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老爺,畢竟我和婉兒還沒見過”

趙淑君擔心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兒不喜歡自己,她幻想了許多種情況,但沒一個是確定其態度的,這種未知的猜測讓她心裡慌亂,卻又不得不表現出一種輕鬆的態度來。

“放心,放心,婉兒很好相處的”

拍著其後背的張萬三輕聲安慰,說實話,他比趙淑君更加擔心自己女兒的態度,一邊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另一邊是自己的女人,這兩個若是不和,那他這張家府邸還不得雞飛狗跳?

正當兩人在屋內相互交談之時,門口的一聲“小姐回府”將兩人的思緒拉回,張萬三既興奮又擔心的拉住了趙淑君的手,而後帶著其出了房間。

張景雲這一路上都在琢磨江淵所贈送的圖紙,這個名叫熱氣球的東西著實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跟著自己姐姐入門,下人紛紛對著走在前面的張詩雨行禮,至於他的大哥張景天站在一邊沒有面容之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小姐,老爺馬上就到,您看您是先去房間,還是先見老爺?”

鬍子花白的老頭佝僂身軀,他並沒有看上去老,只是因為過度的操勞加上身體的隱疾才導致如此。

“花爺爺,我先去見父親,您身體不好,還是少走動多歇息才是”

幾年未入家門的張詩雨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眼睛中有些泛紅,攙扶住這個背叫花爺爺的人之後,她朝著正堂走去。

一眾張家的老下人奴婢待張詩雨離開之後便笑意洋洋的各自散去,沒人多嘮叨一句,也沒人嚼任何舌根。

“大哥,今天的安排全是你負責的啊?”張景雲沒有跟著一起過去,而是在後方找向了自己的大哥。

“老爺安排,我做”

與張景雲完全不同性格的景天完美的繼承了清江南的血統,不僅長相清秀面板白贊,連同性格也是溫潤的緊。

“老爺還是之前模樣,不過表姐回來確實需要大張旗鼓一些,好叫那些對我張家圖謀不軌之人好好看看,我張家到底是什麼實力!”

張景雲憤憤的道了一句,聽此話,便可知,張詩雨此次回來絕不會只是相親這麼簡單。

“也有這個意思,先不說這個了,這一路上可還安全?”

張景天轉移話題。

“不太安全,表姐受傷了”

張景雲由憤憤轉為低沉,而其大哥方才還平靜的雙眸忽然冷冽了下來:“傷在哪裡了?怎麼回事?蟻伯的實力還不足以在京畿之地護小姐安全嗎?張景雲,你是怎麼辦事的?!”

“大哥,是我沒用,表姐的脖子上被刀劃傷了,現在留下了疤痕,倘若當時那群山匪手在重些,表姐生死難料”

想想仍然覺得後怕得張景雲低頭頷首,這件事他有責任。

“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張景天壓下心中的氣。

“還不知”他搖了搖頭,而後在自己大哥鋒利的眼神下繼續道:“是京城中表姐的心儀之人答應要為其報仇”

“還有此事?此人是誰?”彷彿聽見了驚天大秘的張景天疑惑更深:“算了,去我房間聊,現在正值盧家提親風口,若被人聽去,會有麻煩”

“......”

身為許多事件引線的江淵此是還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大小舅子遠在千里之外還能討論自己,若是現在他醒過來,肯定少不了幾個噴嚏連著打。

“小思,怎麼樣,少爺傷勢如何?”

霍言一隻胳膊吊著繃帶,見到孫思樸從江淵的房間中走出後便立即著急的上前詢問,旁邊站著的福伯盧墨等人雖然沒有動,但是緊扣的雙手和其眼神都說明了對江淵的擔心。

“傷口已經處理完了,大哥現在失血過多,很有可能抗不過去”

孫思樸稚嫩的臉上滿是擔憂,之前霍言腹部中箭時也沒見其有過這個表情,聽聞解釋的霍言猛地怔在當場,顧不得衣服之下的幾十處劍傷,他激動地單手抓住孫思樸的肩膀道:“什麼意思,你說少爺可能會死?!不可能!”

如同擎天霹靂當頭的霍言雙目通紅,他不相信!

“霍大哥,你冷靜點!”孫思樸也不想相信這個情況,可江淵卻真實的躺在房間裡,且身上的傷口數不勝數。

同樣被吼了一聲的霍言從激動中清醒回來,而後再次希冀的看向這個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的弟弟道:“沒有辦法了嗎?”

雙手緊握的孫思樸搖頭又點頭,而後道:“有辦法,但是錯了大哥就真的沒命了”

“什麼辦法?”

霍言眼裡閃過希望的亮光。

“輸血”

“大哥說過,人失血過多可以透過其他人的血液補償”

“用我的補償!”孫思樸還沒說完,便被霍言打斷,前者頂住後者話拒絕道:“不行”

“為何不行?”

霍言現在是病急亂投醫的狀態,明明看到了希望,卻又被無情扼殺。

“小傢伙,這用血是不是還有什麼講究?”

一直沒說話的福伯接過話來,他之前劃傷之時和江淵有過交談,當時提及一句關於血方面的話題。

“對,大哥說了,每個人身體的血都不一樣,但可以大致分為幾種,只有種類相同的血才可以補充他人,若是不同種,補償血液只能讓傷者死的更快,而且大哥那天和我說過之後,並未和我區分血液的方法”

孫思樸回憶起當時情形,有些後悔自己為何沒有本事找出區分血液的方法,眾人聽完孫思樸的話之後,紛紛陷入了沉默,他們若是說起來,都算是江淵的下人,沒有一個能替其做決定,而霍言更是陷入了沉寂,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麼敢在亂說話。

七八人堵在門口不出聲,霍言在經過劇烈的思想鬥爭之後,終於開口道:“小思,如果少爺不補償血液的話,自己醒過來的機率有多大?”

“不到兩成,霍大哥,福伯伯,我想給江大哥補償血液”

孫思樸不敢直接做決定,但是他不能看著自己的大哥就這麼沒了,如果無人贊同,他決定拿著自己的命去試一把,若是能救回來最好,若是不能,那他就和自己的大哥一起埋。

意見發表,無人出聲,孫思樸也知道此事的重要,這個場景意料之中,正當眾人心中掙扎糾結各有所想之時,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

“去吧,鎮北侯府之人做事,莫要瞻前顧後,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

韓清晏的聲音不大,但卻如晨鐘暮鼓,賭一把江淵活下來的機率為五到六分之一,不賭,十分之一。

他韓清晏好歹是棋謀雙甲之人,這麼簡單選擇題,他怎麼著都的挑個最好的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