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平靜的一天。
對於早已習慣野外生存的軍中漢子們來說,也是難得的清閒一下,但對塵火火來說這一天比上戰場拼殺還要刺激和恐怖。
最後,還是林羽實在不忍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才把她叫到身邊‘探討敵情’。
幸好接下來的三天,都是在隱蔽的荒野度過,才避免小丫頭遭到二次打擊。
第五日,清晨。
一處百丈有餘的山坳上方。
林羽正趴伏在山崖之上靜靜望著下方情形,身旁塵火火正在壓低聲音指指點點的介紹。
整個隊伍就分散於兩人身側,出發時的百人隊伍、此時已不足九十人,而且十多人身上還纏著繃帶。
可見這五天過的並不平靜,就連林羽左臂都纏著顏色微紅的綁帶。
這是隊伍被一支幻靈隊伍偷襲時留下的,林羽為救下危機中的塵火火、被幻靈的特質短刃將左臂刺了個對穿。
好在幻靈只是強在現身突襲的那一刻,一旦正面交戰並不具備和林羽、塵火火抗衡的能力。
因此本以為會立功的近百幻靈,就安安靜靜做了黑森林的養料。
此行最大傷亡,也正是由那一戰造成。
“你看東邊的山石堆、還有南邊的樹林、還有那邊的潭水都是假的,哦對!還有那邊光禿禿的山壁下面,我記得上次來是沒有荊棘叢的,還有那邊…”
塵火火一通指指點點下來,最後連她自己都有些吃驚。
“嘶…不對啊!那天可沒有這麼多幻靈,這麼一算的話…都快有三、四千啦。這要咱們大部隊在的話還好,一場流星火雨就能解決,現在這怎麼辦?”
費中堂聞言輕輕搖頭:“暫時沒什麼辦法,你知不知道這支部隊的指揮官在哪裡?如果能提前解決掉指揮官的話,後面的戰鬥就會順利許多。”
塵火火忍不住撓撓頭:“不知道啊,除了力靈它們基本都長一個樣,如果不是那個亞摩斯背後有翅膀、外加一副病懨懨的模樣,我連它都不一定能認出來呢。”
林羽聞言嘆了口氣:“這貨咋還沒被毒死,那麼多混毒入體居然還能活下來,這命真的是硬出了新境界。”
語落,他側頭看向身邊的費中堂:“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跑這邊遠不做點什麼就回去從…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吶。”
“這裡肯定不能動手…必須先等亞摩斯出現,在伺機看看能不能找到其落單的機會,幻靈指揮官先不作考慮,如果只是截殺重傷的亞摩斯,以將軍現在的實力絕對十拿九穩…”
費中堂說著指了指下方:“如果咱們膽子夠大,想辦法消滅掉它們的指揮官,然後保護火火姑娘釋放禁咒的話,這種地形極有可能一舉而殲。”
不得不說,謹慎穩重的費中堂這些年跟著林羽南征北戰,潛移默化中也受到了林羽性格的影響。
以前的他可不會提出如此冒險的戰術。
塵火火頓時眼睛一亮,語氣立刻變得無比興奮:“我敢保證它們一個也別想活著出去。等翼靈大部隊趕來,禁咒早把整片山坳燒乾淨啦。”
林羽聞言左看看右看看,故作詫異的看著兩人:“我說,你倆是怎麼知道我內心預謀已久想法的?”
“切!哪次戰鬥你不玩點刺激的?要不是你把亞摩斯折騰的太慘,它能這麼防著咱們?連找來的幫手都離翼靈大軍聚集地,這要不是我好奇帶著人亂跑,誰會來這犄角旮旯偵查嘛。”
聽著塵火火的抱怨,林羽呵呵一笑:“敵人嘛,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搞死它們。那…咱就先這麼定,就在這裡等幾天、看能不能等到亞摩斯。只要他敢出現…哼哼!”
…
某處石屋中。
一個胸甲上帶著尺長劍痕的邪靈,面露陰沉的捧著一隻巴掌大的木碗,碗中不知名的藍色粘稠液體、正散發著濃濃的惡臭。
“混蛋林羽,等本帥傷好,絕對要將你抽筋扒皮…”(邪靈語)
亞摩斯惡狠狠的看著碗中濃稠液體,一咬牙仰頭就開始大口大口往下灌。
少頃。
石屋中就傳來驚天動地的乾嘔聲,以及夾雜其中的嘶吼咒罵聲。
另一間石屋內。
本來空無一物的屋內,忽然有一個盤膝而坐的邪靈現身而出。
他望了望身邊的石牆,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真不愧是邪帥…居然喝個藥都喝得的這般有氣勢,本帥佩服!嘿嘿…”
語落,這位神秘幻靈就微笑著長身而起。
它閒庭信步般走出石屋、穿過幽暗的走廊,很快就來到亞摩斯的屋外。
“亞摩斯,你吐完沒有?完事就出發吧…我們先去安頓一下我的部隊,然後再去偵查飛羽軍駐地,我也想知道這弟弟到底有哥哥的幾分本事。”
聞言,屋中作嘔聲戛然而止。
“就來!”
屋中亞摩斯似乎在吃什麼東西,含含糊糊的答應一聲、很快就鼓著腮幫走出石屋。
“走吧,雖然只恢復不到一半元力,但加上你的話斬殺那林羽肯定綽綽有餘。我已經等不及看林驚夢兒子、跪在我腳下搖尾乞憐的樣子。”
幻靈無奈搖頭:“你呀!別太大意,如果弟弟真跟哥哥一樣勇猛,那咱倆能全身而退就不錯咯!”
“放心吧,林羽雖然也不弱、但比起當初的飛將軍,還遠遠不在一個層次…”
兩人交談間無不透露著、已發現林羽真實身份的訊息,由此可見這一年以來、飛羽軍在崇光山攪動風雲,已然引起了邪靈高層的注意。
兩人消失在石頭回廊盡頭前一刻,亞摩斯眼中兇光畢露的看著身旁幻靈,說話聲中滿是怨毒。
“亞拉斯,斬殺林羽的時候讓我來動手,功勞算你的!”
“呵呵,隨你!”
在亞拉斯的輕笑聲中,兩人就消失在長長的石頭回廊盡頭。
…
兩天後,無名山坳上方。
林羽默默咀嚼著肉乾、外帶聽著塵火火的喋喋不休,一副自得其樂的表情。
“哎!你別光顧著吃啊。都趴在這裡兩天啦。就不能多講點你們族中的故事嗎?很無聊的好不好。”
林羽輕輕拍掉手中的碎渣,然後一臉好奇的看著小丫頭:“我說…你是怎麼做到說這麼多話、還能不喝水的?”
塵火火先是一愣,隨即就漲紅了小臉。
好半晌她才壓低聲音咆哮:“滾!給我能死多遠就死多遠,本姑娘好心給你們講故事解悶,你居然嫌棄本小姐話癆,自己待著吧…”
隨即小丫頭一轉頭,立刻就又揪著另一側的王猛開始疲勞轟炸。
片刻之後。
“小姑奶奶,我求求你啦。就讓王哥睡個好覺吧!”
王猛一臉的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