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是為了守護,小天,你且知曉,我等並不嗜殺戮,你存在的意義便是守護。
如果可以,我真想做一個普通人,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哪怕才不過百年壽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是大勢所趨。”
“你是萬獸之尊,是最珍貴的龍族血脈,不要讓無盡的仇恨侵佔你的內心,被仇恨矇蔽的心是無法找到正確的路。
我有一個妹妹與你一般可愛,你也算我林曦半個親人。”
“我叫林曦,你叫什麼?”
“你長大是不是叫大天?我妹妹可是諸神聖界出了名的美人胚子,你莫見她就沒了風度。”
“你怎麼還這麼小,我都十六了,你也想看天下第一器?求我。”
……
“先生,這真乃當今天下第一器?可是我從何去尋得那天地第一血?”
“回來!住手!”
點點回憶從內心深處湧上心頭,讓他又回想起上一世的時光。
“從今日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魔見屠之,妖見斬之,我們不僅為自己抱不平,也為天下抱不平。
汝當名——乾天。”
……
哪怕是曾經霸主級別的他,內心也有著最深情的記憶。
看著他出神,葉行也沒有貿然打斷他,眼神變得清澈,回憶照進現實,葉行把一把摺扇遞到他身前。
“小友,這店主說把此物交予你。”
看著葉行手上的摺扇,一把抓過來,上面灰塵滿布,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模樣,隱隱約約見得一條五爪的龍刻在上面。
輕輕一吹,灰塵紋絲不動,他內心一片坦然,知曉現在還不到時候。
看著地上坐著的方彪對他們不聞不問,讓他感到錯愕,目光轉向葉行;
“方前輩他——應該沒有不妥之處吧?”
葉行笑意戛然而止,解釋著;
“他只是突破太多次遭反噬而已,殘存的藥渣在他體內形成一道毒障才讓他的瓶頸難上加難,只需一股強烈的霸道之力衝開就好。
看他這厚度,非覆林不可破。”
原來如此,他內心明瞭,猜城主還是太保守了。
掩飾藥九的來歷只告訴她是他的妹妹,真實身份是斷然不可外洩的,葉行沒有多想,帶著二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屋子裡便只剩下方彪一人。
...城主府內
葉千在一處別院中修煉,黑暗中,兩道碎碎唸的聲音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見。
“怎麼樣?”
林曦疑惑,什麼怎麼樣,“不怎麼樣。有要求嗎?”
葉行思考片刻看向他沒有說話,內心好像在糾結要不要說出來,掙扎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下一代的皇帝有沒有可能是葉千殿下?”
這句話無疑在打明牌,內涵已經很明顯,他也不好揣著明白裝糊塗。
“晚輩還真是謝謝前輩,給晚輩莫大的信任。”
葉行一聽,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問出這麼異想天開的事情。
關鍵是他居然沒有拒絕,這更讓他感到震驚,那語氣好像就是那種,那種正經裡透著不正經一般。
就像是——路邊隨手丟了一個金幣給乞丐一樣。
他是不是不知道靈夢帝國的皇帝意味著什麼?
試探性的問道
“小友,這靈夢大陸唯一的皇帝,至少也得斬天境...”
“哦。”
如此輕蔑的語氣,如此敷衍的回答?
他到底在渴求什麼,哦買噶的。
也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收起對他輕看的想法,畢竟自己一個月前差點死在他手上。
就當他有天一般的機緣吧。
不好再多說什麼,一腳踏出,林曦與藥九也跟了出去。
樹下的葉千發現動靜偏過頭看見三人,連忙跑了過去。興奮的看著三人。
”叔叔!”
點頭微笑,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砰”的一聲。
葉千向林曦直直的跪了下去。
什麼情況,他與藥九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一臉懵逼的樣子喝假酒的模仿不出來。
這是你們排練好的劇本嗎?他轉過頭瞄葉行一眼,錯愕之下是對葉千深深的讚許。
更懵逼了,葉行也沒有看他的劇本,這是他的獨角戲?!
“老師。”
一語落下葉千還行三拜九叩之禮,沒有林曦的發話,他沒有站起來。
林曦與葉行兩眼相望。
呃,葉行心中想裝傻充楞,這種場面他早已司空見慣。
“前輩,你就這麼放心把這二傻子交給我?”他質問道。
那葉行肯定毫不猶豫的點頭,心虛的解釋著
“我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老夫只是說讓殿下對林小友禮貌一點即可,可誰知——”
好想把他往送輪迴啊,他心底怒吼,人家好歹是一位皇子殿下,這是能說拜就拜的嗎?
把城主拎過來看他信不信。
無奈的看著葉千,不顧葉行在一旁說道
“殿下,不是我說,做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我也一個堪堪滴水境,修行之下達者為尊,你這大禮我可受不起。
要是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可以替你做主,你看葉行老兒敢不敢說一個不字。
只要你自行站起,我便知曉你的心意。”
葉行一聽,一臉黑線,這事跟他真的沒關係。
葉千長跪不起,他內心雖有少許不服,但還是看出了他的可怕,這個世上能拿捏他叔叔的雖不在少數
但絕淪落不到一個滴水境,叔叔一定說看出他有過人之處才會讓如此。
讓他震驚的是一個月前他才滴水五重天,一個月後居然有這滴水巔峰的氣息,這更加證明他的可怕。
他的潛力他的未來得葉行看重,一時的強弱決定不了以後,早些時候一人獨戰三大靈泉,現在又連他的叔叔都對他忌憚無比
是神靈嗎?
見葉千不語,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對著葉行苦笑。
“看殿下這般姿態我都覺得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這怎麼可能呢。”葉行翹首,“我們怎麼會知道小友的機緣是什麼。”
抬頭仰望,他的思緒被拉到記憶深處,閉眼感受著風的自由,呼吸間充斥著對自由的嚮往。
良久長嘆一聲。
“也罷,前輩,我一定盡我所能去培養殿下,你那個想法,說遙遠也算不得遙遠。”
“如此老夫也不在多言,殿下的生死現在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一切因果皆有定數。
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過些時日我便會離去,修行之路逆流而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這個,頗為誇大,不過前輩都這麼說,晚輩也不在推脫,不然顯得晚輩不知禮數。”
商量好之後,幾人都對此心照不宣,藥九也在消耗這些大道理。
正當他要扶起葉千時,地上的他發出質疑聲。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