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靈泉巔峰修士面對同等級的妖獸只能不斷退避;三人都不是石堅那樣特意修煉過肉身的人。

若是被蛇尾橫掃腹部,不出一刻便會敗北。

那血盆大口下兩根尖銳的獠牙更是讓人心驚膽顫。

石堅餘光看了一眼遠處的戰場,全身再無保留爆發出八泉氣勢,本是與他旗鼓相當的八泉沙蛇被一雙手掌無情撕碎,其他妖獸顯然內心出現恐懼。

身旁靈泉巔峰修士藉機繞開兩條九泉沙蛇一記手刀橫劈在前,數十沙蛇在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變故下被斬成兩截生機斷絕。

他是騰出手來了;身旁之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九泉妖獸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石堅為了他那一擊全力打出肉身硬扛九泉沙蛇甩尾擊胸。

此刻石堅倒在地上口吐鮮血胸口疼痛難忍;一枚丹藥從老舊的乾坤戒中冒了出來被他迅速吞進嘴裡。

那名修士見狀鬆了一口氣。看石堅沒有大礙,他再無顧忌對付這兩條九泉沙蛇。

若非不斷有小蛇偷襲,他得顧及四方不能使出全力,兩條九泉沙蛇很難撐住幾個回合。

五泉五臟小周天,每突破一境力量提升一倍;五臟六腑靈泉大周天;每突破一境力量提升四倍。

待五臟六腑形成大周天變成一個完整的迴圈,力量便會提升八倍;僅僅是靈泉境下,每一境亦會相差巨大。

九泉沙蛇皮再厚也不過靈泉巔峰。

兩條九泉沙蛇面對靈泉巔峰修士內心產生深深的恐懼,歇斯底里的嘶吼僅僅是讓男子腳步放緩片刻。

男子一拳打出,比他拳頭更快的是老人的身影。突然他的身體被猛的一拽;同時苟闕一拳打進地底。

只見兩人腳下的沙石不斷抬高;蛇王終於發動攻勢。

兩人腳踏光滑面板,中年男子內心顫抖,表情僵在臉上,屬於獸王的威壓讓他連呼吸都困難無比。

苟闕重重一腳將蛇王龐大的頭顱按了下去,同時大手一揮兩道攻擊打向那兩條靈泉巔峰的沙蛇。

“轟!”

沙石飛揚,一根粗壯的尾巴甩飛地面兩人;苟闕不僅沒有得逞,還讓兩位靈泉巔峰修士捱了蛇王一擊。

兩人匍匐倒地鮮血徑直噴了出來;嘴唇蒼白髮紫臉上毫無血色。

僅僅一擊差點打的兩人差點靈力潰散往送輪迴;二人之前被兩隻蛇妖不斷消耗,本就不多的靈力難以抵擋蛇王一擊。

這甩尾沒有直接要了二人性命都算他們命大。

苟闕把四人護在身後站在馬轎旁面色凝重。

蛇王的真容被幾人盡收眼底;一雙尖銳攝魂的雙眼僅僅是對視片刻便有窒息的感覺。

黑色鱗片如同堅不可摧的盔甲光鮮亮麗;在沙蛇雙眼皮處還有一對突出的小角;那便是獸王的象徵。

蛇王吐出信子,剩下的四隻蛇妖向後退走藏到地底。

“噠——噠——噠——”

本是柔軟的沙漠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幾人定睛一看發現一位黑衣男子正走在蛇王身上。不到片刻;黑衣男子便站在蛇王頭頂。

苟闕看著男子,臉上滿是疑惑,問道:“閣下何人?”

“居然能操縱蛇王...”石堅託著狼狽的身體低聲說道;估計這一片區域的沙蛇受蛇王之令都聚集在這了。

難怪地圖上沒有標註。

“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下,男子發出含糊的聲音;緊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苟闕;準確來說是指向老人身後的馬轎。

“把她留下,或者,你們一起留下。”

男子微微抬頭,灰白的瞳孔與石堅幾人對視一眼;覆林境的氣息釋放出來後;幾人胸口發悶,心臟急促狂跳,彷彿被一隻無形手掌掌握生死。

一人內心暗自竊喜,說道:“苟長老,幾位,萍水相逢,就此告別。”

說完生怕黑衣男子反悔,腳下生風快速逃離。

石堅試圖拉住那人手臂;可另外兩人卻擋在他身前說道:“讓他去吧。”

幾人都不是泛泛之輩;這種伎倆只要稍加思考便能反應過來;奈何世間修行之人真有蠢材。

苟闕轉頭看向轎子,一聲悲嘆後眼神變得明亮起來。他面色枯黃,但眼神堅定無比。內心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不再有任何畏懼。

“石堅,帶著他們走;老夫來斷後。”苟闕說道;隨後把手中的乾坤戒取了下來交給石堅。“若此劫仍有生機,就把裡面的東西平分了吧。”

老人往前走一步,氣勢不斷上升,很快便來到覆林一重巔峰。

“轟!”

苟闕如脫韁的駿馬飛速靠近黑衣男子,過程中氣勢爆發進入覆林二重。

石堅握住乾坤戒沒有一點猶豫,雙手用力一扔把受傷丟在龍馬背上,自己跳到馬車上怒喝一聲。

龍馬感受到殺意連忙奔跑起來;黑衣男子眼神冷淡看著這一切;冰冷的目光放在苟闕身上如同看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黑衣男子蓄力一掌身後沙石飛向半空凝聚成丈大的手掌一拳打向苟闕。

後者咆哮一聲撕開手掌一拳砸在黑衣男子臉上。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他大腦根本沒想過一位瀕死的老人能破開他的攻擊。

“砰!”

男子的身體如同一塊巨石砸在海面上激起數十丈高的沙塵;老人沒有給男子喘息的機會,高空之上有巨錘虛影猛的砸在男子落點,一聲慘叫從地底傳出。

下一刻巨錘崩碎;男子一身狼狽從地底跳了出來;整個黑袍在攻擊下化作碎片,黑袍下帶著半張面具的臉露了出來。

細長的雙眼滿臉憤怒的看著油盡燈枯的老人;他就老人身上熊熊燃燒的生機一時也沒有輕舉妄動。

苟闕第一時間便抱著必死的信念與他拼命;此時此刻他哪怕站著不動老人也撐不住半天時間。

男子揮揮手讓蛇王去追尋逃跑的眾人,苟闕打出一擊欲要阻擋,下一瞬男子的拳頭已經逼近他三尺內。

來不及阻止蛇王,苟闕一拳相迎兩人各退數步。

一擊之後蛇王的身體上出現一個血色窟窿,遠在百丈外的蛇王身體扭曲嘴裡發出嘶吼;隨後在兩人的注視下離開這片區域。

苟闕眼底最後的光在這一刻受到矇蔽;蛇王的逃走意味著石堅他們生機斷絕;這一刻他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每一拳都包含他無盡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