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
費中堂風塵僕僕的率領五千大軍趕回,看著行軍擔架上臉色不善的林羽,他異常沉穩的上前見禮。
“將軍,急召屬下回來,可是有新的作戰任務?”
面對明知故問的費中堂,林羽臉色一黑沒好氣的喝問:“身為一軍主將擅離職守,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費中堂聞言忽然就笑了。
“將軍,我這可是遵照您的命令,在不影響大軍戰鬥力的情況下最快速度急行軍。不把暗中窺伺的敵人挖出來,沒法做到您的要求啊。”
聽著費中堂的振振有詞,林羽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伸手指著費中堂就罵:“放你孃的屁!老子看你是欠收拾,你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大軍豈不是要群龍無首了?”
見林羽發火費中堂臉上依舊是掛著微笑。
“將軍,如果我們始終龜縮防禦,先不說士氣會受多大影響,如果發生戰事,中軍到底是迎戰還是防禦?大軍兩難之下…”
“得得得…”
林羽有氣無力的擺手打斷費中堂。
“別跟我擺你那套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的大道理,劍走偏鋒這招老子可是祖宗,不合時宜就是不合時宜,再有下次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頓了頓,林羽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好意我心領了。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要是你不能保持沉穩,對飛羽軍可不是什麼好事。”
“屬下明白,下不為例!”
費中堂聞言收起笑容,珍而重之的朝林羽躬身抱拳。
林羽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一支部隊最完美的戰法就是正奇相間,以往都是費中堂在負責正面戰場、林羽負責奇襲求勝,正好暗合正奇相間的用兵之道。
林羽自然不希費中堂,也走上和自己相同的戰鬥路子。
儘管他知道費中堂是因為自己的傷勢、才會做出這般冒險的舉動,但是該敲打的時候必須要敲打。
這正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試想一下,如果下屬行事作風全都和主帥學習,這支軍隊雖然極易擰成一股繩,但也在無形中存在著相同缺點,一旦被對手利用將會變得極其被動。
飛羽軍之所以能夠戰無不勝,除了擁有無比強悍的上古戰陣外,就是因為有謹慎穩重的費中堂存在。
他在林羽天馬行空戰法的基礎上,將一個個奇思妙想變為可執行的詳細戰術。
堂皇大氣、靈活多變,正是飛羽軍最大的制勝法寶。
…
隨著林羽醒來和費中堂坐鎮中軍,大軍連日來低迷計程車氣終於穩定下來。
這就是林羽在飛羽軍中的影響力。
只要有林羽在將士們才會有主心骨,哪怕是沉穩老練的費中堂在心理上也對他極為依賴,甚至就連沒心沒肺的塵火火、也都是緊緊圍繞著林羽身邊。
接下來的路程就變得順遂起來。
林羽甦醒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將士們的心理安定,還有大軍戰力的最大保障:九劫戰刃重新啟用。
精神力呼叫可不需要和人近距離動手,林羽一念之間百丈龐大的九劫戰刃頃刻就能凝聚。
雖不能對抗大宗師境強者,但壓制宗師境強者卻是綽綽有餘。
四天後。
全軍順利抵達戰區駐地。
當趙翔看到林羽被抬進大帳時,驚得這位巔峰強者直接拍案而起:“怎麼回事?前段時間不還好好的嗎?”
林羽聞言也不意外,心裡猜測這肯定是劉將軍回報的結果。
然而,下一刻…
林羽猛然發現趙翔看得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惱怒的盯著帳外。
他好奇轉頭才發現帳外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黑衣中年人。
中年人此時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武哥!”
林羽滿臉驚喜的看著黑衣人。
站在帳外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將軍趙翔的兒子,和自己大哥齊名的北線五虎將之一,趙武。
“我說你小子咋回事?那天我走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把亞摩斯宰了嗎?那幻靈指揮官也被你虐的滿身傷。這才幾天啊,咋搞成這副德行。”
趙武此話一出,林羽臉上頓時就像開了染坊一樣變得十分精彩。
他怎麼也沒想到,暗中保護自己的人居然是、原本應該在萬里之外的趙武。
“這…武哥,原來是你啊。我說是誰呢,居然別出心裁的拿邪靈屍體留書。武哥你還是老樣子嘛!”
聽到林羽這沒頭沒尾的話,趙武頓時哈哈大笑、其他人則是聽的一頭霧水。
“我說,你們哥倆打什麼啞謎,到底怎麼回事?趙武,你不是說小羽絕對安全嗎?這就是你說的絕對安全?搞著這樣,這還怎麼參加大會戰。”
趙翔一張老臉此刻已經是黑如鍋底。
此次鬼哭嶺會戰是帝國上層對上古戰陣的一次考量,同時也是帝國推行上古戰陣的重要依據。
如果這個時候始作俑者林羽不能參戰、又或者不能全力參戰,說不得將會對產生預料之外的影響。
尚不知事情嚴重性的林羽嘿嘿一笑:“那個…趙叔,我敢來就保證不會耽誤正事,這傷是來得路上遭到幻靈邪帥亞偷襲,當時我正在修煉沒能及時反應…”
林羽說著費力的坐起身:“現在不能下地是因為心脈創傷還在恢復,再過七天才能正常走動,您放心!抵達鬼哭嶺戰區之前傷勢就能行動如常。”
趙翔聞言擰著眉毛來到林羽旁邊,蹲下身就抓住了林羽的手腕。
片刻之後。
趙翔陰晴不定的臉色才漸漸緩和:“傷及心脈…按理說不該恢復這麼快才對…你體內這股藥力熾熱卻又平和、咱族中可沒這種奇藥,你從哪搞的?”
林羽咧嘴一笑:“趙叔,您忘記火靈族的小丫頭啦?火靈族的靈藥確實神奇、藥性猛而不烈,每天除了有些嗜睡也沒有其它不良反應。”
“每天都嗜睡?”
趙翔背後的趙武眉頭微微皺起:“那應該是透支身體潛能的藥,這種藥可不能多吃、對身體沒好處。”
趙翔搖著頭站起身:“這個倒不用擔心,這股藥力主要還是依靠藥力本身,對身體負擔已經降到了最低,靠休息就能夠恢復過來。這小丫頭還真捨得吶。”
趙翔說完看向垂手而立的費中堂。
“你就是費中堂吧,這一年你的名字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咯。這次也多虧有你在,我代魔武士一族、也代林元帥感謝你。”
趙翔鄭重其事的朝著費中堂一抱拳。
費中堂趕忙躬身行禮:“大將軍言重了,將軍對屬下不僅有知遇之恩、更有同袍之義,這都是屬下義所當為之事。”
趙翔聞言哈哈大笑著一拍費中堂肩膀。
“好!好一個義所當為,有你在我心裡就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