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來自暗處的黑影呈現,一時竟變得安靜許多。
遠處的藥九正在死死地盯著他,他不以為然,背後握拳的手已經略微出汗。
走到竹葉青面對,小小的腦袋和人一般大小的蛇頭四目相對,一人一蛇此刻都無比寂靜。
藥九卻焦慮起來;大哥,你這是要演哪一齣?
竹葉青在他面前吐著信子,蛇尖觸碰著他身邊的空氣,沒有貿然行動。
他現在內心在瘋狂的想著應對策略,這條蛇太過穩重,沒有下手的機會,恐怕已經開智許久了。
令他想不到的是它雖然有頭腦但也就相當於十五六歲的普通人罷了;竹葉青也在內心打量著他。
這小子是誰,為什麼能這麼肆無忌憚的走進來?它回頭看了一眼藥九,不多時便反應過來,內心勃然大怒,他是來救她的!
既然確定是敵非友它毫不猶豫發起進攻。巨大的蛇尾直掃而去。
他沒想到竹葉青二話不說就直擊而來,行事果斷讓他都感到震驚。內心驚歎之餘平淡的開口:
“等等——”
震耳的轟鳴聲在洞內不斷迴響,巨大的蛇尾餘波都震的牆上的岩石掉落幾大塊,煙塵瀰漫半個洞天,其中還有間斷的咳嗽聲。
“都說了等等。”
塵煙中林曦的身影漸漸走出,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甚至衣角不帶一絲汙垢;竹葉青一愣,內心對他充滿警惕,同時還產生幾分好奇。
巨大的蛇頭不為所動,聲音卻是傳到了他腦海中。
“剛剛是你在說話?”
眼前的他只是呆萌的笑著,口中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它還是聽見了。
“我想應該是的。”
它始終盯著他眼睛未離開半分,腦海的聲音讓它肯定下來。蛇尾卷著藥九開口質問著:
“你們認識嗎,人類。”
被束縛的她內心祈禱他不要點頭不要回應。可是現實往往不會向她所想的方向發展。
他對著竹葉青點頭,這更加確信它內心的想法。
不屑的看著他,蛇尾隨意的蹂躪著藥九,她在它這番舉動下面色發紫。
“你是過來收屍的嗎?”竹葉青說道,“還是過來送死的?”
他搖搖頭,沉思著。眼中一抹清明泛過,“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
“交易?”它把藥九像垃圾一樣丟到之前所在的位置,地上藥九在翻滾幾圈之後停在牆邊,胸口一沉一口鮮血吐出。
“你拿什麼東西來換她的命?”它不屑的說道。
“她的命麼?”他思考幾瞬平淡的開口,“我對她的命不感興趣,我覺得我能換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竹葉青眼神認真的打量著他,似乎想把他內心所想看穿。見他不為所動也只能作罷。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毛孩也配換我身上的東西。”
“有道理呢。”他喃喃自語,嘆息一聲,“就是面前這個小毛孩卻知道化成人形的方法,上天真是公平。”
一語道出石破天驚,藥九內心雜亂無章,是他?!
竹葉青腦袋也是一怔,水平般的瞳孔現在面對他已經變成豎直狀。“你可知騙我你肯定沒有好下場。”
“你覺得我會沒有任何準備就獨自進來嗎?”他隨意的開口。表面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的一批。他就是那毫無準備的蠢鳥。
既然敢孤身前來怎麼可能會沒有準備。它心想,隨後捲過傷痕累累的藥九,目光盯著他道:“你現在就可以離開,再進來時她就是一具冷屍。”
沉默久久不曾開口,內心在極力壓制那股躁動的聲音。冷靜——關心則亂。
這蛇最好別落他手上,不然大卸八塊都算輕的。
“我與她的交易已經達成,抓過來要是能問出什麼早問出來了,不然也不會等到今日。”
笑道,“等錯人了自然等不到想要的,除非她還有什麼令我垂涎的東西,我不介意把她當作附加條件。”
它在思考他的話,藥九被停滯在半空,他的一言一語都悉數聽盡,可誰曾想會是這樣的結果。
人類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之前的種種全是那什麼,花言巧語!她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如此,我答應與你交易,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樣。”它開口說道。
林曦欣然一笑,“那是自然,我可以保證的,只要你身上最寶貴的一樣東西,多了絕對不要。”
達成交易之後,竹葉青甩甩蛇尾,把藥九擺在他半空,詢問怎麼處理這個人。
“可知我與她交易的什麼?”
這讓它來了興趣,連忙追問。他也不含糊立即告訴它,“我與她交易自由。”
自由?大大的蛇頭有大大的疑惑,他解釋著,“這人以前就是一條蛇,當初被滅了族之後就躲進這片雪山。
當初我答應她只要能將其報仇她便永遠跟在我身邊,可惜,她自作孽獨自溜出去,既然你要殺她,她看來是留不住咯。”
他一臉悲傷。
“哼,想要帶走她未嘗不可,只要你能把我變得好看點就行了,畢竟現在她的命一文不值,哈哈哈哈!”它痴笑著,整個蛇頭跟著身體扭動起來。
“這是自然,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來,保證神話世紀的仙女都比不上竹葉青小姐半分。”
內心都要作嘔了,原來這竹葉青是個母的,難怪下手這麼狠,就見不得別人比她好看是吧。
竹葉青從口中吐出一枚戒指打向他,接過之後內心有點複雜,不知道作何感想,他早前發覺的空間波動居然是一枚戒指...
在他進來之前就計劃好了,她不是想化成人形嗎,他決定成人...成蛇之美,把她化塵灰。神話世紀早就破敗了,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不是灰是什麼。
利用這個弱點與她的野心一步一步在下套,對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假的,都是假的,語言的魅力。
說要身上最寶貴的東西又不是要身上最寶貴的物品,試問還有比命還寶貴的東西嗎,如果她死了承諾就會不攻自破。
當她把他放進來時,就意味著她大限將至。倘若一開始就不給他機會一定不會如此順利,山洞之中打起來二人雖不好發揮但最危險的還是藥九。
沒有絲毫抵抗能力的她一定會最先出局,虛弱無比的她一點打鬥餘波就能把她送去輪迴,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現在他沒機會了,最佳時機被她錯過了,在開口時就已經錯過,是人就會有慾望有貪念,自然規則誰也改變不了。
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奔襲而來,故事的主角自始至終還沉浸在將化人形的興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