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長棍突然立在林曦身旁,老人冷哼一聲沒有停下攻勢,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十米。
只需要不到兩個呼吸就能給予林曦致命一擊。
就在下一刻,長棍動了。
少年雙手吃力將它揮出;只是輕輕一棍,棍法有氣無力。就像是半截入土的老人在消耗最後的生命在做無畏的掙扎。
一拳打在木棍上,下一秒眼神驟變;一股遠超覆林二重的重力壓在身上令他難以動彈。
毫不起眼的一棍竟然會有如此威力!
老人只是一瞬便猜到問題所在;眼下的問題是他要如何離開長棍的壓迫。
長棍徑直落下巴松被壓著任何功法都難以施展。在他一拳揮出後短時間便很難在凝聚靈力。
更何況胸前還有一根如同小山的長棍。
林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步伐悠悠朝男孩走去。
“轟!”
背後傳來轟鳴聲,長棍落在地上週圍地上的碎石都跳了起來如同地震來臨。
“你沒事吧?”男孩看著嘴角殘餘的鮮血與他身上的傷勢問道。
“無礙。”林曦淡淡回了一句。
能殺巴松的方式太多了,他也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身體能承受多強悍的力量。
巴松含怒一擊爆發出堪比覆林二重中期的力量也僅僅是讓他口吐鮮血,看似傷的很重實則沒有太大影響。
看來他和圖紅前輩都低估了真正的焱水煉體。
也就這麼一會功夫,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恢復速度令人驚歎。
打妖棍從那麼高地方落下,巴松要是被砸下來一定會變成一灘爛泥。
往打妖棍落地的位置走去,突然背後閃過一縷寒意,林曦震驚之下匆匆打出一擊。
暗處的巴松身體大半被鮮血覆蓋,殘缺的身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面對林曦的攻勢他吃力接下。
隨後降臨到崔吉面前。
殺不了林曦,殺了崔吉也一樣。
四目相對,崔吉在巴松眼裡看到了得意,明明林曦就在他身旁,可這麼近的距離哪怕林曦反應再快也難有作為。
“死吧——”
“轟!”
一拳砸向崔吉的腦門,黑石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星巔峰的防禦陣法如何抵擋巴松的瀕死一擊,哪怕威力遠不如前。
在崔吉惶恐不安的內心,陣法屏障開始出現裂痕,黑石同樣也在出現裂紋。
一息。
僅僅一息陣法崩碎,黑石炸開,崔吉被打飛數十丈遠。
老人再也沒有一絲力氣支撐起殘缺的身體,他趴在地上肆意的笑著,彷彿在嘲笑少年的無能。
即使靈泉巔峰有著覆林二重的實力又如何。
“你在笑什麼?”
林曦蹲在老人面前,把他的頭顱偏了一個方向,一旁男孩的身影毫髮無損。
老人笑聲戛然而止,一臉震驚的看著男孩,眼裡滿是疑惑與恐懼。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他憑什麼能一點事都沒有!崔吉甚至都不是滴水巔峰!
自我懷疑佔據內心,再看林曦時宛如一頭惡魔。
林曦淺淺一笑,收起打妖棍不再多看老人一眼。拉起崔吉就往國都方向走去。
在崔吉眼中,老人從遠處慢悠悠走了過來,隨後對著林曦一頓瘋狂輸出。
再然後就倒在地上放肆大笑,跟入魔似的。
哪怕是地上的黑石,也是因為能量不夠自行崩碎的。
畢竟林曦打鬥的時候並沒有管崔吉,覆林境的戰鬥下,黑石的消耗遠超之前巴弓的一劍。
“不管他了嗎?”崔吉問道。
“將死之人,不用在意,要不你去補一劍?”林曦打趣道。
崔吉停下腳步,內心焦灼。轉過頭去眼神在石松身上來回飄動。
“你日後若是回得這仂拂城怕被暗算的話,大可以把責任推給我。”林曦隔空抓來石弓的斷劍插在崔吉面前。
如何抉擇還得看他自己。
悠悠走在路上,腳步很慢,足夠崔吉做足思考。他從不干預別人的選擇;不過萍水相逢之人。
到了國都就分道揚鑣。
數息過後,只聽見背後傳來“噗”的一聲慘叫,崔吉神色冷淡眼神冰冷從老人身旁離開。
他的胸口赫然插著一柄斷劍。
斷劍加速老人的死亡,絕望的眼神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突然他胸口燃起火焰,全身上下皆被焚滅,沒留下任何痕跡;待兩人離開,除了廢墟般的四周,地面沒有留下一滴血跡;不見一具屍體。
崔吉一路跟著林曦身後欲言又止,林曦看破他的心思並沒有點破;說道:“你我不過萍水相逢之人,只是你處世太少,不知道日後危害;我現在不過是順手救了你一命,不可能永遠伴你身旁。
今日我能救你一命,也能救你兩命,但等到了國都,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
崔吉聞言重重點頭,兩人就這樣默默走在路上。
石家,一位濃眉大眼的男子身上透露出一股不羈的野性,在他身旁,是兩位頭髮鬢白,額頭滿是皺紋的老人。
男子不怒自威,雙眼緊閉,問道:“二長老還沒回來嗎?”
坐在最前面的老人搖搖頭。二長老每天都會彙報自己的動向,以往他都是待在城主府附近看著崔吉。
直到昨天傳訊回來說道崔吉已經出城,就再也沒有動靜。
坐在家主之位的男子緩緩睜開眼,思索一陣後說道:“看來是回不來了,派一批人去其他城暗自打探崔吉的蹤跡,再派一批人去國都暗地裡尋找,崔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三長老領命退出房間,隨後男子又與大長老商討起來。
城主雖死,舊部仍在,他們不僅要防止城主舊部的人突然殺出,還要警惕另外兩大家族聯合起來對付石家。
這幾年他們疏忽崔吉一直在背地裡打壓剩下兩大家族,為了就是拿下城主之位後沒有任何人有反抗的能力。
如今計劃在即,容不得任何閃失。
大長老弓身退下,男子眼神犀利盯著前方。
崔吉...跑了也就跑了,要是敢回來——
這一夜,在月光撒不到的地方,一場腥風血雨在悄然發生。兩具無頭屍體倒在地上,人正是之前城門口的兩位士兵。
不僅僅是兩人,也不僅僅是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