導人看不上山豬,何況她還是個高個子女娃娃?在她的眼裡,且不說這個說話孟浪的男子低的跟個炮兒似的,就單是這長相也著實難入眼了點,方才行路途中有不少的白俊書生被她的餘光掃到,那些都沒一個有勇氣上前跟她說一句話,她是真看不懂面前長相一言難盡之人何來的底氣。
瞧著對面的人不出聲,自戀至極的蕭文韜很是厚臉皮的往前靠了一些,伸出手,他欲捏清夏帶著面紗的小臉。
“你這條胳膊,是不想要了?”
冷淡的聲音帶有警告意味,蕭文韜聽見清夏的警告,還真就停下了動作,正當清夏覺得此人還算有些識相之時,就感覺自己的臉被捏住了。
“小娘皮,你以為你是誰?小爺沒來硬的是看你漂亮給你臉,威脅我,你算老幾”
“找死!”清夏瞬間怒火中燒,一巴掌打掉蕭文韜的左手,而後就欲抽出匕首。
“還想動手!?”蕭文韜面色玩味。
“我奉勸姐姐莫要輕舉妄動,你的身後可是有強弩已經瞄準了這裡”指了指自己腦袋的蕭文韜長得不咋滴,但危機意識卻線上的緊。
出門調戲女子還帶著弩箭手的人,她不是沒有見過,只不過這放在一個京畿之外的公子哥兒身上,讓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算你識相,放心吧,小爺很疼人的”
看著紅衣美女不再有拿武器的意思,蕭文韜濺濺的笑了笑開口,而後擺手示意後方的將士上前來,清夏眸子閃了閃,沒有其他動作。
這蕭文韜帶走紅衣女子的一幕被街道上許多百姓都看在了眼裡,但是他們卻沒有一人覺得有何不可。
而有些俠肝義膽,江湖之氣的人看見,最多也就握握拳頭咬咬牙,小聲罵上一句“這畜生”便也沒了下文。
也不怪這些人沒種,只是在這相城中,這蕭公子是天,老爹不管,幹爺寵溺,身在別人家族管轄的屋簷之下,哪個又能不低頭?南清的律法有明文規定無兵權皇諭者,出門不可隨行將士,他們聽說京城中的紈絝出門也不過是幾個扈從外加點狗腿子,哪裡有敢帶兵甲的少爺,可你看看他們這位,不但帶將士,還帶武器,這其中門道,哪個人會傻傻的猜不到一點?
清夏在被推搡著帶入一處氣派的府邸之時,心中並沒有為自己擔憂的意思,反而她很慶幸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慶幸今天被抓的是她,而非一個平民百姓。
不知道窈窕女子心中想啥不出一言的蕭文韜已經難以壓制自己小腹之下的邪火,待到他的隨從將士把人帶到院子裡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親自上手推人去廂房處,而剛才負責幹活的七八個將士手裡沒了押解之人,也就紛紛在院子中停下了腳步。
身為剛才親自上手押解清夏的一名將士看向自家公子離開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抹羨慕,在其旁邊的另外四個也是如此,只有一個人目光無任何邪惡之意,反而有深深的不解。
心中越來覺得紅衣女子熟悉的將士不再一個人胡思亂想,將心中的猜測說給他的袍澤門聽,幾人聞言之後表現各不相同。
要不說天子培養的人手值得託付,清夏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例子,被人圍追堵截身上受傷,卻依舊不忘自己的任務是什麼,這不,信件到最後還是前後不差幾時的到了李清平的手中。
已經盼此信件多時的天子很少表露出著急的模樣來,但是今天卻破例了,帝王向來喜怒不言於色,不是遇到特殊時刻,根本不會讓人看出來自己心中想法。
對於李清平這個天子來說,西涼山的事兒在他這裡就是最值得重視的事情之一。
開啟清夏送來的訊息,李清平還沒看三行就被其中的事情傷了腦筋。
信中有言,西涼山除去李玄黃的隊伍,又出現了兩支其他隊伍,其中有一隊伍是胡人之前的將軍拓跋辰宿帶領,另外一隊不知身份,而且人數也是達到了千人。
他腦袋中簡單的盤算一番便看出了胡人的門道,畢竟拓跋辰宿與江淵之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這另外一支隊伍卻是讓他陷入了沉思。拓跋辰宿的出現八成和江淵有關,雖不知道江小子用的什麼辦法,但能讓其和李玄黃對上,是他樂意看見的,除了有一點不知道,就是其是不是別有如圖,而關於西涼山藏著長生的事兒,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少,而只算有本事有能力的,最多也就那麼四五個主家,有人一直藏在暗處他知道,有人站在明處他心中也清楚。
壓住內心裡的種種情緒,他繼續將信封看下去。
就在當朝天子琢磨事宜開始算計籌謀猜測的時候,距離臨安城不遠的云溪菀內一人也幾乎如他一般盤算事情要入了魔。
韓清晏總覺得自己並非是天生的謀士,要不然他怎麼可能盤算不到最重要一人的想法?他的乞兒幫遍佈南北西東,雖說接觸的訊息有限,但有句話說話的好“觀其膚而知其貌”,一個地方有了變化,總能在細微之處見真張,他韓清晏主打的就是一個以小觀大。可是今天,他引以為傲的本事差了離,乞兒幫送來清夏回來被追殺的訊息之後,他是琢磨了半天也沒明白到底是何人在背後暗箱操縱,又是為了什麼要去追殺一個南清天子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