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拼命搶名額,擠進來當保安的,大多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躋身進富豪的名列裡。

所以,他們最不愛聽的,就是“你們只能一輩子當保安”。

他們越憤怒,林不夜越高興:“抱一絲,是我說錯了……”

林不夜露出歉意,旋即話鋒一轉:“你們除了保安,這輩子應該還可以做門衛。”

想了想,他畢竟是個嚴謹的人,還要補充一句:“當然,我不是侮辱和看不起這兩個職業,我只是單純侮辱和看不起你們而已。”

短短几句話,瞬間點燃油桶。

保安咆哮:“我看這種人就是來擾亂宴會的,趕緊把他丟出去!”

說是丟出去,他們卻分成兩批人馬。

一批負責抓住林不夜,另一批負責站在海邊,準備隨時接應,把林不夜丟進海水裡。

林不夜低頭看了眼。

夜色濃重,海面像是無盡的黑水,把遊輪投射出來的光一併吞沒。

只有在海浪拍打的時候,看著才有點像是大海。

林不夜眸光沉了沉,但是嘴角頑劣的笑容更加明顯。

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模樣:“哎呀呀!千萬別把我丟出去呀,我很怕水的,我害怕呀!”

保安們冷哼一聲:“管你怕不怕,今天這水裡面,你是去定了!”

他們拿棍子的拿棍子,揮舞拳頭的揮舞拳頭。

“誒!你們打不著,打不著,哈!”

林不夜輕而易舉就躲過他們的攻擊。

沒有反擊,只是躲,就像逗弄愚蠢小狗一樣。

保安們氣急敗壞,怎麼可能連區區一個白斬雞都打不過?

其中一個保安和同伴使了個眼色,讓後者去轉移林不夜注意力,而他自己竟然掏出個電擊槍。

“趕緊滾!什麼垃圾玩意兒就敢來參加宴會?”

保安大吼一聲,電擊槍對準林不夜射出來。

這次,林不夜臉色微微沉下去。

一團黑霧飛出,電擊槍竟然在半空中調轉方向,擊中了這個保安。

保安倒地麻痺,被電得嗷嗷大叫。

其他人根本沒有看清怎麼回事,只意識到林不夜有點不對勁……

“所以說,為什麼要欺負一個老實人呢?”

林不夜雙手空空,無奈搖頭。

“這裡怎麼回事?這年頭,什麼貨色都可以來參加上流社會的宴會了嗎?”

身後傳來一道魅惑如水的嗓音,偏偏說出這麼尖酸刻薄的話。

一個穿著抹胸、身材前凸後翹的波浪捲髮女人走過來。

她身後跟著一大群女人,相比之下,那些女人就稍顯遜色了。

林不夜看向她。

在看清林不夜面容時,波浪捲髮女人眼睛亮了亮,轉瞬又收斂起來。

她說:“白長這麼帥一張臉了,可惜是個屁也不是的窮鬼。”

說完,她傲慢地拿出邀請函,遞給保安。

“我這個邀請函,是錢少親自送來的,他果然最疼我了。”

其他女人連連附和:“是啊是啊,錢少親自給柳琴姐姐送的邀請函,一般人可享受不到這種有待啊。”

“真的太讓人羨慕了,還得是柳琴姐姐呢。”

看完邀請函,保安臉色立刻變了。

他們對著波浪捲髮女人阿諛奉承:“原來是柳琴小姐,裡面快請進。”

波浪捲髮女人柳琴甩了下頭髮,傲慢抬頭。

一腳都踏上過道橋了,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林不夜。

林不夜歪頭:“……”

柳琴指著他,問剛剛怎麼回事。

林不夜也不知道,她怎麼對自己這麼大的好奇心。

保安們按照他們的觀點,一五一十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然後也不給林不夜一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柳琴就嗤笑一聲:“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了,趕緊把他趕出去,別讓錢少看了晦氣。”

林不夜:“……?”

林不夜氣笑。

看到有貴客也這麼說,保安們更來勁了。

柳琴又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遊輪。

陸陸續續有客人經過,都對林不夜和保安側目。

等到身後空無一人時,林不夜才收起玩心。

“好了,我玩累了,你們慢慢玩吧。”

話音剛落,林不夜一人一腳,將這些保安全部踹進海里。

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他的殘影。

……

林不夜上了遊輪沒多久,遊輪就開始往大海深處開去。

他對這裡不熟悉,只是跟著紅毯來到大廳裡。

此時,大廳已經聚集不少人,每一個都穿得雍容華貴,牛仔褲的他還真就格外鶴立雞群。

“這人是誰?怎麼混進來的?”

“錢少還沒出來,等錢少出來就會把他趕下去,我們不用操心。”

眾人議論紛紛,另一邊柳琴也看到林不夜,微微詫異。

她本來還想過來說什麼,發現錢老三出來了,立刻將林不夜拋之腦後。

“錢少!又見到你了,真是太開心了,人家好想你呀。”

柳琴一把抱住錢老三胳膊,胸前傲然緊緊貼在他手臂上。

錢老三揉了揉臉,現在看上去比在無妄界時,要氣色好很多。

“都說了我已經好了,非要拉著我再做一次治療,煩死了。”錢老三不耐煩。

柳琴立刻安撫:“宴會就是給你洗洗晦氣的,治療也是為了你身體健康著想嘛。”

聽著還挺受用,錢老三心情好了點。

而就在這時,大廳外闖進來幾個渾身溼漉漉的保安。

他們在人群中張望,發現林不夜後立刻往這邊過來。

“誒誒,你們身上有水,別碰我。”

林不夜又開始跟保安們玩躲貓貓。

因為這邊動靜很大,引起不少人注意,其中就包括柳琴。

她心想,如果能把這傢伙趕出去,沒準錢少會誇她懂事,到時候不就更有機會成為真正的錢家少夫人了嗎?

於是,她貼在錢老三耳邊吐了口香氣,說:“錢少,你看那邊那人,沒有邀請函還要來鬧事,分明就是找你的不快嘛,看得我可生氣了。”

這會兒正好圍觀的人擋住視線,錢老三看不清那邊被圍堵的是誰,乾脆走過去看看。

“都讓讓。”柳琴在前面開道,聲音嬌滴滴的,“哪個不講規矩的,要來衝撞錢少的宴會呀?”